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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赤佬比我大些,又留着胡子

文章作者:文学天地 上传时间:2020-01-12


  恶作剧,就是故意与他人开玩笑、戏耍、捉弄的行为。恶作剧最基本的形式一般为故意使他人陷入窘境,并在一旁观赏他人尴尬、吃惊、惶恐等等寻常难以得见的情绪表现,借此得到乐趣。虽然恶作剧有时确实能达到幽默、滑稽的效果,但也有时不但不让人觉得有趣,反而还招人厌恶。有一种恶作剧纯粹是以满足行为人的个人乐趣为目的,其他观看者或被恶作剧的人不一定也会觉得有趣,而且往往适得其反地令人憎恶。这种恶意的恶作剧有时已经达到了欺凌或犯罪的程度,可能会面临始料未及的严重后果。恶作剧的对象一般都是人,亲人、熟人、朋友、同事,或者是陌生人、路人,有的时候也许不是人……
  那一年我还很年轻,刚刚从学校毕业满怀着一腔热血和抱负来到了一家烟厂里成为流水线上的工人。理想和现实的巨大反差让我一时间不知所措,繁重的三班倒,日复一日地重复着机械的动作,每个月按时领工资,下了班和工友们喝酒闲聊。褪去了大学生的光环,我成为了一名24k纯屌丝。年轻人精力旺盛,总想在枯燥的生活里寻找一些乐趣,于是,我们互相之间开玩笑、互相捉弄,甚至恶作剧都成为了家常便饭。我工作的这家烟厂是国企,国企就是国家的企业,什么都是国家的,只要不犯大错,基本上可以在这里一直干到死,这就是所谓的“铁饭碗”。
  我是新工,在车间里教我开机器的师傅姓胡,其貌不扬单薄瘦弱,唯一的特点就是留着一撇像鲁迅一样浓密的八字胡。由于他姓胡,又留着胡子,人们就直接叫他胡子,连车间主任都这么叫,他的真名“胡春建”反倒没人叫了。我跟着胡子开了半年机器,由于我是车间里为数不多的大学生,受到了重用,没多久我就被调到了另外一个班里当组长。
  那天我上前夜班,下午四点的时候刚到车间里,就听见有人在议论胡子的事。一打听我才知道,在另外一个班里上后夜班的胡子下了班在宿舍睡觉的时候忽然犯了心肌梗死。这是一种很常见的突发急性病,发病的时候如果不能得到及时的抢救是非常危险的,由于胡子是住在单身宿舍身边没有人,等到被发现的时候,尸体都硬了。刚刚四十出头,可惜了,胡子的人缘不错,整个夜班我耳边都充满着人们的唏嘘和议论声。夜里十二点我下夜班,洗完澡换了衣服。我想,毕竟跟了胡子半年,相处得还算不错,去看他一眼吧。
  胡子家是农村的,老婆在家务农边带孩子,他自己就住在厂区后面的单身宿舍楼里,平时周末才回去一次。这病发的急,事先没有一点前兆,厂里派人去通知家属需要时间,家属没来之前,胡子的尸体就被放在他自己的宿舍里。工会主席从厂里在建的住宅楼工地上找了一个小工来当临时看尸人。“死都死了还看什么看?难道还怕胡子蹦起来跑掉吗?”寂静的午夜我一个人独自走向胡子的宿舍,脑子里忽然跳出了这个无厘头的想法。
  这是一栋二层的小楼,胡子住二楼西头的一间宿舍。以前我曾经来过,很熟悉。但今天不同,因为今天我来看的并不是活人,午夜一点钟,我来看一具尸体。楼道里的灯昏黄昏黄的,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上到二楼转过楼梯转角,我就看到了那个看尸人,我上楼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很突兀把他吓了一跳。这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半大孩子,长得挺白净。也许就是因为年龄小在工地上也干不了什么活才被叫来当守夜的吧。看的出来这孩子挺胆小的,我从他睡眼惺忪又略带惊恐的眼神里就确认了这一点。他害怕死人,搬了个板凳放在胡子的门口,一脚门里一脚门外,脸冲着楼梯口的方向打着瞌睡。惊醒后看到了我他似乎稍稍放了一点心,重又低下头进入似睡非睡的状态中。
  我没和他说话径直走进了胡子的房间。这是一个狭小的单身宿舍,里面烟雾缭绕。地上正中铺着一张席子,胡子就躺在那上面。胡子身上蒙着一张白布,白布盖住了脚,头却露在外面,脸上盖着一张黄纸。头顶正上方放着一只小小的瓷碗,碗里有沙子插着几柱香,香静静的燃着,几缕淡蓝色的烟雾袅袅上升。胡子身体的白布上零星散落着一些硬币,我知道这应该是白天有人来看过他,我们这里的风俗是要撒一些钱的。一种说不出来的冰冷死寂的气氛笼罩着这间小小的单身宿舍。
  我蹲下身来,轻轻揭起胡子脸上黄纸的一角。展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张狰狞的脸,眼睛瞪得大大的,嘴角扯动成不规则的形状呲牙咧嘴。我想,胡子临死的时候一定很痛苦,心肌梗死会造成窒息和绞痛,在那一刻他肯定非常的绝望。死是人生的终点,他一定不甘心早早就结束生命,在那一刻,他心里在想着谁?他还在挂念着什么?这一念头让我不由得浑身汗毛倒竖了起来。死人确实不好看,特别是近距离地看这张死不瞑目的脸,他的眸子甚至在和我对视!
  没有想到胡子死了之后气场竟然如此强大,以至于让我有些受不了。为了缓解这诡异的气氛舒缓心情,我挪开了眼神转头去看门口那个孩子。他还在垂头打着盹,现在是后半夜,他看了一天的尸体估计也累了。忽然,一个邪恶的想法猛地从我心里窜了出来,我被这个想法刺激的浑身一激灵,肾上腺素极速分泌。我舔了舔有点发干的嘴唇,一咬牙跳起身来,手里的黄纸往上一抛,怪叫一声就冲出了房门!
  刚刚出了房门没跑几步我就听见身后一声惨嚎伴随着身体和地面的撞击声。转头望去,那一幕简直让人终生难忘啊!那孩子趴在地上,板凳在身上压着,手伸的长长的拼命地抓着空气。他的脸是那种毫无血色的惨白,我从来没有见过有活人的脸能白到这种程度,眼睛瞪得比胡子还大,一双惊恐的眼珠子几乎快要飞出来了。嘴张得老大,正发出嘶哑微弱的啊……啊………
  我没有想到效果竟然如此震撼,一时也有点愣神。旁边隔壁的几间听到了动静都打开了房门,毕竟隔壁有个死人谁也睡不踏实。出来的几个都是厂子里的工友,纷纷询问是怎么回事。我一时大窘,支吾了几句说没事,我和他开玩笑呢。说完就连忙逃也似的跑下了楼,边跑我还在心里想着但愿这小赤佬没事,别被我吓出病来。万一明天跑去厂子里告我一状,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没有想到第二天竟然风平浪静。胡子的家属一早就赶到了厂子里,他老婆和厂领导相谈赔偿事宜和处理后事,然后就是发丧火化,车间里还组织了一场小型的追悼会,一切按部就班,很快就尘埃落定。我心怀鬼胎偷偷找人打听那小临时工怎么样,据说那孩子第二天就辞工回四川老家了。
  他这是被我吓掉了魂啊!他没有去告我,让我有点意外又禁不住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同时心里也有点小小的不安和内疚,觉得这玩笑似乎开的有点过了。那个时候年少轻狂,这件事并没有给我造成多大的心理负担,没过几天我就把它忘的干干净净。
  我在那家烟厂的车间里又干了一两年就换了工作岗位,工作性质离工人这个职业也越来越远,时间的流逝让我对当年的人和事的记忆渐渐模糊。终于,在三十岁以后我过上了向往已久的体面生活。
  
