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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权谋有正有邪,夫权谋有正有邪

文章作者:文学文章 上传时间:2019-09-30

○权谋下

说苑:卷十三权谋

圣王之举事,必先谛之于谋虑,而后考之于蓍龟。白屋之士,皆关其谋;刍荛之役,咸 尽其心。故万举而无遗筹失策。传曰:“众人之智,可以测天,兼听独断,惟在一人。”此 大谋之术也。谋有二端:上谋知命,其次知事。知命者预见存亡祸福之原,早知盛衰废兴之 始,防事之未萌,避难于无形,若此人者,居乱世则不害于其身,在乎太平之世则必得天下 之权;彼知事者亦尚矣,见事而知得失成败之分,而究其所终极,故无败业废功。孔子曰: “可与适道,未可与权也。”夫非知命知事者,孰能得权谋之术。夫权谋有正有邪;君子之 权谋正,小人之权谋邪。夫正者,其权谋公,故其为百姓尽心也诚;彼邪者,好私尚利,故 其为百姓也诈。夫诈则乱,诚则平,是故尧之九臣诚而兴于朝,其四臣诈而诛于野。诚者隆 至后世;诈者当身而灭。知命知事而能于权谋者,必察诚诈之原而以处身焉,则是亦权谋之 术也。夫知者举事也,满则虑溢,平则虑险,安则虑危,曲则虑直。由重其豫,惟恐不及, 是以百举而不陷也。

《尚书大传》曰:周公先谋於同姓。同姓从,然后谋於朋友。朋友从,然后谋於天下。天下从,然后加之蓍龟。是以君子圣人谋义,不谋不义,故谋必成。卜义,不卜不义,故卜必吉。以义击不义,故战必胜。是以君子圣人,谋则成,战则胜。

圣王之举事,必先谛之于谋虑,而后考之于蓍龟。白屋之士,皆关其谋;刍荛之役,咸尽其心。故万举而无遗筹失策。传曰:「众人之智,可以测天,兼听独断,惟在一人。」此大谋之术也。谋有二端:上谋知命,其次知事。知命者预见存亡祸福之原,早知盛衰废兴之始,防事之未萌,避难于无形,若此人者,居乱世则不害于其身,在乎太平之世则必得天下之权;彼知事者亦尚矣,见事而知得失成败之分,而究其所终极,故无败业废功。孔子曰:「可与适道,未可与权也。」夫非知命知事者,孰能得权谋之术。夫权谋有正有邪;君子之权谋正,小人之权谋邪。夫正者,其权谋公,故其为百姓尽心也诚;彼邪者,好私尚利,故其为百姓也诈。夫诈则乱,诚则平,是故尧之九臣诚而兴于朝,其四臣诈而诛于野。诚者隆至后世;诈者当身而灭。知命知事而能于权谋者,必察诚诈之原而以处身焉,则是亦权谋之术也。夫知者举事也,满则虑溢,平则虑险,安则虑危,曲则虑直。由重其豫,惟恐不及,是以百举而不陷也。

杨子曰:“事之可以之贫,可以之富者,其伤行者也;事之可以之生,可以之死者,其 伤勇者也。”仆子曰:“杨子智而不知命,故其知多疑,语曰:‘知命者不惑。’晏婴是 也。”

《战国策》曰:秦攻赵于长平,大破之而归,因使人索六城於赵而讲。计未定,娄缓新从秦来,赵王与缓计曰:"与秦地,何如勿与?"缓曰:"此非臣所知也。"王曰:"虽然,试言之。"缓曰:"缓新从秦来,言勿与,则非计也;言与之,则恐以臣之为秦也。故不敢对。使臣得为王计焉,不如与之。"王曰:"诺。"虞卿见王,王以缓言告之。虞卿曰:"秦索六城於王,王以五城以赂齐,齐秦深雠也,得王五城,并力西击秦,是王一举结三国之亲,而与秦易道也!"赵王曰:"善。"因发虞卿东见齐王,与之谋秦。娄缓闻之,逃去。

杨子曰:「事之可以之贫,可以之富者,其伤行者也;事之可以之生,可以之死者,其伤勇者也。」仆子曰:「杨子智而不知命,故其知多疑,语曰:『知命者不惑。』晏婴是也。」

赵简子曰:“晋有泽鸣、犊●,鲁有孔丘,吾杀此三人,则天下可图也。”于是乃召泽 鸣、犊●,任之以政而杀之。使人聘孔子于鲁。孔子至河,临水而观曰:“美哉水!洋洋 乎!丘之不济于此,命也夫!”子路趋进曰:“敢问奚谓也?”孔子曰:“夫泽鸣、犊●, 晋国之贤大夫也。赵简子之未得志也,与之同闻见,及其得志也,杀之而后从政,故丘闻 之:刳胎焚夭,则麒麟不至;干泽而渔,蛟龙不游;覆巢毁卵,则凤凰不翔。丘闻之:君子 重伤其类者也。”

