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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惟隐者乎,隐居京口助教

文章作者:文学天地 上传时间:2019-09-30

处士

何点 弟胤 阮孝绪 陶弘景 诸葛璩 沈顗 刘慧斐 范元琰 刘訏

梁书卷第五十一

卷七十六

刘高 庾诜 张孝秀 庾承先

列传第四十五  处士

列传第六十六  隐逸下

《易》曰:“君子遁世无闷,独立不惧。”孔圣人称长沮、桀溺隐者也。古之隐 者,或耻闻禅代,高让天子,以万乘为垢辱,之离世而无怨无悔。此则轻生重道,希世间出,隐之上者也。或托仕监门,寄臣柱下,居易而以求其志,处污而不愧其色。 此所谓大隐约于市朝,又其次也。或裸体佯狂,盲喑绝世,弃礼乐以反道,忍孝慈 而不恤。此全身远害,得大雅之道,又其次也。然同不失语默之致,有幽人贞吉矣。 与夫没身混乱的时代,争利干时者,岂同年而语哉!《亚圣》曰:“今人之于爵禄,得之 若其生,失之若其死。”《神农本草经》曰:“人皆鉴于止水,不鉴于流潦。”夫能够扬清激浊,抑贪止竞,其惟隐者乎!自古国君,莫不崇尚其道。虽唐尧不屈巢、许, 周武不降夷、齐;以汉高肆慢而长揖黄、绮,光武按法而折意严、周;自兹以来, 世有人矣!有梁之盛,继绍风猷。斯乃道德可宗,学艺可范,故以备《处士篇》云。

  何点弟胤阮孝绪陶弘景诸葛璩沈顗刘慧斐范元琰刘訏

臧荣绪吴苞徐伯珍沈麟士阮孝绪邓郁陶弘景诸葛璩刘慧斐范元琰庾诜张孝秀庾承先马枢

何点,字子晳,庐江灊人也。祖尚之,宋司空。父铄,宜都上卿。铄素有风疾, 无故害妻,坐法死。点年十一,几至灭性。及长,感家祸,欲绝婚宦,尚之强为之 娶琅邪王氏。礼毕,将亲迎,点累涕泣,求执本志,遂得罢。

  刘高庾诜张孝秀庾承先

  臧荣绪,Adelaide莒人也。祖奉先,建陵令。父庸人,国子教师。

容颜方雅,博通群书,善探讨。家本甲族,亲姻多贵仕。点虽不入城府,而遨 游人世,不簪不带,或驾柴车,蹑草矰,恣心所适,致醉而归,左徒多慕从之, 时人号为“通隐”。兄求,亦隐居吴郡虎丘山。求卒,点菜食不饮酒,讫于三年, 要带减半。

  《易》曰:「君子遁世无闷,独立不惧。」孔圣人称长沮、桀溺隐者也。古之隐者,或耻闻禅代,高让圣上,以万乘为垢辱,之归西而无怨无悔。此则轻生重道,希俗尘出,隐之上者也。或托仕监门,寄臣柱下,居易而以求其志,处污而不愧其色。此所谓大隐隐于市朝,又其次也。或裸体佯狂,盲喑绝世,弃礼乐以反道,忍孝慈而不恤。此全身远害,得大雅之道,又其次也。然同不失语默之致,有幽人贞吉矣。与夫没身乱世,争利干时者,岂同年而语哉!《亚圣》曰:「今人之于爵禄,得之若其生,失之若其死。」《和剂方局》曰:「人皆鉴于止水,不鉴于流潦。」夫能够扬清激浊,抑贪止竞,其惟隐者乎!自古圣上,莫不崇尚其道。虽唐尧不屈巢、许,周武不降夷、齐;以汉高肆慢而长揖黄、绮,光武按法而折意严、周;自兹以来,世有人矣!有梁之盛,继绍风猷。斯乃道德可宗,学艺可范,故以备《处士篇》云。

  荣绪幼孤,躬自灌园,以供祭祀。母丧后,乃着嫡寝论,扫洒堂宇,置筵席,朔望辄拜荐焉,甘珍未尝先食。纯笃好学,括东、清朝爲一书,纪录志传百一十卷。隐居京口教授。

宋泰开始和结果,征皇太子洗马。齐初,累征中书郎、皇帝之庶子中庶子,并不就。与陈郡谢 [A232]、清代张融、会稽孔稚珪为莫逆友。从弟遁,以东篱门园居之,稚珪为筑室 焉。园内有卞忠贞冢,点植花卉于冢侧,每饮必举酒酹之。初,褚渊、王俭为经略使, 点谓人曰:“笔者作《齐书赞》,云‘渊既世族,俭亦国华;不赖舅氏,遑恤国家’。” 王俭闻之,欲候点,知不可知,乃止。豫章王嶷命驾造点,点从后门遁去。司徒、 竟陵王子良欲就见之,点时在法轮寺,子良乃往请,点角巾登席,子良欣悦无已, 遗点嵇叔夜酒杯、徐景山酒铛。

