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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工头一个电话,梢带帮忙看工地

文章作者:文学天地 上传时间:2019-10-06

  张三狗光棍一条,无业,身上所穿破衣,服中所填谷物,无不期待在工地打工赚得那点微薄血汗钱,度日十分艰难。
  年关已近,囊中羞涩,眼看回家过年的盘缠尚无着落,便自动申请在工地过年,梢带帮忙看工地。喜闻包工头到项目经理处讨要工钱,有可能得手,今日就能发放,而且据说还有点物质奖励,想来一定是自己所需要的大米白面,心下十分高兴,来不及穿鞋,赤着脚直奔包工头的工棚而去。然而一看情形,气极而泣,随之狂喷鲜血十余口,倒地不起,一命乌乎。
  倾刻间,地狱使者黑白无常二兄,一抖木枷手铐,拘了张三狗的魂魄,直飞回阎罗殿,将张三狗押在阎王面前。
  面目幽黑瓦蓝,威严但却慈祥的阎王爷一指下方之张三狗,喝道:“下跪何人?”
  “威武。”
  两傍牛头马面一阵吆喝,张三狗吃了一惊,差点魂飞魄散,立即诚惶诚恐地答道:“张,张三,三,狗。”
  “寿辰几何?”
  “刚,刚满花,花甲。”
  “来地狱何事?”
  “状告,包,包工,工头。”
  阎王眉头一皱,将脸扭向判官,问道:“老判,这人讲话,怎么这种味道?听得本王心里难受。“
  “启奏大王,这张三狗自幼结巴,说话甚不流离,有高人指点说,结巴者,不要说,用唱,即可弥补结巴之缺陷,张三狗一试,效果极佳。于是,在一生中,此老一直以唱上党落子戏曲之方式,与人交流。平时与人讲话,都是以唱代说。”
  “噢?呵呵。有意思。那么,张三狗。”
  “老,老鬼,鬼在。”
  “本王允许你以唱代说。唱,为何要来地狱?”
  “谢,谢谢阎,阎王爷爷。张三狗一生光棍一条,一个人吃了饭全家都饱。因人笨无本领穷困潦倒,实指望发工钱没多有少。如若能赚得上万二八千,凑得上三俩钱把年过好。”
  阎王一听说好,人家包工头对你不错,待你如父母啊。
  张三狗干哭了一声说道:“大,大王爷,爷啊,岂料那包工头情面不留,一而再再而三克扣劳酬。一年多辛苦钱一分不给,万把块救命钱付之东流。”
  阎王乃直性子,暴脾气,一听此言,哇呀呀大叫一声说:“太不像话了,这么个可怜老头,你一个小小包工头,欺他做甚?铜判。”
  判官急忙上前行得一礼:“卑职在。”
  阎王道:“吩咐黑白无常,将那个包工头拘来,让他与张三狗对质,如说不明原因,扔下油锅炸了。快去快回。”
  “得令。”
  不一会,黑白二无常将那个包工头的魂魄拘到,跪在阎王脚下。阎王眼一瞪,厉声喝道路:“下面可是姓苟的包工头?”
  “是。”
  “说,苟包工头,年关了,你为何不给张三狗兑现工钱?你看你身边之人,光棍一条,破衣烂衫,面黄肌瘦,好不可怜,你怎就没一点恻隐之心?”
  “启禀大王,非小鬼硬要克扣张三狗之工钱,实是我们那个项目经理问题。”
  阎王一欠身,感觉饶有兴趣,问道:“此话怎讲,这与项目经理有何干系?且说来听听。”
  包工头磕了一头后才说:“大王明鉴,这项目经理是县太爷的表兄弟,是工程发包方的发包方的发包方。只有他把工钱给了我,我才能发给民工们呀。再说啦,张三狗在打工期间,纪律性很差,两次无故旷工,累计旷工时间长达四十多天。按规定,应该扣除百分之十的罚款,也就是千元多点。”
  阎王点点头说话“噢,原来如此。张三狗,苟包说你无故旷工,可有此事?”
  “冤。冤,枉,枉啊,大,大王。”
  “去,去,去,你不要说,用唱。”阎王一听这结巴,心里就不舒服。