又曰:楚围雍氏五月。韩令使者求救於秦,冠盖相望,秦师不下殽。韩令尚靳使秦,谓王曰:"韩之於秦也,居为隐蔽,出为雁行,今韩已病矣,秦师不下殽。臣闻之:唇亡者其齿寒。愿大王熟计之。"太后乃谓尚子曰:"妾事先王,先王以其体加妾之身,妾困弗支也。尽置其身,妾不重,何也?以其少有利焉。今救韩,日费千金,独不可使妾少有利耶!"尚靳归报王,王遣张翠。张翠称病,日行一县。张翠至,甘茂曰:"韩急矣,先生病而来!"张翠曰:"韩未急也。"甘茂曰:"韩之急缓人莫弗知。今先生言不急,可乎?"翠曰:"韩急则折而入楚矣,臣安敢来?"甘茂曰:"先生勿复言也!"乃入,言於王曰:"公叔且以国南合於楚。韩、楚为一,魏氏不敢不听,是楚以三国谋秦也。如此,则伐秦之形成矣!不识坐而待伐,孰与伐人之利?"秦王曰:"善。"果下师於殽以救韩。

赵简子曰:「晋有泽鸣、犊●,鲁有孔丘,吾杀此三人,则天下可图也。」于是乃召泽鸣、犊●,任之以政而杀之。使人聘孔子于鲁。孔子至河,临水而观曰:「美哉水!洋洋乎!丘之不济于此,命也夫!」子路趋进曰:「敢问奚谓也?」孔子曰:「夫泽鸣、犊● ,晋国之贤大夫也。赵简子之未得志也,与之同闻见,及其得志也,杀之而后从政,故丘闻之:刳胎焚夭,则麒麟不至;干泽而渔,蛟龙不游;覆巢毁卵,则凤凰不翔。丘闻之:君子重伤其类者也。」

孔子与齐景公坐,左右白曰:“周使来言庙燔。”齐景公出问曰:“何庙也?”孔子 曰:“是厘王庙也。”景公曰:“何以知之?”孔子曰:“诗云:‘皇皇上帝,其命不 忒。’天之与人,必报有德,祸亦如之。夫厘王变文武之制而作玄黄宫室,舆马奢侈,不可 振也。故天殃其庙,是以知之。”景公曰:“天何不殃其身而殃其庙乎?”子曰:“天以文 王之故也。若殃其身,文王之祀,无乃绝乎?故殃其庙以章其过也。”左右入报曰:“周厘 王庙也。”景公大惊,起拜曰:“善哉!圣人之智,岂不大乎!”

又曰:中山阴姬与江姬争为后,司马喜请见阴姬公,为画计。公稽首曰:"诚如君言。"喜即奉书诣中山王,曰:"臣闻赵强,即中山弱,臣能弱赵而强中山。"中山王悦而见之,喜曰:"臣愿乞之赵,观其地形险阻,人民贫富,君臣贤不肖,商榷为资,未可豫陈也。"乃见赵王,曰:"臣闻赵,天下善为音容,佳丽之所出也。今来,至境,入都邑,人民谣俗,容貌颜色,殊无佳丽好美者!以臣所见多矣,周流无所不至,未尝见人如中山阴姬者。不知者将以为神,其容貌颜色,过绝人矣。若乃其眉、准頞、权衡、犀角、偃月,彼乃帝王之后,非诸侯之姬。"赵王大悦,曰:"吾愿请之,何如?"对曰:"非臣所敢议。愿王无泄。"喜归报中山君,曰:"赵王非贤王也,不好道德,而好声色;不好仁义,而好勇力。闻其乃欲请阴姬。"中山君作色不悦,喜曰:"赵,强国也,请之必矣。王不与之,即社稷危;与之,即为诸侯笑。王立为后,以绝赵王意,可也。"遂立为后,赵王亦无请也。

