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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茨波我说是今晚,摩提默之妹摩提默夫人葛兰

文章作者:文学天地 上传时间:2019-10-03

第一场索鲁斯伯雷附近叛军营地霍茨波、华斯特及道格拉斯上。霍茨波说得好,高贵的苏格兰人。要是在这吹毛求疵的时代,说老实话不至于被人认为谄媚,那么在当今武人之中,这种称誉只有道格拉斯才可以受之无愧。上帝在上,我不会说恭维人的话;我顶反对那些阿谀献媚的家伙;可是您的确是我衷心敬爱的唯一的人物。请您吩咐我用事实证明我的诚意吧,将军。道格拉斯我也素仰你是个最重视荣誉的好汉。说句不逊的话,世上无论哪一个势力强大的人,我都敢当面捋他的虎须。霍茨波那才是英雄的举动。一使者持书信上。霍茨波你拿着的是什么书信?我对于您的好意只有感谢。使者这封信是您老太爷写来的。霍茨波他写来的信!为什么他不自己来?使者他不能来,将军;他病得很厉害。霍茨波他妈的!在这样的紧急关头,他怎么有工夫害起病来?那么他的军队归谁指挥?哪一个人带领他们到这儿来?使者将军,他的意思都写在信里,我什么也不知道。华斯特请你告诉我,他现在不能起床吗?使者是的,爵爷,在我出发以前,他已经四天不能起床了;当我从那里动身的时候,他的医生对他的病状非常焦虑。华斯特我希望我们把事情整个安排好了,然后他再害起病来才好;他的健康再也不会比现在更关紧要。霍茨波在现在这种时候害病!这一种病是会影响到我们这一番行动的活力的;我们的全军都要受到它的传染。他在这儿写着,他已经病入膏肓;并且说他一时不容易找到可以代替他负责的友人,他以为除了他自己以外,把这样重大而危险的任务委托给无论哪一个人,都不是最妥当的。可是他勇敢地-勉我们联合我们少数的友军努力前进,试一试我们前途的命运;因为据他在信上所写的,现在已经没有退缩的可能,国王毫无疑问地已经完全知道我们的企图了。你们有什么意见?华斯特你父亲的病,对于我们是一个极大的打击。霍茨波一个危险的伤口,简直就像砍去我们一只手臂一样。可是话又要说回来了,我们现在虽然觉得缺少他的助力是一个巨大的损失,不久也许会发现这损失并不十分严重。把我们全部的实力孤注一掷,这可以算是得策吗?我们应该让这么一支雄厚的主力参加这一场胜负不可知的冒险吗?那不是好办法,因为那样一来,我们的希望和整个的命运就等于翻箱到底、和盘托出了。道格拉斯不错,我们现在可以预先留下一个挽回的余地,奋勇向前;万一一战而败,还可以重整旗鼓,把希望寄托于将来。霍茨波要是魔鬼和恶运对我们这一次初步的尝试横加压迫,我们多少还有一条退路,一个可以遁迹的巢穴。华斯特可是我还是希望你的父亲在我们这儿。我们这一次的壮举是不容许出现内部分裂的现象的。那些不明真相的人们看见他不来,多半会猜想这位伯爵的深谋远虑、他对于国王的忠心以及对于我们的行动所抱的反感,是阻止他参预我们阵线的原因。这一种观念也许会分化我们自己的军心,使他们对我们的目标发生怀疑,因为你们知道,站在攻势方面的我们,必须避免任何人对我们的批判;我们必须填塞每一个壁孔和隙缝,使理智的眼睛不能窥探我们,你的父亲不来,就等于拉开了一道帐幔,向无知的人们显示了一种他们以前所没有梦想到的可怕的事实。霍茨波您太过虑了。我却认为他的缺席倒可以给我们一个机会,使我们这一次伟大的壮举格外增加光彩,博得人们更大的称誉,显出我们更大的勇气;因为人们一定会这样想,要是我们没有他的助力,尚且能够进攻一个堂堂的王国,那么要是我们得到他的助力,一定可以把这王国根本推翻。现在一切都还进行得顺利,我们全身的骨节都还完好。道格拉斯我们还能抱什么奢望呢?在苏格兰是从来没有人提起恐惧这两个字的。理查-凡农上。霍茨波我的表兄凡农!欢迎欢迎!凡农但愿我的消息是值得欢迎的,将军。威斯摩兰伯爵带着七千人马,正向这儿进发;约翰王子也跟他在一起。霍茨波不要紧;还有什么消息?凡农我又探听到国王已经亲自出马,就要到这儿来了,他的军力准备得非常雄厚。霍茨波我们也同样欢迎他来。他的儿子,那个善于奔走、狂野不羁的威尔士亲王和他的那班放浪形骸的同伴呢?凡农一个个顶盔带甲、全副武装,就像一群展翅风前羽毛鲜明的鸵鸟,又像一群新浴过后喂得饱饱的猎鹰;他们的战袍上闪耀着金光,就像一尊尊庄严的塑像;他们像五月天一般精神抖擞,像仲夏的太阳一般意态轩昂,像小山羊般放浪,像小公牛般狂荡。我看见年轻的哈利套着脸甲,他的腿甲遮住他的两股,全身披戴着壮丽的戎装,有如插翼的麦鸠利从地上升起,悠然地跃登马背,仿佛一个从云中下降的天使,驯伏一头倔强的天马,用他超人的骑术眩惑世人的眼目一般。霍茨波别说下去了,别说下去了;你这段赞美的话,比三月的太阳更容易引起疟疾。