  下
  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所谓的“四十不惑”,说的就是人到了四十岁,经历了许多,已经有自己的判断力了,应该业有所成,不会因为无业而困惑,并对人生或者事业有一定的把握和理解。
  步入中年以后,我的生活越来越趋于正轨。家庭和睦工作稳定,收入也令我很满意,虽然身体有些许发福,但各项零件还都基本正常,我并没有遇到网上所说的“中年危机”,可谓是事事顺心。唯一的一点美中不足,就是我感觉我的肩膀似乎有点问题,总是没来由的隐隐作痛。我怀疑是肩周炎,看了医生,医生的态度让我很惊讶。他先是问我是不是年轻时干过什么重活,在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后,他又问我是不是经常挑担子或者扛重物。简直是莫名其妙,我又不是民工。医生很疑惑我也很疑惑,我把这归结于缺乏运动和上网时间太久导致的,便胡乱开了些药。好在虽然疼但并不严重,隔三差五的去按摩一下也有所缓解,就全当是放松身心了,我并没有把这当回事。直到我又一次遇到了他……
  那一次,我是去一个北方的城市出差,那个城市有些偏远,没有直飞的航班,需要坐一段火车。由于是临近年底,候车室里非常拥挤嘈杂。整个候车室充斥着背着大包小包的各色人等,乱哄哄的像个菜市场。没有座位我只能站着,百无聊赖的翻看着手机。忽然,我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转过头去,看到面前站着一个留着小胡子的小个子民工。
  这家伙是个标准的民工,大概三十多岁年纪,又瘦又小,满头稻草一样的乱发,一身半旧的迷彩服,背着一个大大的编织袋,估计里面装着被子之类的东西。他显然很兴奋,小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的贼光。“我认识你!”他瞪着我咧嘴笑,小胡子下露出一口娇嫩的黄牙,“哥,我认识你!”
  “你是……”我有些疑惑,眼前这家伙分明有点眼熟,可我又实在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一号人物,我平时基本上不和他们这个群体打交道的。难道是前些年装修房子雇佣过的工人?
  “你不记得了?哥!是我呀!”他见我一脸茫然也不生气,神气活现连说带比划:“我是……咳!你好好想想,哥,那年,十六、十七……十八年前,对!就是十八年前,在河南,卷烟厂!你!我!想起来了吗?”
  “卷烟厂?”我疑惑地看着他糊着眼屎的小眼睛使劲地回忆。往事如烟,一幕幕掠过脑海。烟厂,没错,我生活奋斗过的地方。当年我就是带着不甘和对未来自由的向往而离开了那里。那些幽暗的岁月,天马行空的生涯啊!“十八年前……”应该是我刚刚进厂子的时候,年少轻狂的蹉跎岁月……机器轰鸣的车间,胡子,胡子死了……嗯?我靠!我终于想起来了,这家伙分明就是当年被我吓个半死的那小赤佬!没错,就是他!我认得这张神经质的小白脸!还他妈居然留了一撇鲁迅一样的小胡子!
  “哦……是你啊!”我不禁大为尴尬,有些手足无措。
  这小赤佬似乎对我的慌乱丝毫不以为意,得意地挑了挑眉毛,掏出了一包劣质卷烟抽出一根递给我:“没想到这么多年还能遇到你!哥,咱俩真有缘分!”
  “我和你妹有缘分!”我咬牙心道,同时推让着他递过来的烟:“候车室不让抽!”
  “没事,那边有吸烟室,走,哥,咱俩好好聊聊,这些年你咋过的?”小赤佬热情地扯着我的衣袖往吸烟室走,我无奈只好跟了过去。吸烟室不大,里面挤满了人,烟雾缭绕。小赤佬叼着烟蹲在吸烟室门口,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竟然又摆出了当年的那个销魂的姿势,看的我心里说不出来的别扭。
  “十八年了啊,时间过的真快!”小赤佬嘬着牙花子感慨着,“哥,你还在厂里吗?”
  “哦,我很早以前就离开那里了。”我漫不经心的敷衍着,心里想着怎么尽快结束这会谈,实在是不舒服。
  “离开好、离开好。”小赤佬点着头,“我也很早就离开了。”
  我心说我他妈知道你很早就离开了!你比我还早,你是被我吓跑的!
  “哥,你结婚了吧?”
  “嗯!结了,有个女儿。”
  “我也结了,家里三娃娃了,一男两女。”小赤佬有点顾左右而言他,转头扫了扫吸烟室里吞云吐雾的烟客们,又抬头看了看我欲言又止,气氛陷入沉默和尴尬中。
  过了一会,小赤佬又道:“这个……咳!哥,这些年……你没事吧?”