孔子与齐景公坐,左右白曰:「周使来言庙燔。」齐景公出问曰:「何庙也?」孔子曰:「是厘王庙也。」景公曰:「何以知之?」孔子曰:「诗云:『皇皇上帝,其命不忒。』天之与人,必报有德,祸亦如之。夫厘王变文武之制而作玄黄宫室,舆马奢侈,不可振也。故天殃其庙,是以知之。」景公曰:「天何不殃其身而殃其庙乎?」子曰:「天以文王之故也。若殃其身,文王之祀,无乃绝乎?故殃其庙以章其过也。」左右入报曰:「周厘王庙也。」景公大惊,起拜曰:「善哉!圣人之智,岂不大乎! 」

齐桓公与管仲谋伐莒,谋未发而闻于国。桓公怪之,以问管仲。管仲曰:“国必有圣人 也。”桓公叹曰:“歖!日之役者,有执柘杵而上视者,意其是邪!”乃令复役,无得相 代。少焉,东郭垂至。管仲曰:“此必是也。”乃令傧者延而进之,分级而立。管仲曰: “子言伐莒者也?”对曰:“然。”管仲曰:“我不言伐莒,子何故言伐莒?”对曰:“臣 闻君子善谋,小人善意,臣窃意之也。”管仲曰:“我不言伐莒,子何以意之?”对曰: “臣闻君子有三色:优然喜乐者,钟鼓之色;愀然清净者,缞绖之色;勃然充满者,此兵革 之色也。日者,臣望君之在台上也,勃然充满,此兵革之色也,君吁而不吟,所言者莒也, 君举臂而指所当者莒也。臣窃虑小诸侯之未服者,其惟莒乎?臣故言之。”君子曰:“凡耳 之闻,以声也。今不闻其声而以其容与臂,是东郭垂不以耳听而闻也。桓公、管仲虽善谋, 不能隐圣人之听于无声,视于无形,东郭垂有之矣。故桓公乃尊禄而礼之。”

又曰:秦王使人之楚,楚王贤之,恐其为楚用以危秦也。昭子曰:"以王之德与王之贤因以遗之,楚王必为有外心去楚矣。"从其计,果如其言。

齐桓公与管仲谋伐莒,谋未发而闻于国。桓公怪之,以问管仲。管仲曰:「国必有圣人也。」桓公叹曰:「歖!日之役者,有执柘杵而上视者,意其是邪!」乃令复役,无得相代。少焉,东郭垂至。管仲曰:「此必是也。」乃令傧者延而进之,分级而立。管仲曰:「子言伐莒者也?」对曰:「然。」管仲曰:「我不言伐莒,子何故言伐莒?」对曰:「臣闻君子善谋,小人善意,臣窃意之也。」管仲曰:「我不言伐莒,子何以意之?」对曰:「臣闻君子有三色:优然喜乐者,钟鼓之色;愀然清净者,缞绖之色;勃然充满者,此兵革之色也。日者,臣望君之在台上也,勃然充满,此兵革之色也,君吁而不吟,所言者莒也,君举臂而指所当者莒也。臣窃虑小诸侯之未服者,其惟莒乎?臣故言之。」君子曰:「凡耳之闻,以声也。今不闻其声而以其容与臂,是东郭垂不以耳听而闻也。桓公、管仲虽善谋,不能隐圣人之听于无声,视于无形,东郭垂有之矣。故桓公乃尊禄而礼之。」

晋太史屠余见晋国之乱,见晋平公之骄而无德义也,以其国法归周。周威公见而问焉, 曰:“天下之国,其孰先亡。”对曰:“晋先亡。”威公问其说。对曰:“臣不敢直言,示 晋公以天妖,日月星辰之行多不当,曰:‘是何能然?’示以人事多义,百姓多怨,曰: ‘是何伤?’示以邻国不服,贤良不与,曰:‘是何害?’是不知所以存,所以亡。故臣 曰:‘晋先亡。’居三年,晋果亡。威公又见屠余而问焉。曰:“孰次之。”对曰:“中山 次之。”威公问其故。对曰:“天生民,令有辨,有辨,人之义也。所以异于禽兽麋鹿也, 君臣上下所以立也。中山之俗,以昼为夜,以夜继日,男女切踦,固无休息,淫昏康乐,歌 讴好悲,其主弗知恶,此亡国之风也。臣故曰:‘中山次之。’居二年,中山果亡。威公又 见屠余而问曰:“孰次之。”屠余不对。威公固请。屠余曰:“君次之。”威公惧,求国之 长者,得锜畴、田邑而礼之,又得史理、赵巽以为谏臣,去苛令三十九物,以告屠余。屠余 曰:“其尚终君之身。臣闻国之兴也,天遗之贤人,与之极谏之士;国之亡也,天与之乱人 与善谀者。”威公薨,九月不得葬。周乃分而为二,故有道者言,不可不重也。