  “好,好的。”于是,张三狗就又唱上了:“包,包工,头那,喃呢喃---。第一次是因为家里来电,告诉咱老母亲快要升天。走得急没求你行个方便,只因为找不见你有事在外。”
  包工头微微一笑说:“老伙计呀。你不明白队里规定,请一天假小组长有权批准,一至三天得我允许,三天以上,得写出请假条交项目经理批复。你没有按规定来,怨谁?”
  张三狗叹了一口气唱道:“咱从小没念书黑字不识,请假条不会写无可奈何。”
  “老伙计,那你也得找项目经理当面说清,或者找个人代代笔也可,总不能那样就走了啊。”
  “冤,冤枉,枉啊!”
  阎王大喝一声道:“又来结巴了,你唱!”
  “好,大,大王。咱天天在工地和泥垒墙,那知道那经理什么模样。更何况心里边掂记老娘,找经理去请假竟然给忘。哎呦!”
  “这也不是违犯纪律的理由啊。”
  判官见张三狗如此唱着说甚是别扭,干脆替他说了:“你说的两次违犯纪律,第二次是怎么回事?”
  包工头面带微笑答道:“与第一次一样,不辞而别,一走十多天。”
  “天那。”张三狗心一绞痛,狂喷出一口鲜血:“你们只管讲规定,不想光棍啥心情。有人好心帮咱忙,找个老婆还不行?工头啊,你可知,讨个媳妇容易吗?孤身一人好难受,睡起觉来不安生。常常流泪到半夜,都凌晨了不熄灯。每天想着娶媳妇,想得大脑晕又懵。生活艰辛无人理,没有老婆我心疼。罢,罢,罢,咱服了,干了一年没工钱,流得血汗无踪影。与其费这白力气,不如讨饭去谋生。如若这样搞下去,不憋痴傻也变疯。大王啊,我无语,放回工头咱不再吭。”
  事情弄明白了,讨不到工钱,问题在项目经理那边,与包工头无关,也就没有包工头什么事了,黑白二无常拉着包工头,把他给送回了工地。
  阎王爷轻轻叹息了一声说:“如此说来,你这人确也可怜,孤身一人,孤苦伶仃,没人疼爱,着实心疼。工钱嘛,好说。老判。”
  “卑职在。”
  “派人把那个项目经理给我绑来,让他立下字据,民工的工资,一分也不能少,如若不服从我的命令,扔进油锅炸了喂狗。”
  “是。”判官正要转身,只听阎王又呼叫道:“等等。”
  “大王还有何吩咐?”
  阎王一指张三狗说:“连他也带走。”
  阎王立起身来,对张三狗说:“你先走吧,工钱,我一定帮你讨回来。我估计,不出三天,你就能拿到工钱。好啦,趁你的尸体尚存余热,赶快回到你的身体里去吧。你还有二十年的寿命哩。”
  咚,张三狗给阎王爷磕了一个响头说:“有无工钱不打紧,讨个媳妇才如意。求阎王你就大发慈悲,我不想再回到那个穷身。如能找到好躯壳,借来一用也顺心。”
  阎王爷哈哈大笑了,说:“你看看,这张三狗,他还得寸进尺了。”
  “大王。”
  判官向阎王一跪说:“启奏大王,张三狗虽然说话结巴,父母双亡得早,但此老心底善良,为人诚实,侠义心肠,刚直不阿,好为人打抱不平,一生积德行善,做善事好事无数,还是给他点好的回报吧,请大王三思。”
  阎王手抚着胡须,沉默了一阵说:“也罢,念在张三狗乃一大善人分上,本王就破一次例,让他重新找个好尸体吧。”
  “大王,属下已经查过了,正好有一年轻富翁自缢而亡,就让张三狗借他身体一用吧。”
  阎王点了点头说:“行,那,就这样吧。老判,这事,就交给你了。”说完,退朝而去。
  张三狗一听,乐坏了,不但马上就有了钱,还有了现成的媳妇,扑嗵一声又爬下去,使劲给阎王磕头,大呼道:“阎王爷,三狗给你老磕头了,谢谢你老!”。
  判官一把拉起张三狗,对黑白二无常说:“二使者,这老先生的后事,就交待给你俩了,一定要把事情办好。”
  “得令。”
  黑白二无常一边一个,驾起张三狗,化一道清风而去。   