  “嗯,没事。”我说。心想这小赤佬什么意思?我当然没事了。
  小赤佬鬼头鬼脑地看了看四周,忽然凑近了我,压低声音道:“不是哥,我的意思是,这些年你真的没事吧?”
  他这神态让我很讨厌,我稍稍把身体向后靠了靠:“真没事!”
  “哦,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小赤佬脸上的表情明显的不相信,眼神飘忽。我不知道这小赤佬是什么意思,很显然,这家伙对当年的事还耿耿于怀。“哥,我是说,当年胡哥……”小赤佬忽然又压低了声音,有点吞吞吐吐,但一双糊满眼屎的小眼睛却炯炯有神地盯着我。
  我心说来了!就知道你小子记着我的仇呢,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要不是今天遇到,你能把我怎么样?既然遇到了,我就给你赔个不是呗,毕竟当年也算是我不对。
  一咬牙我打断他道:“兄弟,当年的事是我不对,对不起了,那时候年轻,其实这么多年来我心里……”
  “不是,哥!我不是这意思。”小赤佬忽然着急了起来,摇着手臂,“哥,对不起,当年我年纪小胆子也小,所以我就走了,其实我应该告诉你的,跟你说了再走……”小赤佬忽然有点唯唯诺诺了起来,语无伦次地说着,“我要是跟你说了我也就安心了,不过今天看到你没事,我也放心了……”
  我听着小赤佬的胡言乱语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家伙不会是当年被我吓傻了吧?这么多年了还没有恢复?这要真是这样,那我的罪过可大了。“对不起兄弟。”我怜悯地看着小赤佬,语气也真诚了起来,“当年是我错了,我不该吓你。”
  “不是,哥,我说的不是这个,你真不知道?这些年真没事?”小赤佬疑惑地看着我。
  又是这句话!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几次三番问我有没有事,他的神经明显不正常。内疚感浮上我的心头,叹了一口气,我也拿出烟来给了他一支:“对不起,当年我没有想到你的胆子那么小……”
  “其实我胆子不小啊哥。”小赤佬的眼神清澈又明亮,确实不像是个神经病人,“你真不知道?”
  “知道什么?”我也有点疑惑,
  “唉!”小赤佬叹着气,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忽然他从口袋里拿出了车票看了看,“算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我快该上车了,哥,再见!”小赤佬掐灭了烟头站起身来。
  “你……”我被他弄的一头雾水。
  他快步走出几步又犹豫地站住了,然后又好像做出了什么决定似的突然转身走向我:“哥,我还是和你说了吧,要不我心里不得劲!”
  “你想说什么?”
  小赤佬定定地看着我:“哥,俺家是农村的,我从小不说谎,我跟你说的都是真的!”他眼神里忽然透漏出来一丝恐惧,语气急促,“哥,你知道吗?我从小就和别人不一样,我能看见一些东西,别人都看不见,就我能看见!真的,我们老乡们都知道我能看见那东西,所以当年那天就推举我去给胡哥守夜,他们都害怕,不敢去。结果那天晚上你也去了,我看见、我看见……”
  “什么?!”我心里的震惊简直无以复加,“你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我看见胡哥就趴在你的背上,你背着他冲了出去,他的两手死死地抓着你的肩膀……哥,我都跟你说了,我该上车了,我走了。”小赤佬飞快地说完转身逃也似地跑向进站口,留下了呆若木鸡的我。
  好像有一桶冰水突然从头浇下,我整个人似乎都被冻住了,心里无限的恐惧和寒意升腾起来,在这个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候车室里,我浑身汗毛倒竖,冷汗淋淋。肩膀忽然疼了起来,似有千斤的重量压了下来,我咬着牙拼尽了力气也挪不动双腿。足足过了五分钟,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气沉丹田艰难地抬起手臂指着人头攒动的进站口歇斯底里的大吼:“小赤佬!我操你……”候车室里一片哗然,人们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我……
  (完)   