让他们来吧;他们来得就像一批装饰得整整齐齐的献祭的牺牲,我们要叫他们浑身流血,热气腾腾地把他们奉献给战争的火眼女神,戎装的马斯将要高坐在他的祭坛之上,没头没脑地浸在血里。我听见这样重大的战利品近在眼前,却还是可望而不可即,真把我急得像在火上似的。来,让我试一试我的马儿,它将要载着我像一个霹雳一般打进那威尔士亲王的胸头;哈利和哈利将要两骑交战,非等两人中的一人堕马殒命,决不中途分手。啊!要是葛兰道厄来了就好了。凡农消息还有呢。当我骑马经过华斯特郡的时候,我听说他在这十四天之内,还不能把他的军队征集起来。道格拉斯那是我听到的最坏的消息。华斯特嗯,凭着我的良心发誓,这消息听上去很刺心。霍茨波国王一共有多少军力?凡农三万。霍茨波四万也不怕他。我的父亲和葛兰道厄既然都不能来,我们现有的军力尽够应付这一场伟大的决战。来,让我们赶快集合队伍。末日已经近了,大家快快乐乐地同归于尽吧。道格拉斯不要说这种丧气的话;我在这半年里头是不怕死神的照顾的。第二场科文特里附近公路福斯塔夫及巴道夫上。福斯塔夫巴道夫,你先到科文特里去,替我装满一瓶酒。咱们的军队要从那儿开过,今天晚上要到塞登-考菲尔。巴道夫您肯不肯给我几个钱,队长?福斯塔夫尽管用公款吧,用公款吧。巴道夫这么一瓶酒足值一个金币。福斯塔夫要是它值这么多钱,就把那钱赏给你吧!要是它值二十个金币,你也可以一起拿了去,那造币的费用都记在我账上好了。叫我的副官皮多在市梢头会我。巴道夫是,队长;再见。福斯塔夫要是我见了我的兵士不觉得惭愧,我就是一条干瘪的腌鱼。我把官家的征兵命令任意滥用。我已经把一百五十个兵士换到了三百多镑钱。我在征兵的时候,一味拣那些有身家的人们,小地主的儿子们;到处探问那些已经两次预告结婚的订了婚的单身汉子们;诸如此类的贪生怕死的奴才,他们宁愿听见魔鬼叫,也不愿听战鼓的声音;枪声一响,就会把他们吓得像一只打伤了的野鸭。我一味拣这些吃惯牛油涂面包的家伙,他们的胆子装在他们的肚子里,只有针尖那么大;他们为了避免兵役的缘故,一个个拿出钱来给我。现在我的队伍里净是些军曹、伍长、副官、小队长之流,衣衫褴褛得活像那些被狗儿舐着疮口的叫化子;他们的的确确从来没有当过兵,无非是些被主人辞歇的不老实的仆人、小兄弟的小儿子、捣乱的酒保、失业的马夫,这一类太平时世的蠹虫病菌。我把这些东西搜罗下来,代替那些出钱免役的人们,人家一定会奇怪我不知从哪儿找来了这一百五十个衣服破碎无家可归的浪子,准以为他们新近还在替人看猪,吃些渣滓皮壳过活。一个疯汉在路上碰见我,对我说我已经把绞架上的死人一起放下来,叫他们当了兵了。谁也没有瞧见过瘦得这么可怜的家伙。我不愿带着他们列队经过科文特里,那是不用说的;他们开步走的时候,两腿左右分开,仿佛带着脚镣一般,因为说句老实话,他们中间倒有一大半是我从监牢里访寻得来的。在我的整个队伍之中,只有一件半衬衫;那半件是用两块毛巾缝了起来,披在肩上,就像一件没有袖口的传令官的制服;讲到那整件的衬衫,说句老实话,是我从圣奥尔本的那位店主,也许是台文特里的那个红鼻子的旅店老板手里偷来的。可是那没有关系,他们在每一家人家的篱笆里,都可以趁便拿些衣服来穿穿。亲王及威斯摩兰上。亲王啊,膨胀的杰克!你好,肉棉絮被子?福斯塔夫嘿,哈尔!怎么,疯孩子!见鬼的,你到华列克郡来干么?我的好威斯摩兰伯爵,恕我失礼了;我以为尊驾已经到索鲁斯伯雷去啦。威斯摩兰真的,约翰爵士,我早就应该在那里,您也一样;可是我的军队已经到了那里了。我可以告诉您,王上在盼着我们呢;我们必须连夜出发。福斯塔夫咄,您不用担心我;我是像一头偷乳酪的猫儿一般警醒的。亲王你偷的果然是乳酪,因为你的偷窃已经使你变成一堆牛油啦。可是告诉我,杰克,这些跟随在你后面的家伙都是谁的人?福斯塔夫我的,哈尔,我的。亲王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可怜相的流氓。福斯塔夫咄,咄!供枪挑,像这样的人也就行了;都是些炮灰,都是些炮灰;叫他们填填地坑,倒是再好没有的。咄,朋友,人都是要死的,人都是要死的。威斯摩兰嗯,可是,约翰爵士,我想他们穷得太不成样子啦,衣服也没有一件好的,可真够受。福斯塔夫凭良心说,讲到他们的贫穷,我不知道他们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讲到他们真够“瘦”,那我可以确定他们并没有学我的榜样。亲王一点也不错,我敢发誓,除非肋骨上带着三指厚的肥肉也可以算“瘦”。不过,你这家伙,赶紧点儿吧;潘西已经在战场上了。福斯塔夫嘿,国王已经安下营了吗?威斯摩兰是的,约翰爵士;我怕我们耽搁得太久了。福斯塔夫好,一场战斗的残局,一席盛筵的开始,对于一个懒惰的战士和一个贪馋的宾客是再合适不过的。第三场索鲁斯伯雷附近叛军营地雷茨波、华斯特、道格拉斯及凡农上。霍茨波我们今天晚上就要跟他交战。华斯特那不行。道格拉斯这样你们就要给他一个机会了。