又曰:安陵缠以颜色美壮得幸於楚恭王,江乙往见。安陵缠曰:"子之先人,岂有矢石之功於王乎?"曰:"无有。"江乙曰:"子之身,岂亦有乎?"曰:"无有。"江乙曰:"子之贵何以至於此乎?"曰:"仆不知所以。"江乙曰:"吾闻之,以财事人者财尽而交疏,以色事人者华落而爱衰,今子之华有时而落,子何以长幸无解於王乎?"安陵缠曰:"臣年少愚陋,愿委质於先王。"江乙曰:"独从为殉可耳!"安陵缠曰:"敬闻命矣。"江乙去,居期年,逢安陵缠,谓曰:"前谕子者,通之於王乎?"曰:"未可也。"居期年,江乙复见安陵缠,曰:"子岂谕王乎?"安陵缠曰:"臣未得王之间也。"江乙曰:"子出与王同车,入与王同坐,居三年,言未得王之间,子以吾之说未可耳。"不悦而去。其年,共王猎江渚之野,野火之起若云霓,虎狼之嗥若雷霆。有狂兕从南方来,正触王左骖,王举旌旄而使善射者射之,一发,兕死车下,王大喜,拊手而笑,顾谓安陵缠曰:"吾万岁之后,子将谁与此乐乎?"安陵缠乃逡巡而却,泣下沾衿,曰:"万岁之后,臣将从为殉,安知乐此谁?"于是共王乃封安陵缠於车下三百户。故曰江乙善谋,安陵缠知时也。

晋太史屠余见晋国之乱,见晋平公之骄而无德义也,以其国法归周。周威公见而问焉,曰:「天下之国,其孰先亡。」对曰:「晋先亡。」威公问其说。对曰:「臣不敢直言,示晋公以天妖,日月星辰之行多不当,曰:『是何能然?』示以人事多义,百姓多怨,曰:『 是何伤?』示以邻国不服,贤良不与,曰:『是何害?』是不知所以存,所以亡。故臣曰:『晋先亡。』居三年,晋果亡。威公又见屠余而问焉。曰:「孰次之。」对曰:「中山次之。」威公问其故。对曰:「天生民,令有辨,有辨,人之义也。所以异于禽兽麋鹿也,君臣上下所以立也。中山之俗,以昼为夜,以夜继日,男女切踦,固无休息,淫昏康乐,歌讴好悲,其主弗知恶,此亡国之风也。臣故曰:『 中山次之。』居二年,中山果亡。威公又见屠余而问曰:「孰次之。」屠余不对。威公固请。屠余曰:「君次之。」威公惧,求国之长者,得锜畴、田邑而礼之,又得史理、赵巽以为谏臣,去苛令三十九物,以告屠余。屠余曰:「其尚终君之身。臣闻国之兴也,天遗之贤人,与之极谏之士;国之亡也,天与之乱人与善谀者。」威公薨,九月不得葬。周乃分而为二,故有道者言,不可不重也。

齐侯问于晏子曰:“当今之时,诸侯孰危?”对曰:“莒其亡乎?”公曰:“奚故?” 对曰:“地侵于齐,货竭于晋,是以亡也。”

又曰:知伯欲袭卫,故遗之乘马,先之一璧。卫君大悦,酌酒,诸大夫皆喜,南文子独不喜,有忧色,卫君曰:"大国礼寡人,寡人故酌诸大夫酒。诸大夫皆喜,而子独不喜,有忧色者何也?"南文子曰:"无方之礼,无功之赏,祸之先也。我未有往,彼有以来,是忧也。"於是卫君乃修梁拟而建边城。知伯闻卫兵在境上,乃还。

齐侯问于晏子曰:「当今之时,诸侯孰危?」对曰:「莒其亡乎?」公曰:「奚故?」对曰:「地侵于齐,货竭于晋,是以亡也。」

智伯从韩、魏之兵以攻赵,围晋阳之城而溉之,城不没者三板。絺疵谓智伯曰:“韩、 魏之君必反矣。”智伯曰:“何以知之?”对曰:“夫胜赵而三分其地,今城未没者三板, 臼灶生■,人马相食,城降有日矣。而韩、魏之君无喜志而有忧色,是非反何也?”明日, 智伯谓韩、魏之君曰:“疵言君之反也。”韩、魏之君曰:“必胜赵而三分其地,今城将胜 矣。夫二家虽愚,不弃美利而偝约为难不可成之事,其势可见也。是疵必为赵说君,且使君 疑二主之心,而解于攻赵也。今君听谗臣之言而离二主之交,为君惜之。”智伯出,欲杀絺 疵,絺疵逃。韩、魏之君果反。