    2017年08月31日的早晨,天气像往常一样的晴朗,大家还是按照部队的作息时间干着自己习以为常的事,殊不知过了今天后我们这些“老油条”就要和这军营告别了。小赤佬知道,在部队两年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虽然有时候遇到过各种挨叼,各种整顿。。但他想起今天的日子后就完全把那些抛弃在了脑后。。

不久后的一天,小赤佬鬼鬼祟祟地说,今晚,你和串条到我家去。我不愿去。因为,他阿爸小孔明是坏分子,再是,那年,狗子叔将稻谷灌进裤管里,藏在薪科岗中,打算在半夜偷回家,却强盗碰着贼爷爷,让小孔明拣了便宜卖了乖,还居然穿着狗子叔的毛料哔叽裤子,招摇过市,我厌恶他。但小赤佬说,他阿爸去公社参加每月一次,四类分子义务劳动去了。

  到家后才发现家乡的改变还是很大的,看着二年前用过的写字台,睡过的床。想起了许多往事的点点滴滴。

那年,小赤佬成为村里恢复高考后,笫一个踏进考场的人。

  连球场里摆满了烧烤用的,吃的东西。大家一起分享者最后的烧烤,我们几个老兵一起合影留念。举起酒杯敞怀大喝,说着一醉方休的话,但人心是扭不过真情的,我们一个排老兵围在了一起边喝边聊,慢慢地我们每个人的眼眶都湿润了。之后小赤佬拿起自己的酒杯去敬他曾经的班长,班副们了,和自己新兵连班长敬酒时,听着班长和他说的话,他的眼角又一次的湿润了。。。