凡农一点不。霍茨波你们为什么这样说?他不是在等待援军吗?凡农我们也是一样。霍茨波他的援军是靠得住的,我们的却毫无把握。华斯特贤侄,听我的话吧,今晚不要行动。凡农不要行动,将军。道格拉斯你们出的不是好主意;你们因为胆怯害怕,所以才这样说的。凡农不要侮辱我,道格拉斯;凭着我的生命起誓,并且我也敢拿我的生命证实:只要是经过缜密的考虑,荣誉吩咐我上前,我也会像您将军或是无论哪一个活着的苏格兰人一样不把怯弱的恐惧放在心上的。让明天的战争证明我们中间哪一个人胆怯吧。道格拉斯好,或者就在今晚。凡农好。霍茨波我说是今晚。凡农得啦,得啦,这是不可能的。我不懂像你们两位这样伟大的领袖人物,怎么会看不到有些什么阻碍在牵制着我们的行动。我的一个族兄的几匹马还没有到来;您的叔父华斯特的马今天才到,它们疲乏的精力还没有恢复,因为多赶了路程,它们的勇气再也振作不起来,没有一匹马及得上它平日四分之一的壮健。霍茨波敌人的马大部分也是这样的,因为路上辛苦而精神疲弱;我们的马多数已经充分休息过来了。华斯特国王的军队人数超过我们;为了上帝的缘故,侄儿,还是等我们的人马到齐了再说吧。华特-勃伦特上。勃伦特要是你们愿意静听我的话,我要向你们宣布王上对你们提出的宽大的条件。霍茨波欢迎,华特-勃伦特爵士;但愿上帝使您站在我们这一方面!我们中间很有人对您抱着好感;即使那些因为您跟我们意见不合,站在敌对的地位而嫉妒您的伟大的才能和美好的名声的人,也不能不敬爱您的为人。勃伦特你们要是逾越你们的名分,反抗上天所膏沐的君王,愿上帝保佑我决不改变我的立场!可是让我传达我的使命吧。王上叫我来请问你们有些什么怨恨,为什么你们要兴起这一场大胆的敌对行为,破坏国内的和平,在他的奉公守法的国土上留下一个狂悖残酷的榜样。王上承认你们对国家有极大的功劳,要是他在什么地方辜负了你们,他吩咐你们把你们的怨恨明白申诉,他就会立刻加倍满足你们的愿望,你自己和这些被你导入歧途的人们都可以得到无条件的赦免。霍茨波王上果然非常仁慈;我们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向人许愿,什么时候履行他的诺言。我的父亲、我的叔父跟我自己合力造成了他现在这一种尊严的地位。当时他的随从还不满二十六个人,他自己受尽世人的冷眼,困苦失意,全然是个被人遗忘的亡命之徒;那时候他偷偷地溜回国内,我的父亲是第一个欢迎他上岸的人;他口口声声向上帝发誓,说他回来的目的,不过是要承袭兰开斯特公爵的勋位,要求归还他的财产,并且准许他平安地留在国内;他一边流着纯真的眼泪,一边吐露热诚的字句,我的父亲心肠一软,受到他的感动,就宣誓尽力帮助他,并且实行了他的誓言。国内的大臣贵爵们看见诺森伯兰倾心于他,三三两两地都来向他呈献殷勤;他们在市镇、城市和乡村里迎接他,在桥上侍候他,站在小路的旁边等待他的驾临,用礼物陈列在他的面前,向他宣誓效忠,把他们的嗣子送给他做侍童,插身在群众的中间,紧紧地跟随他的背后。他知道自己的地位已经今非昔比,立刻就跨上了一步,不再遵守他失意时在雷文斯泊的岸边向我父亲所作的誓言;他堂而皇之地以改革那些压迫民众的苛法峻令自任,大声疾呼地反对乱政,装出一副为他的祖国所受的屈辱而痛哭流涕的样子;凭着这一副面目,这一副正义公道的假面具,果然被他赢得了他所兢兢求取的全国的人心。于是他更进一步,乘着国王因为亲征爱尔兰而去国的当儿,把他留在国内的那些宠臣一个个捉来杀头。勃伦特咄,我不是来听这种话的。霍茨波那么,我就说到要点上来。不久以后,他把国王废黜了,接着就谋害了他的性命;等不多时,他就把全国置于他的虐政之下。尤其不应该的,他让他的亲戚马契伯爵出征威尔士,当他战败被俘以后,也不肯出赎金赎他回来;要是每一个人都能够享有合法的主权的话,那么这位马契伯爵照名分说起来应该是他的君王。我好容易打了光荣的胜仗,非但不蒙褒赏,反而受到他的斥辱:他还要设计陷害我,把我的叔父骂了一顿逐出了枢密院,在一场盛怒之中,把我的父亲叱退宫廷。他这样的重重毁誓,层层侮辱,使我们迫不得已,只好采取这种自谋安全的行动;而且他这非分的王位,也已经霸占得太久了,应该腾出来让让人家才是。勃伦特我就用这样的回答禀复王上吗?霍茨波不,华特爵士;我们还要退下去商议一会儿。您先回去见你们的王上,请他给我们一个人质,作为放我们的使节安全回营的保证,明天一早我的叔父就会来向他说明我们的意思。再会吧。勃伦特我希望你们能够接受王上的好意。霍茨波也许我们会的。勃伦特求上帝,但愿如此!第四场约克。大主教府中一室约克大主教及迈克尔道长上。约克快去,好迈克尔道长;飞快地把这密封的短简送给司礼大臣;这一封给我的族弟斯克鲁普,其余的都照信面上所写的名字送去。要是你知道它们的性质是多么重要,你一定会赶快把它们送去的。迈克尔大主教,我猜得到它们的内容。约克你多半可以猜想得到。