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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问老覃,老王头说

文章作者:文学天地 上传时间:2020-01-28

  老覃退休后,经常和老王老张老李三同学一起喝茶、聊天、打小麻将,偶尔还喝喝小酒。
  退休后的第一个生日,老覃起床就对老伴说:“今天中午到外面吃吧。”老伴说:“女儿昨天打电话说他们今天要回来。我知道你想请老王他们三个喝酒,没问题,就请他们上咱们家来吧。”
  ……
  “老覃,一直没听说你家出了啥皇亲国戚嘛,咋当年就能调到公社去呢,而且后来官越当越大,直到副厅?”酒过三巡,老王问老覃。
  “就是。也没看见你们请客送礼,咋那么轻易就跳出了教师行业呢?”老张接着问道。
  “可不是嘛,平常也没见你阿谀奉承、吹牛拍马拉关系,咋就走到仕途上去了呢?难道就像我们乡下说的那样:祖坟葬正了!”老李也跟着凑热闹。
  “你们都是老覃的同学,应该很了解他。你们说:老覃当年教书育人、为人处事怎么样?”
  “没得说!”见老覃老伴接过话问,老王三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
  “这就对了。反正现在老覃已经退休了,我就把谜底给你们揭穿吧:其实当年的县委龚书记是我父亲的老战友,在朝鲜战场上,我父亲就是为了救他牺牲的。调老覃之前,龚叔对我说了,‘小覃这小伙儿不错,为人正直,处事公道,工作踏实,作风正派,是个可用、可造之材。’还提醒我,‘小覃走上仕途后,你可要当好贤内助,经常敲打他哟。’”
  “啊!”不仅老王三人,就是老覃听了老伴的话,都目瞪口呆……