冤,冤枉,枉啊!

他最后的话是,我不后悔杀人,但我很后悔杀错了人。

启禀大王,非小鬼硬要克扣张三狗之工钱,实是我们那个项目经理问题。

他不是不懂法律,他不是不懂得讨薪的法律程序。但是他上大学的女儿等着交学费呢,老婆多年前和人跑了,他为此在村里抬不起头,还有谁愿意借钱给他呢,他就指望着这六千元工资给孩子交学费了。

老,老鬼,鬼在。

他想着,走上了河堤。工地旁边的棚里,灯光暗淡。那个打了大半辈子光棍的男人正坐在棚里,望着黑暗中的河水发呆。

噢?呵呵。有意思。那么,张三狗。

第一次去的时候,工头说,过几天再给。第二次去的时候,工头说,他包的活儿赔了,没法付工人工资。第三次去的时候,包工头依然不给,他气得大吵大闹,包工头一个电话,检察院的儿子就带了一帮人,将他打个半死。

说,苟包工头,年关了,你为何不给张三狗兑现工钱?你看你身边之人,光棍一条,破衣烂衫,面黄肌瘦,好不可怜,你怎就没一点恻隐之心?

他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要工钱,再要不到的话,非杀了这王八蛋不可。

这也不是违犯纪律的理由啊。

两个时辰过后,他估摸着工头回来了。他站起身,朝村子走去。光棍从后面拉他,叮嘱说,好好说,别上火。他说,没什么好说的,要么他拿到钱,要么他杀了人。光棍似乎闻到他嘴里的杀气,又好心地拉着他说,你要是这样,那我就不让你走了。

阎王一听说好,人家包工头对你不错,待你如父母啊。

他又想起下午的一幕。他去了劳动部门投诉工头欠钱的事情,请求他们帮忙解决。劳动部门说,他们了解到工头也是赔了钱才欠工资的,他们建议他冷静处理这件事,协商着解决,好歹工头和他都是老乡呢。他有些绝望。他觉着他把该想的办法都想了。

谢,谢谢阎,阎王爷爷。张三狗一生光棍一条,一个人吃了饭全家都饱。因人笨无本领穷困潦倒,实指望发工钱没多有少。如若能赚得上万二八千,凑得上三俩钱把年过好。

他甩了甩了衣袖,没甩开光棍。他火了,你放不放,光棍还是没放。他右手伸进左腋窝下,拿出刀子,对着光棍就是一刀,然后一下接着一下。十三刀后,光棍重重倒在地上。

包工头微微一笑说:老伙计呀。你不明白队里规定,请一天假小组长有权批准,一至三天得我允许,三天以上,得写出请假条交项目经理批复。你没有按规定来,怨谁?

他坐下,和他聊。说到自己的心事,他激动起来,他说,今天如果要不到工钱,他非杀了那王八蛋不可。

张三狗光棍一条,无业,身上所穿破衣,服中所填谷物,无不期待在工地打工赚得那点微薄血汗钱,度日十分艰难。

这将是第四次讨要工钱。

阎王乃直性子,暴脾气,一听此言,哇呀呀大叫一声说:太不像话了,这么个可怜老头,你一个小小包工头,欺他做甚?铜判。

带着手铐,述说整个事件的过程时,他平静地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从他脸上根本看不出他是杀人犯。

是。

但是,看来是没希望了。孩子上不了大学,他活着有什么用,他不能将孩子从大学供出来,孩子上大学又有什么用。

好,好的。于是,张三狗就又唱上了:包,包工,头那,喃呢喃---。第一次是因为家里来电,告诉咱老母亲快要升天。走得急没求你行个方便,只因为找不见你有事在外。

光棍劝他别说气话了。

两傍牛头马面一阵吆喝,张三狗吃了一惊,差点魂飞魄散,立即诚惶诚恐地答道:张,张三,三,狗。

因为雨天,夜幕过早地降临。他走到包工头住的那户农家门口,从门缝外看,工头的小车没在里面,想必还没回来。他夹紧了外衣里面腋窝下的刀子,顺着新农村建设的水泥路朝河堤上的工地走去。

天那。张三狗心一绞痛,狂喷出一口鲜血:你们只管讲规定,不想光棍啥心情。有人好心帮咱忙,找个老婆还不行?工头啊,你可知,讨个媳妇容易吗?孤身一人好难受,睡起觉来不安生。常常流泪到半夜,都凌晨了不熄灯。每天想着娶媳妇,想得大脑晕又懵。生活艰辛无人理,没有老婆我心疼。罢,罢,罢,咱服了,干了一年没工钱,流得血汗无踪影。与其费这白力气,不如讨饭去谋生。如若这样搞下去,不憋痴傻也变疯。大王啊,我无语,放回工头咱不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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