明天,好迈克尔道长,是一万个人的命运将要遭受试脸的日子;因为,道长,照我所确实听到的消息,国王带着他的迅速征集的强大的军队,将要在索鲁斯伯雷和哈利将军相会。我担心的是,迈克尔道长,诺森伯兰既然因病不能前往——他的军队比较起来是实力最为雄厚的——同样被他们认为重要的中坚分子的奥温-葛兰道厄又因为惑于预言,迟迟不发,我怕潘西的军力太薄弱了,抵挡不了王军的优势。迈克尔哎,大主教,您不用担心;道格拉斯和摩提默伯爵都在一起哩。约克不,摩提默没有在。迈克尔可是还有摩代克、凡农、哈利-潘西将军,还有华斯特伯爵和一群勇敢的英雄,高贵的绅士。约克是的,可是国王却已经调集了全国卓越的人物;威尔士亲王、约翰-兰开斯特王子、尊贵的威斯摩兰和善战的勃伦特,还有许多声名卓著、武艺超群的战士。迈克尔您放心吧,大主教,他们一定会遭逢劲敌的。约克我也这样希望,可是却不能不担着几分心事;为了预防万一起见,迈克尔道长,请你赶快就去。要是这一次潘西将军失败了,国王在遣散他的军队以前,一定会来声讨我的罪名,因为他已经知道我们都是同谋;为了策划自身的安全,我们必须加强反对他的实力,所以你赶快去吧。我必须再写几封信给别的朋友们。再见,迈克尔道长。

第一场索鲁斯伯雷附近国王营地亨利王、亲王、约翰-兰开斯特、华特-勃伦特及约翰-福斯塔夫上。亨利王太阳开始从那边树木蓊郁的山上升起,露出多么血红的脸色!白昼因为他的愤怒而吓得面如死灰。亲王南风做了宣告他的意志的号角,他在树叶间吹起了空洞的啸声,预报着暴风雨的降临和严寒的日子。亨利王那么让它向失败者表示同情吧,因为在胜利者的眼中,一切都是可喜的。华斯特及凡农上。亨利王啊,华斯特伯爵!你我今天在这样的情形之下相遇,真是一件不幸的事。你已经辜负了我的信任,使我脱下了太平时候的轻衫缓带,在我这衰老的筋骨之上披起了笨重的铁甲。这真是不大好,伯爵;这真是不大好。你怎么说?你愿意重新解开这可憎的战祸的纽结,归返臣子的正道,做一颗拱卫主曜的列宿,射放你温和而自然的光辉,不再做一颗出了轨道的流星,使世人见了你惴惴不安,忧惧着临头的大祸吗?华斯特陛下请听我说。以我自己而论,我是很愿意让我的生命的余年在安静的光阴中间消度过去的;我声明这一次发生这种双方交恶的现象,绝对不是我的本意。亨利王不是你的本意!那么它怎么会发生的?福斯塔夫叛乱躺在他的路上,给他找到了。亲王别说话,乌鸦,别说话!华斯特陛下不愿意用眷宠的眼光看顾我和我们一家的人,这是陛下自己的事;可是我必须提醒陛下,我们是您最初的最亲密的朋友。在理查的时候,我为了您的缘故,折弃我的官杖,昼夜兼程地前去迎接您,向您吻手致敬,那时我的地位和势力还比您强得多哩。是我自己、我的兄弟和他的儿子三人拥护您回国,大胆地不顾当时的危险。您向我们发誓,在唐开斯特您作了那一个誓言,说是您没有危害邦国的图谋,您所要求的只是您的新享的权利,刚特所遗下的兰开斯特公爵的爵位和采地。对于您这一个目的,我们是宣誓尽力给您援助的。可是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幸运像阵雨一般降临在您的头上,无限的尊荣集于您的一身,一方面靠着我们的助力,一方面趁着国王不在的机会,另一方面为了一个荒淫的时代所留下的疮痍,您自己所遭受的那些表面上的屈辱,以及那一阵把国王久羁在他的不幸的爱尔兰战争中的逆风,使全英国的人民传说他已经死去。您利用这许多大好的机会,把大权一手抓住,忘记您在唐开斯特向我们所发的誓;受了我们的培植,您却像那凶恶的杜鹃的雏鸟对待抚养它的麻雀一般对待我们。您霸占了我们的窠,您的身体被我们哺养得这样大,我们虽然怀着一片爱心,也不敢走近您的面前,因为深恐被您一口吞噬;为了自身的安全,我们只好被迫驾起我们敏捷的翅膀高飞远遁,兴起这一支自卫的军队。是您自己的冷酷寡恩,阴险刻毒,不顾信义地毁弃一切当初您向我们所发的誓言,激起了我们迫不得已的反抗。亨利王你们曾经在市集上,在教堂里,振振有词地用这一类的话煽动群众,假借一些美妙的色彩涂染叛逆的外衣,取悦那些心性无常的轻薄小儿和不满现状的失意分子,他们一听见发生了骚乱的变动,就会瞪眼结舌,擦肘相视。叛乱总不会缺少这一类渲染它的宗旨的水彩颜料,也总不会缺少惟恐天下不乱的无赖贱民为它推波助澜。亲王在我们双方的军队里,有不少人将要在这次交战之中付下重大的代价,要是他们一度参加了这场比赛。请您转告令侄,威尔士亲王钦佩亨利-潘西,正像所有的世人一样;凭着我的希望起誓,如果这一场叛乱不算在他头上,我想在这世上再没有一个比他更勇敢、更矫健、更大胆而豪放的少年壮士,用高贵的行为装点这衰微的末世。讲到我自己,我必须惭愧地承认,我在骑士之中曾经是一个不长进的败类;我听说他也认为就是这样一个人,可是当着我的父王陛下的面前,我要这样告诉他:为了他的伟大的声名,我甘愿自居下风,和他举行一次单独的决战,一试我们的命运,同时也替彼此双方保全一些人力。