  何点,字子晳,庐江灊人也。祖尚之,宋司空。父铄,宜都大将军。铄素有风疾,无故害妻,坐法死。点年十一,几至灭性。及长,感家祸,欲绝婚宦,尚之强为之娶琅邪王氏。礼毕,将亲迎,点累涕泣,求执本志,遂得罢。

  齐高帝爲连云港左徒,征荣绪爲主簿,不到。建元中,司徒褚彦回啓高帝称述其美,以置秘阁。荣绪惇爱五经,谓人曰:「昔吕牙奉丹书,武王致斋降位,李、释教诫,并有礼敬之仪,因甄明至道。」乃着拜五经序论。常以宣尼乙亥日生,其日陈五经拜之。自号披褐先生。又以吃酒乱德,言常爲诫。永明两年卒。初,荣绪与关康之俱隐在京口,时号爲二隐。

点少时尝患渴痢,积岁不愈。后在吴中石佛寺建讲,于讲所昼寝,梦共同人形 貌极其,授丸一掬,梦之中服之,自此而差,时人以为淳德所感。性通脱,好施与, 远近致遗,一无所逆,随复散焉。尝行经硃雀门街,有自车的后边盗点衣者,见而不言, 傍有人擒盗与之,点乃以衣施盗,盗不敢受,点命告有司,盗惧,乃受之,催令急 去。点雅有人伦识鉴,多所甄拔,知吴兴丘迟于小孩子,称济黄石淹于寒素,悉如其 言。

  相貌方雅,博通群书,善商量。家本甲族,亲姻多贵仕。点虽不入城府,而旅游人世,不簪不带,或驾柴车,蹑草矰,恣心所适,致醉而归,军机大臣多慕从之,时人号为「通隐」。兄求,亦隐居吴郡虎丘山。求卒,点菜食不喝酒,讫于两年,要带减半。

  吴苞字天盖,一字怀德,北海鄄城人也。儒学,善三礼及老、庄。宋泰始中过江,聚徒教学。冠黄葛巾,竹麈尾,蔬食二十馀年。与刘瓛俱于褚彦回宅解说。瓛讲礼,苞讲论语、孝经,诸生朝听瓛,晚听苞也。

点既老,又娶吴国孔嗣女,嗣亦隐者也。点虽婚,亦不与妻相见,筑别室以处 之,人莫喻其意也。明清张融少时免官,而为诗有高尚之言,点答诗曰:“昔闻东 都日,不在简书前。”虽戏也,而融久病之。及点后婚,融始为诗赠点曰:“惜哉 何居士,薄暮遘荒淫。”点亦病之,而无以释也。

  宋泰源委,征皇储洗马。齐初,累征中书郎、世子中庶子,并不就。与陈郡谢□、汉代张融、会稽孔稚珪为莫逆友。从弟遁,以东篱门园居之,稚珪为筑室焉。园内有卞忠贞冢,点植花卉于冢侧,每饮必举酒酹之。初,褚渊、王俭为尚书,点谓人曰:「笔者作《齐书赞》,云'渊既世族,俭亦国华;不赖舅氏,遑恤国家'。」王俭闻之,欲候点,知不可知,乃止。豫章王嶷命驾造点,点从后门遁去。司徒、竟陵王子良欲就见之,点时在法轮寺,子良乃往请,点角巾登席,子良欣悦无已,遗点嵇叔夜酒杯、徐景山酒铛。

  齐隆昌元年,征爲太学博士,不就。始安王遥光及江祏、徐孝嗣共爲立馆于锺山下助教,朝士多到门焉,那时称其儒者。自刘瓛未来,聚徒讲明,唯苞一个人而已。以寿终。时有赵僧岩、蔡荟,都有景行,慕苞爲人。

高祖与点有旧,及践阼,手诏曰:“昔因多暇,得访逸轨,坐修竹,临清池, 忘今语古,何其乐也。暂别丘园,十有四载,人事艰阻,亦何可言。自应运在天, 每思相见,密迩物色,劳甚山阿。严光排九重,践九等,谈天人,叙故旧,有所不 臣,何伤于高?文先以皮弁谒子桓,伯况以縠绡见文叔,求之往策,不无前例。今 赐卿鹿皮巾等。后数日,望能入也。”点以巾褐引进华李大霄,高祖甚悦,赋诗置酒, 恩礼如旧。仍下诏曰:“前征士何点,崇高其道,志安容膝,脱落形骸,栖志窅冥。 朕日昃思治,尚想前哲;况亲得同一时候,而不与为政。喉脣任切,必俟邦良,诚望惠 然,屈居献替。可征为左徒。”辞疾不赴。乃复诏曰:“征士何点,居贞物表,纵 心尘外,夷坦之风,率由自远。往因素志,颇申宴言,眷彼子陵,情兼惟旧。昔仲 虞迈俗,受俸大顺;安道逸志,不辞晋禄。此盖前代盛轨,往贤所同。可议加资给, 并出在所,日费所须,太官别给。既人高曜卿,有趣的事同垣下。”