他骑在自行车上,脚着地,看着他们俩你一下我一下地相互打闹。
  “你这死王头,听清楚了,老娘可不吃这一套!”她揪着老王头的耳朵,像是骂又带着笑意。
  “饶命,饶命,我服了还不成。”老王头装作逃避的样子,又一个劲地往她胸前蹭。
  这两天他们经常这么打情骂俏。
  她是个泼辣的女人,人长得肥胖,硕大的胸部,走起路来一抖一抖的。老王头说,他喜欢这样的女人。
  他和老王头一般年纪,五十八岁,两人一起在这个小区里做保安,他们是那种流动型的,骑着自行车巡视小区的每一个角落。有时,有车辆进来,门卫用对讲机呼叫他们,让他们及时为这些临时进来的车辆安排车位。他有点佩服老王头的敢说敢为,就这么着拉拉扯扯的,胖阿姨就成了老王头的情人。
  老王头的歪理很多,其中一条说,这年头作为一个男人,没个情人,就等于枉来这世上一趟。一开始他觉得老王头过于狂妄了,他不相信老王头真有三四个情人。现在他真的相信了,因为老王头来这里做保安一个月不到,就真的和胖阿姨搭上了。
  叫胖阿姨,其实也只是三十几岁的年纪。这个小区的清洁工,全部是外来人员。和胖阿姨搭班的也是三十几岁的女人,叫小覃,他倒是有点喜欢。她长得清清瘦瘦的,平时扫地总戴个大檐帽,帽檐压得很低很低,一个又粗又黑的马尾从她的后脑勺帽子里漏出来。她很少和人言语,老王头不知哪里打听来的消息说,小覃阿姨的男人杀了人,正蹲大牢呢。每次骑车路过她身边,他总要停下来,他很想和她打个招呼。可是,他从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
  这天他远远地望见她蹲在墙角,走近一看,她在轻轻低啜泣。他正想上前问个究竟,她站起身来,拿下擦眼睛的手说:“张大哥,你帮我证明,我刚刚一直在这边扫地来着,我根本没捡到过什么钱包。”
  “哦,是啊,我一直在啊,看着你扫地来着。”
  “13号的业主说,她把钱包落在这条道上了,一定是我捡了去。呜,呜,李科长说要开除我。呜,呜——”她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一肚子的委屈,再也止不住了。
  “你不要哭,我去公司里帮你证明。”
  他骑着自行车来到了物业公司。里边嚷嚷着,好像有人在吵架。
  “法律是讲证据的,你凭什么说,你的钱包一定是被她捡了去?”是胖阿姨的声音。
  “我早上买菜回来,就走在这条道上的,后来钱包就丢了。”那个13号业主说。
  “那我说,我早上在你家门口扫地时,还丢一个钻戒呢,那也是被你捡了?”胖阿姨嗓门很高。
  “你这个乡下人瞎讲。”
  “我们乡下人从来不瞎讲的。李科长,你开除小覃,我也马上不干了!”
  他进门,觉得自己插不上话。那女业主,气势汹汹,说一定要物业公司有个说法。胖阿姨也是得理不饶人,也要李科长一个说法。否则,她叫所有的清扫女工一起罢工。
  他退了出去,他用对讲机呼叫老王头。老王头很快回话,说他马上过来。
  老王头带来了物业公司的陈经理,办公室里总算平静下来了。陈经理说,他们会调查的,暂时不会开除谁的,有可能的话,他们还会报警的。他让胖阿姨回去工作。
  胖阿姨和老王头老张他们一起从办公室里出来,那业主还在那里。
  小覃见他们过来,迎了上去,说:“谢谢大哥,谢谢王大哥。”
  下午时分,一辆警车开进了小区,警察来送钱包来了。原来那业主买完菜把钱包落在了菜摊上了,那卖菜的等钱包的主人回来取,等了一上午不见来,就交给了警察,因钱包里边有小区大楼的门卡,于是警察找过来了,一场风波就这样平息了。
  老张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回家时居然嘴里哼这小曲。本来工厂转制,他买断工龄回来,心里一直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感,虽说家里经济条件还可以,女儿也要马上出嫁了,可他始终郁郁寡欢。听从老伴的建议,去应聘了保安,再干个两年就可以正式退休了。
  他拿起茶几上的晚报,发现自己晚上已经看不清上面的字了。很久他都没有看报了,老伴一直有看晚报的习惯,他一直笑着说老伴是知识分子,而自己是大老粗。戴上老伴200度的老花镜,报纸上的字一下子清晰起来,他感慨,这不服老还真是不行。
  老伴是个很讲究的人,退休好几年了,平时在家也一直不忘好好地化妆打扮一番。老伴洗完澡,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在他边上坐了下来。老张很久没有仔细看过她的脸了,戴上老花镜后,她脸上的皱纹竟然这么多而深;左面脸颊上还有一块咖啡色的老年斑;两只眼睛的眼皮耷拉着,显得上眼皮厚厚的;眉毛也稀稀拉拉的,几乎没有了;颈部更是折痕累累;耳际染过后又长出来的白发非常明显;他吃惊:她竟然已经这么老了!
  “干吗这么看我?”她问。
  “哦,我试试眼镜,看来我也要配一副老花镜了。”还好,他反应快。
  他放下报纸,摘下眼镜,交给老伴,他想起了小覃,想起了上午哭泣中的小覃,他笑了笑,自己摇了摇头。
  晚上睡觉,满脑子里都是小覃的形象。翻来覆去,他把手伸向了老伴,很久了,他都没有性生活方面的需求了。
  “干嘛?”她把他的手从她的胸前拿开。
  “嘿嘿,嘿嘿。”他又把手伸了过去。
  “唉——”老伴长叹了口气,顺从了。老伴跟他说过,现在她非常反感过性生活。他想起了老王头,想起了胖阿姨。
  当晚他居然梦见了和小覃过性生活。
  因为那个梦,一早见到小覃,他居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小覃见到他,远远地就跑过来,态度比以前热情了很多:“大哥,我包了几个粽子,一会儿你来拿。”
  他奇怪自己,没有拒绝,连声客气的话也没说,就这么爽快地答应了。
  中午时分,他准备去小覃她们的那个休息室——地下自行车库的一角。地面入口处,老王头的自行车停着,车兜里还有个对讲机,老王头又和胖阿姨幽会了。
  “大哥,你等等。”小覃从一旁过来,把扫帚往墙上一靠,擦着汗说。
  “老王,老张,5310车进8号楼,完毕。”两个对讲机里同时响起了门卫保安的呼叫。
  “老张知道,完毕。”他骑着自行车去了8号楼。
  下班回到家,他告诉老伴,他工作的小区里一个老阿姨送了些粽子。说着愉快地围起了围裙,哼着小曲开始做晚饭。
  晚上他听见老伴和女儿的对话:“你老爸好像一下子喜欢保安这个工作了。”
  “那好,生活充实了。”
  “这两天,他很兴奋。”
  “不会吧?一个保安职位而已。”
  “那粽子,好吃吗?他说是一个老阿姨送的。”
  “老妈,你敏感了,老爸这么老了。”
  “老不老,我最清楚。”
  他很吃惊,他的老伴真的很敏感。他要控制自己,不能那么喜形于色。对待小覃也一样,那是个好女人,瘦弱但很坚强。

图片 1

(东北小城,傍晚,饺子馆,两名中老年男子。)

老张:老王啊,今天我请客,你就点吧,别跟我争了。

老王:那不行上次就你请的客,这次说什么也得我来。

老张:服务员,把菜单拿来。

女服务员:好嘞,马上。

老张:来,老王,这回你点,别跟我客气。

老王:没跟你客气,你要这样我以后不跟你一起吃饭了。

老张:磨叽,快点儿的,我这上了一天班,忙活到现在,饿死了都。

老王:你饿,你点,我还累着呢?大老远的走过来,容易吗我?