亨利王威尔士亲王,虽然种种重大的顾虑反对你的冒险,可是我敢让你作这一次尝试。不,善良的华斯特,不,我是深爱我的人民的;即使那些误入歧途,帮同你的侄儿作乱的人们,我也同样爱着他们;只要他们愿意接受我的宽大的条件,他、他们、你以及每一个人,都可以重新成为我的朋友,同样我也将要成为他的朋友。这样回去告诉你的侄儿,他决定了行止以后,再给我一个回音;可是假如他不肯投降的话,谴责和可怕的惩罚将要为我履行它们的任务。好,去吧;现在我不要再听什么答复,我对你们已经仁至义尽,不要再执迷不悟吧。(华斯特、凡农同下。)亲王凭着我的生命发誓,他们一定不会接受我们的条件。道格拉斯和霍茨波两人在一起,是会深信全世界没有人可以和他们为敌的。亨利王所以每一个将领快去把他的队伍部署起来吧;我们一得到他们的答复,就立刻向他们进攻;上帝卫护我们,因为我们是为正义而战!(亨利王、勃伦特及约翰-兰开斯特下。)福斯塔夫哈尔,要是你看见我在战场上负伤倒地,为了保护我,跨在我身上,苦战不舍,那就没得说的了,论朋友交情本该如此。亲王只有脚跨海港的大石像才能对你尽那么一份交情。念你的祷告去,再会吧。福斯塔夫我希望现在是上床睡觉的时间,哈尔,一切平安无事,那就好了。亲王哎,只有一死你才好向上帝还账哩。福斯塔夫这笔账现在还没有到期;我可不愿意在期限未满以前还给他。他既然没有叫到我,我何必那么着急?好,那没有关系,是荣誉鼓励着我上前的。嗯,可是假如当我上前的时候,荣誉把我报销了呢?那便怎么样?荣誉能够替我重装一条腿吗?不。重装一条手臂吗?不。解除一个伤口的痛楚吗?不。那么荣誉一点不懂得外科的医术吗?不懂。什么是荣誉?两个字。那两个字荣誉又是什么?一阵空气。好聪明的算计!谁得到荣誉?星期三死去的人。他感觉到荣誉没有?不。他听见荣誉没有?不。那么荣誉是不能感觉的吗?嗯,对于死人是不能感觉的。可是它不会和活着的人生存在一起吗?不。为什么?讥笑和毁谤不会容许它的存在。这样说来,我不要什么荣誉;荣誉不过是一块铭旌;我的自问自答,也就这样结束了。。第二场索鲁斯伯雷附近叛军营地华斯特及凡农上。华斯特啊,不!理查爵士,我们不能让我的侄儿知道国王这一种宽大温和的条件。凡农最好还是让他知道。华斯特那么我们都要一起完了。国王不会守他的约善待我们,那是不可能的事;他要永远怀疑我们,找到了机会,就会借别的过失来惩罚我们这一次的罪咎。我们将要终身被怀疑的眼光所耽耽注视;因为对于叛逆的人,人家是像对待狐狸一般不能加以信任的,无论它怎样驯良,怎样习于豢养,怎样关锁在笼子里,总不免存留着几分祖传的野性。我们脸上无论流露着悲哀的或是快乐的神情,都会被人家所曲解;我们将要像豢养在棚里的牛一样,越是喂得肥胖,越是接近死亡。我的侄儿的过失也许可以被人忘记,因为人家会原谅他的年轻气盛;而且他素来是出名卤莽的霍茨波,一切都是任性而行,凭着这一种特权,人家也不会和他过分计较。他的一切过失都要归在我的头上和他父亲的头上,因为他的行动是受了我们的教唆;他既然是被我们诱导坏了的,所以我们是罪魁祸首,应该负一切的责任。所以,贤侄,无论如何不要让哈利知道国王的条件吧。凡农随您怎样说,我都照您的话说就是了。您的侄儿来啦。霍茨波及道格拉斯上;军官兵士等随后。霍茨波我的叔父回来了;把威斯摩兰伯爵放了。叔父,什么消息?华斯特国王要和你立刻开战。道格拉斯叫威斯摩兰伯爵回去替我们下战书吧。霍茨波道格拉斯将军,就请您去这样告诉他。道格拉斯很好,我就去对他说。华斯特国王简直连一点表面上的慈悲都没有。霍茨波您向他要求慈悲吗?上帝不容许这样的事!华斯特我温和地告诉他我们的怨愤不平和他的毁誓背信,他却一味狡赖;他骂我们叛徒奸贼,说是要用盛大的武力痛惩我们这一个可恨的姓氏。道格拉斯重上。道格拉斯拿起武器来,朋友们!拿起武器来!因为我已经向亨利王作了一次大胆的挑战,抵押在我们这儿的威斯摩兰已经把它带去了;他接到我们的挑战,一定很快就会来向我们进攻的。华斯特侄儿,那威尔士亲王曾经站在国王的面前,要求和你举行一次单独的决战。霍茨波啊!但愿这一场争执是我们两人的事,今天除了我跟哈利-蒙穆斯以外,谁都是壁上旁观的人。告诉我,告诉我,他挑战时候的态度怎样?是不是带着轻蔑的神气?凡农不,凭着我的灵魂起誓;像这样谦恭的挑战,我生平还是第一次听见,除非那是一个弟弟要求他的哥哥举行一次观摩的比武。他像一个堂堂男子似的向您表示竭诚的敬佩,用他尊贵的舌头把您揄扬备至,反复称道您的过人的才艺,说是任何的赞美都不能充分表现您的价值;尤其难得的,他含着羞愧自认他的缺点,那样坦白而真率地咎责他自己的少年放荡,好像他的一身中具备着双重的精神,一方面是一个疾恶如仇的严师,一方面是一个从善如流的学生。此外他没有再说什么话。可是让我告诉世人,要是他能够在这次战争中安然无恙,他就是英国历代以来一个最美妙的希望,同时也是因为他的放浪而受到世人最大的误解的一位少年王子。