  点少时尝患渴痢,积岁不愈。后在吴中石寺庙建讲,于讲所昼寝,梦一道人场合特别,授丸一掬,梦里服之,自此而差,时人感到淳德所感。性通脱,好施与,远近致遗,一无所逆,随复散焉。尝行经硃雀门街,有自车的前面盗点衣者,见而不言,傍有人擒盗与之,点乃以衣施盗,盗不敢受,点命告有司,盗惧,乃受之,催令急去。点雅有人伦识鉴,多所甄拔,知吴兴丘迟于孩子,称济怀化淹于寒素,悉如其言。

  僧岩,大澳大利亚湾人。寥廓无常,人无法测。与刘善明友。善明爲青州,欲举爲贡士,大惊,拂衣而去。后忽爲沙门,栖迟山谷,常以一壶自随。一旦谓弟子曰:「吾今夕当死。壶中山大学钱1000,以通鬼途之路,蜡烛一挺,以照七尺之尸。」至夜而亡。时人以爲知命。

天监两年,卒,时年六十八。诏曰:“新除侍郎何点,栖迟衡泌,白首不渝。 奄至殒丧,倍怀伤恻。可给第一品材一具,赙钱一千0、布五十匹。丧事所须,内监 总监。”又敕点弟胤曰:“贤兄征君,弱冠拂衣,华首一操。心游物表,不滞近迹; 脱落形骸,寄之远理。本性胜致,遇兴弥高;文种酒德,抚际逾远。朕膺箓受图, 思长声教。朝多君子,既贵成雅俗;野有外臣,宜弘此难进。方赖清徽,式隆大业。 昔在粗鲁的人,情期早著,资以仲虞之秩,待以子陵之礼,听览暇日,角巾引见,窅然 汾射,兹焉有托。一旦万古,良怀震悼。卿友于纯至,亲从凋亡;偕老之愿,致使 反夺;缠绵永恨,伊何可任。永矣柰何!”点无子,宗人以其从弟耿子迟任为嗣。

  点既老,又娶魏国孔嗣女,嗣亦隐者也。点虽婚,亦不与妻相见,筑别室以处之,人莫喻其意也。汉朝张融少时免官,而为诗有高雅之言,点答诗曰:「昔闻东都日,不在简书前。」虽戏也,而融久病之。及点后婚,融始为诗赠点曰:「惜哉何居士,薄暮遘荒淫。」点亦病之,而无以释也。

  蔡荟字休明,陈留人。清抗不与俗人交。李撝谓江学曰:「古时候的人称安贫清白曰夷,涅而不缁曰白,至如蔡休明者,可不谓之夷白乎。」

胤,字子季,点之弟也。年柒岁,居忧哀毁若中年人。既长好学。师事沛国刘 献,受《易》及《礼记》、《毛诗》,又入钟山定林寺听内典,其业皆通。而纵情 诞节,时人未之知也,唯献与汝南周颙深器异之。

  高祖与点有旧,及践阼,手诏曰:「昔因多暇,得访逸轨,坐修竹,临清池,忘今语古,何其乐也。暂别丘园,十有四载,人事艰阻,亦何可言。自应运在天,每思相见,密迩物色,劳甚山阿。严光排九重,践九等,谈天人,叙故旧,有所不臣,何伤于高?文先以皮弁谒子桓,伯况以縠绡见文叔,求之往策,不无前例。今赐卿鹿皮巾等。后数日,望能入也。」点以巾褐引进华徐翔,高祖甚悦,赋诗置酒,恩礼如旧。仍下诏曰:「前征士何点,高贵其道,志安容膝,脱落形骸,栖志窅冥。朕日昃思治,尚想前哲;况亲得同一时间,而不与为政。喉脣任切,必俟邦良,诚望惠然,屈居献替。可征为提辖。」辞疾不赴。乃复诏曰:「征士何点,居贞物表,纵心尘外,夷坦之风,率由自远。往因素志,颇申宴言,眷彼子陵,情兼惟旧。昔仲虞迈俗,受俸古代;安道逸志,不辞晋禄。此盖前代盛轨,往贤所同。可议加资给,并出在所,日费所须,太官别给。既人高曜卿,好玩的事同垣下。」

  又有魏国孔嗣之字敬伯,宋时与齐高帝俱爲中书舍人,并不是所好。自庐江郡守去官,隐居锺山。朝廷以爲太中医师,卒。

成立齐秘书郎,迁皇太子舍人。出为建筑和安装节度使,为政有恩信,民不忍欺。每伏腊 放囚还家,依期而返。入为首相三公郎,不拜,迁司徒主簿。注《易》,又解《礼 记》,于卷背书之,谓为《隐义》。累迁中书郎、员外散骑常侍、都督从事中郎、 司徒右知府、给事黄门抚军、世子中庶子、领国子博士、丹阳邑中正。都尉令王俭 受诏撰新礼,未就而卒。又使特进张绪续成之,绪又卒;属在司徒竟陵王子良,子 良以让胤,乃置大学生17个人,佐胤撰录。永明十年,迁校尉,领步兵少保,转为国 子祭酒。郁林嗣位,胤为后族,甚见亲待。累迁左民巡抚、领骁骑、中书令、领临 海、巴陵王师。