接下来,村里召开了小孔明的批斗会,小赤佬因为还是小孩,不够批斗资格,但殷书记认定,这是阶级斗争新动向,而阶级斗争一抓就灵。小赤佬的行为,是父亲小孔明所唆使,至少,是受他反动思想的影响。

  终究到了熄灯之时,可对于老兵们还有小赤佬来说,今夜注定无眠。躺在床上的小赤佬把耳机塞进了耳朵里静静地听着歌,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他决定去厕所抽根烟,来到厕所后他发现别的班的老兵们都聚集在这里,小赤佬把烟叼在了嘴里并点起了,望着窗外的哨兵,他不平静的深吸了一口,然后吐了出来,因为他知道这是一根离别烟。。

那天,小孔明脖子里挂着牌子,身体呈九十度前倾。殷书记厉声说,你是明白人,不识相,吃点辣乎酱,是不是你指使的?是!你认不认罪?认!这时,小赤佬突然冲上去,将他阿爸的牌子,挂到自己脖子上,表情痛苦而倔强。别什么都往阶级斗争上扯,我就是饿得没法了。我暗自寻思,说小赤佬受其父指使,倒也未必,但说受其父影响,却也在情理之中。我忽然想到罂粟花,也许,它本身并无罪恶,只是因罪恶的人,利用了它,才使它变得罪恶,而遭到扼杀的命运。多少年中,我一直感到愧疚和不平,为什么同罪而不同罚,我们都吃了麦穗饼,小赤佬因家庭成份被认定是反动罪行,而我们因根红苗壮,就可不予追究!

  突然,小赤佬听见不远处有人在喊着他的名字,习惯性的喊了声到,转过身后原来是他曾经的大侠班副。小赤佬知道自己以前内心是不怎么喜欢这班副的,可是到了今天他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冲刺的速度向这位大侠班副奔去,毕竟他不管怎么说也是小赤佬在下连后的第一位班副。或多或少还是有一点感情的。

小赤佬比我大些,他毕竟在城里见到世面,不像串条,既愚拙,又猥琐,而有着一颗不羁的心,和许许多多奇异的逸想,那时,他简直就是我们的带头大哥,只要他振臂一呼,我们便云集在他的麾下。赤佬,老家是鬼的意思,这个绰号,也许并不都是贬意,而蕴含些许赞赏,精灵,聪明,总之,他是有心计而狡黠的人。

  到了家后,晚上小赤佬想先出去兜兜风,去哪里呢,随便去逛逛吧。上了地铁看着上海外面的风景。车停了,门开了,上来了一位貌美如花的小姑凉和一位长相平平的小伙,敢情这小伙应该是刚抽完烟吧,嘴里一股子烟味。看着女孩插着耳机听着歌,殊不知已经有人盯上了她,这人就是在她旁边的“老烟鬼”。他把他的手慢慢地靠近了她的胸部,就在那时小姑娘她发现了色鬼,可是已经晚了,小姑娘拼命的挣扎着。欲言又止的我终于还是忍不住的说了句,放开那位姑娘!这时候那个色鬼不爽了,冲着小赤佬喊道,你他么算那根葱啊?小赤佬打量着他说到,我是他朋友。朋友,哈哈,男朋友吧,一阵阴森的笑之后,那男的从口袋里掏出把小刀来向那位小姑娘刺去。小赤佬他一个左闪步到了色鬼的前面,用他曾经在部队学的“卷腕夺菜刀”把那色鬼制服在了地上。叫你在欺负人小姑娘。草!

                      顾  冰

  回到了连队还没休息多久,一阵哨声传来,退伍老兵楼下集合,看着表这时候刚好是我要走的时候。走了。别了。军营!

多年不见,想不到在这异乡相遇。今天,不回常州了!不容分说,他把我拖进了轿车,随他去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这时那位小姑娘开口问了我,你为什么要救我?刚刚他拿的可是刀啊!小赤佬看着她说,没事的,我是名退伍军人!为了表示感谢,小姑娘说她想请小赤佬吃饭。起初拒绝的我由于她实在是再三的约我。不去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到了酒店后才发现有多豪华,不愧是五星级酒店!我还是第一次来这么高大上的地方来吃饭。看着对面是一个素不相识的姑娘,小赤佬有点不好意思的吃了。就在这时,那位小姑娘向小赤佬说到,帅哥,做我男朋友吧,我喜欢你。这句话刺激到了小赤佬。我们都不怎么认识啊,亲?没事的,要不是你昨天救了我,我现在已经被那个色鬼糟蹋了呢?这时候的空气都是寂静的,小赤佬也陷入了他的沉思中。(未完待续!)