老张:看你那抠劲儿,这么远不打车,五块钱的出租车费都不舍得?还请客?我看你还是留着钱一会儿打车回家吧。

老王:一马是一马,别扯没用的,你要再说我可真不点了。

老张:别扯没用的,点吧,再磨叽人家关门了。

(两盘菜,两杯白酒,两个人,对饮。)

老王:看我点的大丰收,不错吧,这菜码咱俩估计都吃不完。

老张:是不错,这盘花生米够咱俩嚼到明天早上的。再点个肉菜,给你改善改善伙食,我就知道你们家弟妹节俭。

老王:咋,还嫌乎(嫌弃)我点菜不好了?就咱俩吃,吃不了多少的,现在不比当年了,能吃能喝的。我媳妇那是会过日子,要不我俩咋能成呢,都是有原因的。

老张:我是让你点,但是也没让你给我省钱啊?你看看,这个我在家都能给你做,还跑这儿吃什么?真是。

老王:去你家,你有这手艺啊?去你家,嫂子能让你喝酒啊?别闹了,这样挺好的,你又不是发财了,在这小饺子馆装大方。

老张:好啦,不说了,算你厉害,发现你最近这脾气可见长啊。这次算我输了,来,碰一个。

(两个半杯白酒,两个脸发红的人。)

老王:快点喝,就你喝酒慢,到你家地头上了,你还装假啊?要这样,以后我再也不来了。

老张:唉,别的,我这不是喝着呢吗?你也不比我少多少。

老王:来,再来一口,大点儿口啊,别养金鱼了。

老张:大口就大口,谁怕谁啊?

老王:这酒够劲儿,不错。你这是不是有情况啊?要不怎么会突然找我喝酒呢。

老张:没有,就是想喝酒了,好久没见,想跟你聊聊。

老王:是不是嫂子管你太紧了,家里不是十多瓶好酒呢吗?

老张:别提了,你嫂子因为儿子工作的事儿,跟我闹别扭,一滴酒都不让我沾。天天我看着那酒就烦,这儿子都三十五六岁了,单位倒闭,我有啥办法,又不是我让厂子倒的。

老王:嫂子也是好心,这不是都上火呢吗?都着急。

老张:那可不对,当初我可是不同意儿子留在这儿的,在省城毕业在省城找工作多好,非得回来和对象结婚,你看看,现在下岗了这回好了吧,饭都吃不上。孩子上初中倒是花不了多少钱,可他要是没有收入,他媳妇赚得也不多,那这一家人可咋整,断粮了啊。

老王:这么严重,不是有补偿的吗?也有钱分,可以了。现在干点儿什么不行,非得像我们这代人一样在一个厂子干到老,没有那时候了,以后再也没有铁饭碗这一说了。

老张:那点儿钱,还不够那孩崽子买车的呢?说到这儿我就来气,这么点儿地方,骑自行车半小时哪里到不了,非得买车,国产的不想买,非得要进口的,说有面子。我就纳闷了,这一个下岗的待业青年,要什么面子,以后吃什么喝什么?养个车都比养我那孙子费钱,瞎搞。

老王:这孩子大了,谁都管不了,让他们去吧,我家孩子也一样,一年回不来两次家,路费一个来回都够我一个月的退休金了。

老张:他要是能管好自己还说啥了,关键是他管不好自己,买车钱不够让我给拿五万,你说这孩子,买楼我拿的全款,现在又来管我要钱,我还得养他一辈子咋的?

老王:呦,这啥车啊,这么值钱。

老张:谁知道啥车,反正总共才十多万,他自己也没多少钱。我是生气,买车这东西到底有啥用?真是被他那些狐朋狗友带坏了。不知道赚钱,就知道花,他们两口子就是猛劲儿花钱,不够了,刷信用卡也不在乎。

老王:可别这么说,年轻人现在买车很正常,就跟当年咱们买自行车是一样的。

老张:那你可真是说错了,咱们那时候自行车可是上下班用的,他这买完了就是到处玩儿的。屁大点儿地方,还买车,瞎胡闹这是。就是日子过的好了,惯的。

老王:别上火了,来,再走一个。咱俩今天一醉方休,管他谁是谁。

老张:来,干了。

(两个空杯子,一提啤酒,瓶口全开)

老张:说好了,咱俩谁也别装假,今天来我这儿就喝个够,看这六瓶啤酒了吗,一人一半。

老王:这,有点儿多吧,我喝完还得回家呢?回去晚了老伴儿又的该不让我进屋了。

老张:瞧你那点儿出息,你没有钥匙啊,还怕不让你进屋。

老王:一听就是你喝多了,她反锁,我怎么开?

老张:看来你还真聪明,可就是媳妇管不了,可惜了。

老王:你能管了?笑话,要是能管了你咋不让嫂子给咱俩炒几个菜在你家喝啊?

老张:行啦,她管我都快一辈子了,你也不是才知道,再说我也不想让她听咱俩唠嗑,她听点儿什么事儿就总默叨,烦都烦死啦。来,给你倒上,一看你就还能喝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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