  天监六年,卒,时年六十八。诏曰:「新除御史何点,栖迟衡泌,白首不渝。奄至殒丧,倍怀伤恻。可给第一品材一具,赙钱一千0、布五十匹。丧事所须,内监COO。」又敕点弟胤曰:「贤兄征君,弱冠拂衣,华首一操。心游物表,不滞近迹;脱落形骸,寄之远理。性格胜致,遇兴弥高;文子禽酒德,抚际逾远。朕膺箓受图,思长声教。朝多君子,既贵成雅俗;野有外臣,宜弘此难进。方赖清徽,式隆伟大事业。昔在大老粗,情期早著,资以仲虞之秩,待以子陵之礼,听览暇日,角巾引见,窅然汾射,兹焉有托。一旦万古,良怀震悼。卿友于纯至,亲从凋亡;偕老之愿,致使反夺;缠绵永恨,伊何可任。永矣柰何!」点无子,宗人以其从弟耿子迟任为嗣。

  徐伯珍字文楚,东阳太末人也。祖、父并郡掾史。伯珍少孤贫,学书无纸,常以竹箭、箬叶、甘蕉及地上学书。山水暴出,漂溺宅舍,村邻皆奔走,伯珍累床而坐,诵书不辍。叔父璠之与顔延之友善,还祛蒙山立精舍讲明,伯珍往从学。积十年,究寻经史,游学者多依之。大将军琅邪王昙生、吴郡张淹并加礼辟,伯珍应召便退,如此者凡十二焉。征士沈俨造膝评论,申以素交。吴郡顾欢擿出少保滞义,伯珍詶答,甚有系统,儒者宗之。好释氏、老、庄,兼明道(Mingdao)术。岁尝旱,伯珍筮之,如期而雨。举动有礼,过曲木之下,趍而避之。早丧妻,晚不复重娶,自比曾子。

胤虽贵显,常怀止足。建武初,已筑室郊外,号曰小山,恒与徒弟游处其内。 至是,遂卖园宅,欲入东山,未及发,闻谢朏罢吴兴郡不还,胤恐后之,乃拜表辞 职,不待报辄去。明日本东京帝国大学怒,使知府中丞袁昂奏收胤,寻有诏许之。胤以会稽山多 灵异,往游焉,居若邪山云门寺。初,胤二兄求、点并栖遁,求先卒,至是胤又隐, 世号点为大山;胤为小山,亦曰东山。

  胤,字子季,点之弟也。年柒虚岁,居忧哀毁若成年人。既长好学。师事沛国刘献,受《易》及《礼记》、《毛诗》,又入钟山定林寺听内典,其业皆通。而纵情诞节,时人未之知也,唯献与汝南周颙深器异之。

  宅南九里有高山,班固谓之九岩山,梁国龙丘苌隐处也。山多龙须柽柏,望之五采,世呼爲妇人岩。二年,伯珍移居之,阶户之间,木生皆连理。门前生梓树,一年便合抱。馆东石壁,夜忽有赤光洞照,俄尔而灭。白雀一双栖其户牖,论者以爲隐德之感焉。太师豫章王辟议曹从事,不就。家吗贫寒,兄弟多个人皆白首相对,时人呼爲「四皓」。建武八年卒,年八十四。受业生凡千馀人。

永元中,征太常、世子詹事,并不就。高祖霸府建,引胤为军谋祭酒,与书曰: “想恒清豫,纵情林壑,致足欢也。既内绝心理战木,外地劳工物役,以道养和,履候无爽。 若邪擅美东区,山川相属,前世嘉赏,是为天府。仆推迁簿官,自东徂西,悟言素 对,用成睽阕,倾首东顾,曷日无怀。畴昔欢遇,曳裾儒肆,实欲卧游千载,畋渔 百氏,一行为吏,那事遂乖。属以世界威夷,仍离屯故,投袂数千,克黜衅祸。思 得瞩卷谘款,寓情古昔,夫岂不怀,事与愿谢。君清襟素托,栖寄不近,中居尘间, 殆同隐沦。既俯拾青组,又脱屣硃黻。但理存用舍,义贵随时,往识祸萌,实为先 觉,超然独善,有识钦嗟。今者为邦,贫贱咸耻,好仁由己,幸无机械。比别具白, 此未尽言。今遣候承音息,矫首还翰,慰其引领。”胤不至。