下了车,迎面看到一栋大楼,正门上方,六个金色大字:小赤佬麦穗饼。他告诉我,这里是他总公司所在地,在京沪穗等地,还有若干分公司。现在的麦穗饼,起源于角落村,但已今非昔比,在保持原始风味的同时,还加了各种馅料。经不住他一再介绍,我尝了一个,但总觉得没有印象中的那个味道。

  送战友,踏征程。。。这一首催人泪下的歌曲再次地响起了。小赤佬穿好了自己的衣服站在了球场上准备送走今天的第一批老兵们,习惯性的看了看手表才5点,可今天的他却像打了鸡血似的一点也没困意。看着第一批要走的老兵慢慢地走了下来,和他们一起最后次相拥而又道别,看着他们径直的走向军车。看着博哥的身影越走越远,心里想告诉他一路平安,但迟迟却没有说出口,因为看到他与他班长相拥后大哭的场面,怕又一次让他感伤。回过头来的小赤佬再一次看到了自己的老乡“隔壁老王”,两个老乡一起上了2楼,看着军车缓缓地离开了营区后,小赤佬来到了隔壁老王的床旁,有说有笑的和他开了个玩笑说,走,一起去跑个5公里吧。隔壁老王还是他的口头禅,跑你mmp。这时候我和他都笑了,而且都是真情流露,发自内心的笑出来了。

可是,天下就是有人吃人饭屙狗屎。不久,传来消息,小赤佬被公安,工商查处,麦穗饼中掺有罂粟壳粉。

  上午的训练依然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摆勾顶腹开始,停,操配互换。。这一连串熟悉而又陌生的口令回荡在整个连操场,同样也回荡在了小赤佬的耳朵里,让他有点感伤。看着自己的军装没有了军衔,他又一次的叹了一口气,隔着玻璃认真地看完了新兵们的一场训练。要知道之前他是有多么的讨厌这些训练。这些让他曾经头痛的训练!同时他也明白现在自己想去认真的训练也只是梦了。下了楼梯口到了连球场,小赤佬径直的向器械场走了过去,他再一次的伸手摸了摸,重新体会了把当初的感觉,无身心的将连球场环视了一遍又一遍,抬头看到了一块牌匾“中元山英雄连”后,眼角不禁泛出了泪花。

                    麦 穗 饼

  。。。。。火车开了一天一夜后到了上海南站后。沿途风景刷刷的从我眼前一一浮现,看着自己的老父亲在月台上等待着我,看见他的头上少了很多头发,脸也苍老了许多,我不禁地叹了口气,是岁月不饶人啊!

这年的作文题目是《我在这战斗的一年里》,他写的是烤麦穗,烙麦穗饼,无论主题,结构,语言,都十分新颖精彩。但是,偏偏画蛇添足,文章末尾,他写道,如果,能多几个麦穗饼,就能留住多少宝贵的生命!这不是污蔑社会主义,公然对抗人民公社!我觉得,小赤佬真是聪明面孔木肚肠。他也许以为,公民有言论自由,鲁迅面对独裁者的白色恐怖,还横眉冷对,把笔当作匕首和投枪呢。他也许以为,当今劳动人民当家作主,老百姓是主人,当官的是仆人,仆人有错,主人批评仆人不应该吗?他也许以为,个人迷信的时代,巳经结束,从此,再不会大人物一句顶一万句,小人物一万句不顶一句,更不用提心吊胆哪天被抓了辮子。但是,你错了,你真傻!

  时针静静指向了6 随着值班员一声,五连开饭!走在去食堂的路上他唱起了歌,不光是他一个老兵在用力的唱,所有退伍的老兵们都在唱,因为他们很明白这一首是他们在军营里的最后一首军歌了。吃完饭的小赤佬从食堂走到连队。本来只需走5分钟的路今天他却走了10多分钟。

好事难圆。一天,殷书记派人把他叫到大队。他被取消了入学资格。原因是,有人告他在考场上打呼噜,破坏考场纪律,影响其它考生。有关部门十分重视,一查,竟然还有更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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