霍茨波老兄,我想你是对他的荒唐着了迷啦;我从来没有听见过哪一个王子像他这样放荡胡闹。可是不管他是怎样一个人,在日暮之前,我要用一个军人的手臂拥抱他,让他在我的礼貌之下消缩枯萎。举起武器来,举起武器来,赶快!同胞们,兵士们,朋友们,我是个没有口才的人,不能用动人的言语鼓起你们的热血,你们还是自己考虑一下你们所应该做的事吧。一使者上。使者将军,这封信是给您的。霍茨波我现在没有工夫读它们。啊,朋友们!生命的时间是短促的;但是即使生命随着时钟的指针飞驰,到了一小时就要宣告结束,要卑贱地消磨这段短时间却也嫌太长。要是我们活着,我们就该活着把世上的君王们放在我们足下践踏;要是死了,也要让王子们陪着我们一起死去,那才是勇敢的死!我们举着我们的武器,自问良心,只要我们的目的是正当的,不怕我们的武器不犀利。另一使者上。使者将军,预备起来;国王的军队马上就要攻过来了。霍茨波我谢谢他打断了我的话头,因为我声明过我不会说话。只有这一句话:大家各自尽力。这儿我拔出这一柄剑,准备让它染上今天这一场恶战里我所能遇到的最高贵的血液。好,潘西!前进吧。把所有的军乐大声吹奏起来,在乐声之中,让我们大家拥抱,因为上天下地,我们中间有些人将要永远不再有第二次表示这样亲热的机会了。(喇叭齐鸣;众人拥抱,同下。)第三场两军营地之间双方冲突接战;吹战斗信号;道格拉斯及华特-勃伦特上,相遇。勃伦特你叫什么名字,胆敢在战场上这样拦住我的去路?你想要在我的头上追寻一些什么荣誉?道格拉斯告诉你吧,我就叫道格拉斯;我这样在战场上把你追随不舍,因为有人对我说你是一个国王。勃伦特他们对你说得一点不错。道格拉斯史泰福勋爵因为模样和你仿佛,今天已经付了重大的代价;因为,哈利王,这一柄剑没有杀死你,却已经把他结果了。你也难免死在我的剑下,除非你束手投降,做我的俘虏。勃伦特我不是一个天生下来向人屈服的人,你这骄傲的苏格兰人,你瞧着吧,一个国王将要为史泰福勋爵的死复仇。(二人交战,勃伦特中剑死。)霍茨波上。霍茨波啊,道格拉斯!要是你在霍美敦也打得这般凶狠,我再也不会战胜一个苏格兰人的。道格拉斯什么事都没有了,我们已经大获全胜;国王就在这儿毫无气息地躺着。霍茨波在哪儿?道格拉斯这儿。霍茨波这一个,道格拉斯!不;我很熟悉这一张脸;他是一个勇敢的骑士,他的名字是勃伦特,外貌上装扮得像国王本人一样。道格拉斯让愚蠢到处追随着你的灵魂!你已经用太大的代价买到了一个借来的名号;为什么你要对我说你是一个国王呢?霍茨波国王手下有许多人都穿着他的衣服临阵应战。道格拉斯凭着我的宝剑发誓,我要杀尽他的衣服,杀得他的御衣橱里一件不留,直到我遇见那个国王。霍茨波起来,去吧!我们的兵士今天打仗非常出力。号角声。福斯塔夫上。福斯塔夫虽然我在伦敦喝酒从来不付账,这儿打起仗来可和付账不一样,每一笔都是往你的脑袋上记。且慢!你是谁?华特-勃伦特爵士!您有了荣誉啦!这可不是虚荣!我热得像在炉里熔化的铅块一般,我的身体也像铅块一般重;求上帝不要让铅块打进我的胸膛里!我自己的肚子已经够重了。我带着我这一群叫化兵上阵,一个个都给枪弹打了下来;一百五十个人中间,留着活命的不满三个,他们这一辈子是要在街头乞食过活的了。可是谁来啦?亲王上。亲王什么!你在这儿待着吗?把你的剑借我。多少贵人在骄敌的铁蹄之下捐躯,还没有人为他们复仇。请把你的剑借我。福斯塔夫啊,哈尔!我求求你,让我喘一口气吧。谁也没有立过像我今天这样的赫赫战功。我已经教训过潘西,送他归了天啦。亲王果真;他没有杀你,还不想就死呢。请把你的剑借我吧。福斯塔夫不,上帝在上,哈尔,要是潘西还没有死,你就不能拿我的剑去;要是你愿意的话,把我的手枪拿去吧。亲王把它给我。嘿!它是在盒子里吗?福斯塔夫嗯,哈尔;热得很,热得很;它可以扫荡一座城市哩。(亲王取出一个酒瓶。)亲王嘿!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掷酒瓶于福斯塔夫前,下。)福斯塔夫好,要是潘西还没有死,我要一剑刺中他的心窝。要是他碰到了我,很好;要是他碰不到我,可是我偏偏自己送上门去,就让他把我剁成一堆肉酱吧。我不喜欢华特爵士这一种咧着嘴的荣誉。给我生命吧。要是我能够保全生命,很好;要不然的话,荣誉不期而至,那也就算了。第四场战场上的另一部分号角声;两军冲突。亨利王、亲王、约翰-兰开斯特及威斯摩兰上。亨利王哈利,你退下去吧;你流血太多了。约翰-兰开斯特,你陪着他去吧。兰开斯特我不去,陛下,除非我也流着同样多的血。亲王请陛下快上前线去,不要让您的朋友们看见您的退却而惊惶。亨利王我这就去。威斯摩兰伯爵,你带他回营去吧。威斯摩兰来,殿下,让我带着您回到您的营帐里去。亲王带我回去,伯爵?我用不着您的帮助;血污的贵人躺在地上受人践踏,叛徒的武器正在肆行屠杀,上帝不容许因为一点小小的擦伤就把威尔士亲王逐出战场!