  起家齐秘书郎,迁太子舍人。出为建筑和安装太史,为政有恩信,民不忍欺。每伏腊放囚还家,依期而返。入为首相三公郎,不拜,迁司徒主簿。注《易》,又解《礼记》,于卷背书之,谓为《隐义》。累迁中书郎、员外散骑常侍、太守从事中郎、司徒右大将军、给事黄门巡抚、世子中庶子、领国子硕士、丹阳邑中正。都尉令王俭受诏撰新礼,未就而卒。又使特进张绪续成之,绪又卒;属在司徒竟陵王子良,子良以让胤,乃置硕士十八人,佐胤撰录。永明十年,迁巡抚,领步兵军机大臣,转为国子祭酒。郁林嗣位,胤为后族,甚见亲待。累迁左民上卿、领骁骑、中书令、领临海、岳阳王师。

  伯珍同郡娄幼瑜字季玉,亦聚徒教师,不应徵辟,弥爲临川王映所赏异,着礼捃拾三十卷。

高祖践阼,诏为特进、右光禄大夫。手敕曰:“吾猥当期运,膺此乐推,而顾 己掩没,昧于治道。虽复劬劳日昃,思致隆平,而先王遗范,尚蕴方策,自举之用, 存乎其人。兼以世界浇暮,争诈繁起,改俗迁风,良有未易。自非以优雅弘朝,高雅轨物,则汩流所至,莫知其限。治人之与治身,独善之与兼济,得遗失取,为用 孰多。吾虽不学,颇好博古,尚想高尘,每怀击节。今世务零乱,忧责是当,不得 不屈道岩阿,共成世美。必望深达往怀,不吝濡足。今遣领军司马王果宣旨谕意, 迟面在近。”果至,胤单衣鹿巾,执经卷,下床跪受圣旨,就席伏读。胤因谓果曰: “吾昔于齐朝欲陈两三条事,一者欲正郊丘,二者欲更铸九鼎,三者欲树双阙。世 传晋室欲立阙,王左徒指牛头山云:‘此天阙也’,是则未明立阙之意。阙者,谓 之象魏。县象法于其上,浃日而收之。象者,法也;魏者,当涂而高大貌也。鼎者 神器,有国所先,故王孙满斥言,楚子顿尽。圆丘国郊,旧典分化。南郊祠五帝灵 威仰之类,圆丘祠太岁君王、北十分大星是也。往代合之郊丘,先儒之巨失。今梁德 告始,不宜遂因前谬。卿宜诣阙陈之。”果曰:“仆之鄙劣,岂敢轻议国典?此当 敬俟叔孙生耳。”胤曰:“卿讵不遣传诏还朝拜表,留与作者同游邪?”果愕然曰: “古今不闻此例。”胤曰:“《檀弓》两卷,皆言物始。自卿而始,何苦有例。” 果曰:“今君遂当邈然绝世,犹有致身理不?”胤曰:“卿但以事见推,吾年已五 十七,月食四斗米不尽,何容得有宦情?昔荷圣王跂识,今又蒙旌贲,甚愿诣阙谢 恩,但比腰脚大恶,此心不遂耳。”

  胤虽贵显,常怀止足。建武初,已筑室郊外,号曰小山,恒与徒弟游处其内。至是,遂卖园宅,欲入东山,未及发,闻谢朏罢吴兴郡不还,胤恐后之,乃拜表辞职,不待报辄去。明日本东京帝国大学怒,使左徒中丞袁昂奏收胤,寻有诏许之。胤以会稽山多灵异,往游焉,居若邪山云门寺。初,胤二兄求、点并栖遁,求先卒,至是胤又隐,世号点为大山;胤为小山,亦曰东山。

  沈麟士字云祯,吴兴武康人也。祖膺期,晋太中医务卫生人士。父虔之,宋乐安令。

果还,以胤意奏闻,有敕给白衣少保禄,胤固辞。又敕山阴库钱月给伍万,胤 又不受。乃敕胤曰:“顷者学业沦废,儒术将尽,闾阎搢绅,鲜闻好事。吾每思弘 奖,其风未移,当扆兴言为叹。本欲屈卿暂出,开导后生,既属废业,此怀未能如愿, 延伫之劳,载盈梦想。理舟虚席,须俟来秋,所望惠然,申其宿抱耳。卿门徒中经 明行修,厥数有几?且欲瞻彼堂堂,置此周行。便可具以名闻,副其劳望。”又曰: “比岁学者殊为寡少,良由无复聚徒,故明经斯废。每一念此,为之感叹。卿居儒 宗,加以德素,当敕后进有意向者,就卿受业。想深思诲诱,使Sven载兴。”于是 遣何子朗、孔寿等四人于东山受学。

  永元中,征太常、世子詹事,并不就。高祖霸府建,引胤为军谋祭酒,与书曰:「想恒清豫,纵情林壑,致足欢也。既内绝心理战木,外地劳工物役,以道养和,履候无爽。若邪擅美东区,山川相属,前世嘉赏,是为天府。仆推迁簿官,自东徂西,悟言素对,用成睽阕,倾首东顾,曷日无怀。畴昔欢遇,曳裾儒肆,实欲卧游千载,畋渔百氏,一行为吏,那一件事遂乖。属以世界威夷,仍离屯故,投袂数千,克黜衅祸。思得瞩卷谘款,寓情古昔,夫岂不怀,事与愿谢。君清襟素托,栖寄不近,中居下方,殆同隐沦。既俯拾青组,又脱屣硃黻。但理存用舍,义贵随时,往识祸萌,实为先觉,超然独善,有识钦嗟。今者为邦,贫贱咸耻,好仁由己,幸无机械。比别具白,此未尽言。今遣候承音息,矫首还翰,慰其引领。」胤不至。

  麟士幼而俊敏,年八虚岁,听叔父岳言玄。宾散,言无所错失。岳抚其肩曰:「若Sven不绝,其在尔乎。」及长,博通经史,有崇高之心。亲亡,居丧尽礼。服阕,忌日辄流泪弥旬。居贫织帘诵书,口手不息,乡友号爲织帘先生。尝爲人作竹误伤手,便泪如泉涌而还。同小编谓曰:「此不足损,何至涕零。」答曰:「此本不痛,但遗体毁伤,感而悲耳。」尝行路,邻人认其所着屐,麟士曰:「是卿屐邪?」即跣而反。邻人得屐,送后面一个还之,麟士曰:「非卿屐邪?」笑而受之。

教头邢台王元简深加礼敬,月尾常命驾式闾,评论全日。胤以若邪处势迫隘, 不容生徒,乃迁秦望山。山有飞泉,西起学舍,即林成援,因岩为堵。别为小阁室, 寝处个中,躬自启闭,僮仆无得至者。山侧营田二顷,讲隙从生徒游之。胤初迁, 将筑室,忽见三个人著玄冠,姿首甚伟,问胤曰:“君欲居此邪?”乃指一处云: “个中殊吉。”忽不复见,胤依其言而止焉。寻而山发雨涝,树石皆倒拔,唯胤所 居室岿然独存。元简乃命记室参军钟嵘作《瑞室颂》,刻石以旌之。及元简去郡, 入山与胤别,送至都赐埭,去郡三里,因曰:“仆自弃人事,交游路断,自非降贵 山薮,岂容复望城堡?此埭之游,至今绝矣。”携手涕零。

  高祖践阼,诏为特进、右光禄大夫。手敕曰:「吾猥当期运,膺此乐推,而顾己掩瞒,昧于治道。虽复劬劳日昃,思致隆平,而先王遗范,尚蕴方策,自举之用,存乎其人。兼以世界浇暮,争诈繁起,改俗迁风,良有未易。自非以高雅弘朝,高雅轨物,则汩流所至,莫知其限。治人之与治身,独善之与兼济,得遗失取,为用孰多。吾虽不学,颇好博古,尚想高尘,每怀击节。当代务零乱,忧责是当,不得不屈道岩阿,共成世美。必望深达往怀,不吝濡足。今遣领军司马王果宣旨谕意,迟面在近。」果至,胤单衣鹿巾,执经卷,下床跪受上谕,就席伏读。胤因谓果曰:「吾昔于齐朝欲陈两三条事,一者欲正郊丘,二者欲更铸九鼎,三者欲树双阙。世传晋室欲立阙,王巡抚指牛头山云:'此天阙也',是则未明立阙之意。阙者,谓之象魏。县象法于其上,浃日而收之。象者,法也;魏者,当涂而高大貌也。鼎者神器,有国所先,故王孙满斥言,楚子顿尽。圆丘国郊,旧典差别。南郊祠五帝灵威仰之类,圆丘祠太岁始祖、北十分的大星是也。往代合之郊丘,先儒之巨失。今梁德告始,不宜遂因前谬。卿宜诣阙陈之。」果曰:「仆之鄙劣,岂敢轻议国典?此当敬俟叔孙生耳。」胤曰:「卿讵不遣传诏还朝拜表,留与小编同游邪?」果愕然曰:「古今不闻此例。」胤曰:「《檀弓》两卷,皆言物始。自卿而始,何须有例。」果曰:「今君遂当邈然绝世,犹有致身理不?」胤曰:「卿但以事见推,吾年已五十七,月食四斗米不尽,何容得有宦情?昔荷圣王跂识,今又蒙旌贲,甚愿诣阙谢恩,但比腰脚大恶,此心不遂耳。」

  宋元嘉末,文帝令仆射何尚之抄撰五经,访举博士,县以麟士应选。不得已至都,尚之深相接。及至,尚之谓子偃曰:「山薮故多奇士,沈麟士,黄叔度之流也,岂可澄清淆浊邪。汝师之。」

何氏过江,自晋司空充并葬吴西山。胤家世年皆不永,唯祖尚之至七十二。胤 年登祖寿,乃移还吴,作《别山诗》一首,言甚凄怆。至吴,居虎丘西寺讲经论, 学徒复随之,东境守宰经途者,莫不毕至。胤常禁杀,有虞人抗争,鹿径来趋胤, 伏而不动。又有异鸟如鹤,月光蓝,集讲堂,驯狎如家养动物焉。