兰开斯特我们休息得太长久了。来,威斯摩兰贤卿,这儿是我们应该走的路;为了上帝的缘故,来吧。(约翰-兰开斯特及威斯摩兰下。)亲王上帝在上,兰开斯特,我一向错看了你了;想不到你竟有这样的肝胆。以前我因为你是我的兄弟而爱你,约翰,现在我却把你当作我的灵魂一般敬重你了。亨利王虽然他只是一个羽毛未丰的战士,可是我看见他和潘西将军奋勇相持,那种坚强的毅力远超过我的预料。亲王啊!这孩子增添了我们每一个人的勇气。号角声;道格拉斯上。道格拉斯又是一个国王!他们就像千首蛇的头一般生生不绝。我就是道格拉斯,穿着你身上这一种装束的人,谁都要死在我的手里。你是什么人,假扮着国王的样子?亨利王我就是国王本人;我从心底抱歉,道格拉斯,你遇见了这许多国王的影子,却还没有和真正的国王会过一面。我有两个孩子,正在战场上到处寻访潘西和你的踪迹;可是你既然凑巧遇到了我,我就和你交手一番吧,你可得好好防卫你自己。道格拉斯我怕你又是一个冒牌的;可是说老实话,你的神气倒像是一个国王;不管你是谁,你总是我手里的人,瞧我怎样战胜你吧。(二人交战;亨利王陷于险境,亲王重上。)亲王抬起你的头来,万恶的苏格兰人,否则你要从此抬不起头了!勇敢的萨立、史泰福和勃伦特的英灵都依附在我的两臂之上;在你面前的是威尔士亲王,他对人答应了的事总是要做到了才算的。(二人交战;道格拉斯逃走)鼓起勇气来,陛下;您安好吗?尼古拉斯-高绥爵士已经派人来求援了,克里福顿也派了人来求援。我马上援助克里福顿去。亨利王且慢,休息一会儿。你已经赎回了你失去的名誉,这次你救我脱险,足见你对我的生命还是有几分关切的。亲王上帝啊!那些说我盼望您死的人们真是太欺人啦。要是果然有这样的事,我就该听任道格拉斯的毒手把您伤害,他会很快结果您的生命,就像世上所有的毒药一样,也可以免得您的儿子亲自干那种叛逆的行为。亨利王快到克里福顿那儿去;我就去和尼古拉斯-高绥爵士相会。霍茨波上。霍茨波要是我没有认错的话,你就是哈利-蒙穆斯。亲王你说得仿佛我会否认自己的名字似的。霍茨波我的名字是哈利-潘西。亲王啊,那么我看见一个名叫哈利-潘西的非常英勇的叛徒了。我是威尔士亲王;潘西,你不要再想平分我的光荣了吧:一个轨道上不能有两颗星球同时行动;一个英格兰也不能容纳哈利-潘西和威尔士亲王并峙称雄。霍茨波不会有这样的事,哈利;因为我们两人中间有一个人的末日已经到了;但愿你现在也有像我这样伟大的威名!亲王在我离开你以前,我要使我的威名比你更大;我要从你的头顶上剪下荣誉的花葩,替我自己编一个胜利的荣冠。霍茨波我再也忍受不住你的狂妄的夸口了。福斯塔夫上。福斯塔夫说得好,哈尔!出力,哈尔!哎,这儿可没有儿戏的事情哪,我可以告诉你们。道格拉斯重上,与福斯塔夫交战,福斯塔夫倒地佯死,道格拉斯下。霍茨波受伤倒地。霍茨波啊,哈利!你已经夺去我的青春了。我宁愿失去这脆弱易碎的生命,却不能容忍你从我手里赢得了不可一世的声名;它伤害我的思想,甚于你的剑伤害我的肉体。可是思想是生命的奴隶,生命是时间的弄人;俯瞰全世界的时间,总会有它的停顿。啊!倘不是死亡的阴寒的手已经压住我的舌头,我可以预言——不,潘西,你现在是泥土了,你是——亲王蛆虫的食粮,勇敢的潘西。再会吧,伟大的心灵!谬误的野心,你现在显得多么渺小!当这个躯体包藏着一颗灵魂的时候,一个王国对于它还是太小的领域;可是现在几尺污秽的泥土就足够做它的容身之地。在这载着你的尸体的大地之上,再也找不到一个比你更刚强的壮士。要是你还能感觉到别人对你所施的敬礼,我一定不会这样热烈地吐露我的情怀;可是让我用一点纪念品遮住你的血污的双颊吧,同时我也代表你感谢我自己,能够向你表示这样温情的敬意。再会,带着你的美誉到天上去吧!你的耻辱陪着你长眠在坟墓里,却不会铭刻在你的墓碑之上!(见福斯塔夫卧于地上)呀!老朋友!在这一大堆肉体之中,却不能保留一丝小小的生命吗?可怜的杰克,再会吧!死了一个比你更好的人,也不会像死了你一样使我老大不忍。啊!假如我真是那么一个耽于游乐的浪子,你的死对于我将是怎样重大的损失!死神在今天的血战中,虽然杀死了许多优秀的战士,却不曾射中一头比你更肥胖的牡鹿。你的脏腑不久将要被鸟兽掏空;现在你且陪着高贵的潘西躺在血泊里吧。福斯塔夫掏空我的脏腑!要是你今天掏空我的脏腑,明天我还要让你把我腌起来吃下去哩。他妈的!幸亏我假扮得好,不然那杀气腾腾的苏格兰恶汉早就把我的生命一笔勾销啦。假扮吗?我说谎,我没有假扮;死了才是假扮,因为他虽然样子像个人,却没有人的生命;活人扮死人却不算是假扮,因为他的的确确是生命的真实而完全的形体。智虑是勇敢的最大要素,凭着它我才保全了我的生命。他妈的!这火药般的潘西虽然死了,我见了他还是有些害怕;万一他也是诈死,突然立起身来呢?凭良心说,我怕在我们这两个装死的人中间,他要比我强得多呢。所以我还是再戳他一剑,免生意外;对了,我要发誓说他是被我杀死的。