  果还,以胤意奏闻,有敕给白衣太傅禄,胤固辞。又敕山阴库钱月给四万,胤又不受。乃敕胤曰:「顷者学业沦废,儒术将尽,闾阎搢绅,鲜闻好事。吾每思弘奖,其风未移,当扆兴言为叹。本欲屈卿暂出,开导后生,既属废业,此怀未遂,延伫之劳,载盈梦想。理舟虚席,须俟来秋,所望惠然,申其宿抱耳。卿门徒中经明行修,厥数有几?且欲瞻彼堂堂,置此周行。便可具以名闻,副其劳望。」又曰:「比岁学者殊为寡少,良由无复聚徒,故明经斯废。每一念此,为之感叹。卿居儒宗,加以色列德国素,当敕后进有意向者,就卿受业。想深思诲诱,使Sven载兴。」于是遣何子朗、孔寿等三人于东山受学。

  麟士尝苦无书,因游都下,历观四部毕,乃叹曰:「古人亦哪个人哉。」少时称疾归乡,不与人物通。养孤兄子,义着乡曲。或劝之仕,答曰:「鱼县兽槛,天下一契。品格高尚的人玄悟,所以每履吉先。吾诚未能景行坐忘,何爲不希企日损。」乃作玄散赋以无比。都督孔山士辟不应,宗人阜阳提辖昙庆、军机大臣怀文、左率勃来候之,麟士未尝答也。

初,开善寺藏法师与胤遇于秦望,后还都,卒于钟山。其死日,胤在般若寺, 见一僧授胤香奁并函书,云“呈何居士”,言讫失所在。胤开函,乃是《大得体论》, 世中未有。又于寺内立明珠柱,乃四日七夜放光,知府何远以状启。昭明太子钦其 德,遣舍人何思澄致手令以褒美之。

  太师黄冈王元简深加礼敬,月初常命驾式闾,商量全日。胤以若邪处势迫隘,不容生徒,乃迁秦望山。山有飞泉,西起学舍,即林成援,因岩为堵。别为小阁室,寝处当中,躬自启闭,僮仆无得至者。山侧营田二顷,讲隙从生徒游之。胤初迁,将筑室,忽见三人著玄冠,姿色甚伟,问胤曰:「君欲居此邪?」乃指一处云:「其中殊吉。」忽不复见,胤依其言而止焉。寻而山发暴风雪,树石皆倒拔,唯胤所住宅岿然独存。元简乃命记室参军钟嵘作《瑞室颂》,刻石以旌之。及元简去郡,入山与胤别,送至都赐埭,去郡三里,因曰:「仆自弃人事,交游路断,自非降贵山薮,岂容复望城墙?此埭之游,到未来绝矣。」携手涕零。

  隐居余不吴差山,讲经教师,从硕士数十百人,各营屋宇,依止其侧,时爲之语曰:「吴差山中有贤士,开门教师居成市。」麟士重陆机连珠,每爲诸生讲之。征北张永爲吴兴,请麟士入郡。麟士闻郡后堂有好青山绿水,即戴安道游吴兴,因古墓爲山池也。欲一观之,乃往停数月。永欲请爲功曹,麟士曰:「明府德履冲素,稳重山谷,是以被褐负杖,忘其疲病。必欲饰浑沌以蛾眉,冠越客于文冕,走虽不敏,请附高节,有蹈黄海死耳,不忍受此黔劓。」永乃止。

中山大学通四年,卒,年八十六。先是胤疾,妻江氏梦神人告之曰:“汝夫寿尽。 既有至德,应获延期,尔当代之。”妻觉说焉,俄得患而卒,胤疾乃瘳。至是胤梦 一女阴并八十许人,并衣帢,行列至前,俱拜床底,觉又见之,便命营凶具。既而 疾动,因不自治。

  何氏过江,自晋司空充并葬吴西山。胤家世年皆不永,唯祖尚之至七十二。胤年登祖寿,乃移还吴,作《别山诗》一首,言甚凄怆。至吴,居虎丘西寺讲经论,学徒复随之,东境守宰经途者,莫不毕至。胤常禁杀,有虞人抗争,鹿径来趋胤,伏而不动。又有异鸟如鹤,深紫灰,集讲堂,驯狎如家养动物焉。

  升明末,经略使王奂,永明中,中书郎沈约并表荐之,征皆不就。乃与约书曰:「名者实之宾,本所不庶。大旨无心,空勤南北。爲惠反凶,将介于斯。」

胤注《百法论》、《十二门论》各一卷,注《周易》十卷、《毛诗总集》六卷、 《毛诗隐义》十卷、《礼记隐义》二十卷、《礼答问》五十五卷。

  初,开善寺藏法师与胤遇于秦望,后还都,卒于钟山。其死日,胤在般若寺,见一僧授胤香奁并函书,云「呈何居士」,言讫失所在。胤开函,乃是《大肃穆论》,世中未有。又于寺内立明珠柱,乃17日七夜放光,太师何远以状启。昭明皇帝之庶子钦其德,遣舍人何思澄致手令以褒美之。

  麟士无所营求,以笃学爲务,恒凭素几鼓素琴,不爲新声。负薪汲水,饔飧不给。守操终老,读书不倦。遭火烧书数千卷,年过八十,耳目犹聪明,以反故抄写,火下细书,复成二贰仟卷,满数十箧。时人以爲保养身体静默所致。制黑蝶赋以寄意。着周易两系、庄周内篇训。注易经、礼记、春秋、御史、论语、孝经、丧服、老子要略数十卷。梁天监元年,与何点同征,又不就。二年,卒于家,年八十五。以杨王孙、皇甫谧深达生死而终礼矫俗,乃自爲终制,遗令:「气绝剔被,取三幅布以覆尸。及敛,仍移布于尸下,以爲敛服。反被左右两际以周上,不复制覆被。不须沐浴唅珠。以本裙衫、先着褌,凡二服,上加单衣幅巾履枕,棺中唯此。依士安用孝经。既殡不复立灵座,四节及祥,权铺席于地,以设玄酒之奠。人家相承漆棺,今不复尔。亦不须旐。成服后即葬,作冢令小,后祔更作小冢于滨。合葬非古也。冢不须聚土成坟,使上与地平。王祥终制亦尔。葬不须软车、灵舫、魌头也。不得朝夕下食。祭拜之法,至于葬,唯清澈的凉水一杯。」子彜奉而行之,州乡皆称叹焉。

子撰,亦不仕,庐陵王辟为主簿,不就。

  中大通六年,卒,年八十六。先是胤疾,妻江氏梦神人告之曰:「汝夫寿尽。既有至德,应获延期,尔今世之。」妻觉说焉,俄得患而卒,胤疾乃瘳。至是胤梦一风皇并八十许人,并衣帢,行列至前,俱拜床的下面,觉又见之,便命营凶具。既而疾动,因不自治。

  阮孝绪字士宗,陈留尉氏人也。父彦之,宋太傅从事中郎,以清干流誉。

阮孝绪,字士宗,陈留尉氏人也。父彦之,宋太师从事中郎。孝绪捌岁,出后 从伯胤之。胤之母周氏卒,有遗财百余万,应归孝绪,孝绪一无所纳,尽以归胤之 姊琅邪王晏之母,闻者咸叹异之。

  胤注《百法论》、《十二门论》各一卷,注《周易》十卷、《毛诗总集》六卷、《毛诗隐义》十卷、《礼记隐义》二十卷、《礼答问》五十五卷。

  孝绪七周岁出继从伯胤之,胤之母周氏卒,遗财百余万应归孝绪,孝绪一无所纳,尽以归胤之姊琅邪王晏之母,闻者咸叹异之。乳人怜其传重费劲,辄窃玉羊金兽等物与之。孝绪见而骇愕,啓彦之送还王氏。

幼至孝,性沉静,虽与小孩娱乐,恒以穿池筑山为乐。年十三,遍通《五经》。 十五,冠而见其父,彦之诫曰:“三加弥尊,人伦之始。宜思自勖,以庇尔躬。” 答曰:“愿迹松子于瀛海,追许由于穹谷,庶保促生,避防尘累。”自是屏居一室, 非定省未尝出户,亲属莫见其面,亲友因呼为“居士”。外兄王晏贵显,屡至其门, 孝绪度之必至变天,常藏身不与相见。曾食酱美,问之,云是王家所得,便吐飧覆 醢。及晏诛,其家里人咸为之惧,孝绪曰:“亲而不党,何坐之及?”竟获免。

  子撰,亦不仕,庐陵王辟为主簿,不就。

  幼至孝,性沈静,虽与童儿游戏,恒以穿池筑山爲乐。年十三,遍通五经。十五冠而见其父彦之,彦之诫曰:「三加弥尊,人伦之始,宜思自勖,以庇尔躬。」答曰:「愿迹松子于瀛海,追许由于穹谷,庶保促生,防止尘累。」自是屏居一室,非定省未尝出户,亲戚莫见其面,亲友因呼爲居士。

义师围京城,家贫无以爨,僮妾窃邻人樵以继火。孝绪知之,乃不食,更令撤 屋而炊。所民居房只有一鹿床,竹树环绕。天监初,里胥中丞任昉寻其兄履之,欲造 而不敢,望而叹曰:“其室虽迩,其人甚远。”为巨星所钦尚如此。

  阮孝绪,字士宗,陈留尉氏人也。父彦之,宋令尹从事中郎。孝绪柒虚岁,出后从伯胤之。胤之母周氏卒,有遗财百余万,应归孝绪,孝绪一无所纳,尽以归胤之姊琅邪王晏之母,闻者咸叹异之。

  年十六,父丧不服绵纩,虽蔬菜有味亦吐之。外兄王晏贵显,屡至其门,孝绪度之必至变天,闻其笳管,穿篱逃匿,不与相见。曾食酱美,问之,云是王家所得,便吐餐覆酱。及晏诛,亲属咸爲之惧。孝绪曰:「亲而不党,何坐之及。」竟获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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