为什么他不会像我一般站起来呢?只有亲眼瞧见的人,才可以驳斥我的虚伪,好在这儿一个人也没有;所以,小子,让我在你的大腿上添加一个新的伤口,跟着我来吧。亲王及约翰-兰开斯特重上。亲王来,约翰老弟;你初次出战,已经充分表现了你的勇敢。兰开斯特可是且慢!这是什么人?您不是告诉我这胖子已经死了吗?亲王是的,我看见他死了,气息全无,流着血躺在地上。你是活人吗?还是跟我们的眼睛作怪的一个幻象?请你说句话;我们必须听见你的声音,才可以相信我们的眼睛。你不是我们所看见的那样一个东西。福斯塔夫那还用说吗?我不是一个两头四臂的人哩;可是我倘然不是杰克-福斯塔夫,我就是一个混小子。潘西就在这儿;要是你的父亲愿意给我一些什么封赏,很好;不然的话,请他以后碰到第二个潘西的时候,自己去把他杀死吧。老实告诉你们,我希望我这一回不是晋封伯爵,就是晋封公爵哩。亲王怎么,潘西是我自己杀死的,我也亲眼看见你死了。福斯塔夫真的吗?主啊,主啊!世人都是怎样善于说谎!我承认我倒在地上喘不过气来,他也是一样;可是后来我们两人同时立起,恶战了足足一个钟头。要是你们相信我的话,很好;不然的话,让那些论功行赏的人们担负他们自己的罪恶吧。我到死都要说,他这大腿上的伤口是我给他的;要是他活了过来否认这一句话,他妈的!我一定要叫他把我的剑吃下去。兰开斯特这是我所听到过的最奇怪的故事。亲王这是一个最奇怪的家伙,约翰兄弟。来,把你那件东西勇敢地负在你的背上吧;拿我自己来说,要是一句谎话可以使你得到荣誉,我是很愿意用最巧妙的字句替你装点门面的。喇叭在吹归营号;胜利已经属于我们。来,兄弟,让我们到战场上最高的地方去,看看我们的朋友哪几个还活着,哪几个已经死了。(亲王及约翰-兰开斯特同下。)福斯塔夫我也要跟上去,正像人家说的,为的是要讨一些封赏。给我重赏的人,愿上帝也重赏他!要是我做起大人物来,我一定要把身体长得瘦一点儿;因为我要痛改前非,不再喝酒,像一个贵人一般过着清清白白的生活。第五场战场上的另一部分喇叭齐鸣。亨利王、亲王、约翰-兰开斯特、威斯摩兰及余人等上;华斯特及凡农被俘随上。亨利王叛逆总是这样受到它的惩罚。居心不良的华斯特!我不是向你们全体提出仁慈的条件,很慷慨地允许赦免你们的过失吗?你怎么敢伪传我的旨意,虚词谎报,辜负你侄儿对你的信任?我们这方面今天阵亡了三个骑士、一位尊贵的伯爵,还有许多卫国的健儿;要是你像一个基督徒似的早早沟通了我们双方的真意,他们现在还会好好地活着的。华斯特我所干的事,都是为我自己的安全打算;我安然忍受这一种命运,因为它已无可避免地临到我的头上。亨利王把华斯特和凡农两人带出去杀了;其余的罪犯待我斟酌定罪。(卫士押华斯特、凡农下)战场上情形怎样?亲王那高贵的苏格兰人道格拉斯因为看见战局不利,英勇的潘西已经殒命,他手下的兵士一个个无心恋战,只好跟着其余的人一起逃走;谁料一个失足,从一座山顶上跌了下来,身受重伤,被追兵擒住了。道格拉斯现在就在我的帐内,请陛下准许我把他随意处置。亨利王可以可以。亲王那么,约翰-兰开斯特兄弟,你去执行这一个光荣的慷慨的使命吧。去把道格拉斯释放了,不要什么赎金;他今天对我们所表现的勇气,已经教训我们即使从我们的敌人那里,像这样英武的精神也是值得我们钦佩的。兰开斯特感谢殿下给我这一个荣幸,我就去执行您的意志。亨利王那么我们剩下来的工作,就是要分开我们的军队。你,约翰我儿,跟威斯摩兰贤卿火速到约克去,讨伐诺森伯兰和那主教斯克鲁普,照我们所听到的消息,他们正在那儿积极备战。我自己和你,哈利我儿,就到威尔士去,向葛兰道厄和马契伯爵作战。叛逆只要再遇到像今天这样一次重大的打击,就会在这国土上失掉它的声势;让我们乘着战胜的威风,一鼓作气,继续取得我们全部的胜利。注释圣十字架日(Holy-roodday),九月十四日,罗马教徒之祭日。拦路行劫的强盗。米迦勒节(Michaelmas),九月二十九日,纪念圣米迦勒之节日。亚迈蒙,中古时代传说中的一个恶魔。玛利痕姑娘(MaidMarian),是往时一种滑稽剧中由男人扮演的荡妇角色

亨利四世亨利-威尔士亲王约翰-兰开斯特亨利王之子威斯摩兰伯爵华特-勃伦特爵士托马斯-潘西华斯特伯爵亨利-潘西诺森伯兰伯爵亨利-潘西-霍茨波诺森伯兰之子爱德蒙-摩提默马契伯爵理查-斯克鲁普约克大主教阿契包尔德道格拉斯伯爵奥温-葛兰道厄理查-凡农爵士约翰-福斯塔夫爵士迈克尔道长约克大主教之友波因斯盖兹希尔皮多巴道夫潘西夫人霍茨波之妻,摩提默之妹摩提默夫人葛兰道厄之女,摩提默之妻快嘴桂嫂开设于依斯特溪泊之野猪头酒店主妇群臣、军官、郡吏、酒店主、掌柜、酒保、二脚夫、旅客及侍从等地点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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