又曰:知伯欲袭卫,乃佯亡其太子颜,使奔卫。南文子曰:"太子颜之为其君子也,甚爱,非有大罪也,而亡之有故。然人亡而不受,不祥。"使吏逆之,曰:"车过五乘,慎勿内也!"知伯闻之,乃止。

智伯从韩、魏之兵以攻赵,围晋阳之城而溉之,城不没者三板。絺疵谓智伯曰:「韩、魏之君必反矣。」智伯曰:「何以知之?」对曰:「夫胜赵而三分其地,今城未没者三板,臼灶生,人马相食,城降有日矣。而韩、魏之君无喜志而有忧色,是非反何也?」明日,智伯谓韩、魏之君曰:「疵言君之反也。」韩、魏之君曰: 「必胜赵而三分其地,今城将胜矣。夫二家虽愚,不弃美利而偝约为难不可成之事,其势可见也。是疵必为赵说君,且使君疑二主之心,而解于攻赵也。今君听谗臣之言而离二主之交,为君惜之。」智伯出,欲杀絺疵,絺疵逃。韩、魏之君果反。

鲁公索氏将祭而亡其牲。孔子闻之,曰:“公索氏比及三年必亡矣。”后一年而亡。弟 子问曰:“昔公索氏亡牲,夫子曰:‘比及三年必亡矣。’今期年而亡。夫子何以知其将亡 也。”孔子曰:“祭之为言索也,索也者尽也,乃孝子所以自尽于亲也。至祭而亡其牲,则 余所亡者多矣。吾以此知其将亡矣。”

又曰:赵简子使人以明白之乘六,先以一璧为遗於卫。卫叔文子曰:"先不意可以生,故以小之,所以事大也。今我未以往,而简子先以来,必有故。"於是斩林除园聚敛蓄积而后遣使者。简子曰:"吾举也,为不可知也;今既已知之矣,乃辍围卫也。"

鲁公索氏将祭而亡其牲。孔子闻之,曰:「公索氏比及三年必亡矣。」后一年而亡。弟子问曰:「昔公索氏亡牲,夫子曰:『比及三年必亡矣。』今期年而亡。夫子何以知其将亡也。」孔子曰:「祭之为言索也,索也者尽也,乃孝子所以自尽于亲也。至祭而亡其牲,则余所亡者多矣。吾以此知其将亡矣。」

蔡侯、宋公、郑伯朝于晋。蔡侯谓叔向曰:“子亦奚以语我?”对曰:“蔡言地计众, 不若宋郑。其车马衣裘侈于二国,诸侯其有图蔡者乎?”处期年,荆伐蔡而残之。

又曰:郑桓公将欲袭郐,先问郐之辩知果敢之士,书其名姓,择郐之良臣而与之,为官爵之名而书之,因为设坛於门外而埋之,衅之以豭,若盟状。郐君以为内难也,尽杀其臣。桓公因袭之,遂取郐。

蔡侯、宋公、郑伯朝于晋。蔡侯谓叔向曰:「子亦奚以语我?」对曰:「蔡言地计众,不若宋郑。其车马衣裘侈于二国,诸侯其有图蔡者乎?」处期年,荆伐蔡而残之。

白圭之中山,中山王欲留之,固辞而去。又之齐,齐王亦欲留之,又辞而去,人问其 辞。白圭曰:“二国将亡矣。所学者国有五尽,故莫之必忠,则言尽矣;莫之必誉,则名尽 矣;莫之必爱,则亲尽矣;行者无粮,居者无食,则财尽矣;不能用人又不能自用,则功尽 矣;国有此五者,毋幸,必亡。中山与齐皆当此。若使中山之与齐也,闻五尽而更之,则必 不亡也,其患在不闻也,虽闻又不信也。然则人主之务,在善听而已矣。”

又曰:郑桓公东会封於郑,暮舍於宋东之逆旅。逆旅之叟从外来,曰:"客将焉之?"曰:"会封为郑。"逆旅之叟曰:"吾闻之,时难得而易失,今客之寝安,殆非封也。"郑桓公授辔自驾,其仆接御而载之,行十日十夜而至。至,釐何与之争封。故以郑桓公之贤,微旅之叟,以几不会封也。

白圭之中山,中山王欲留之,固辞而去。又之齐,齐王亦欲留之,又辞而去,人问其辞。白圭曰:「二国将亡矣。所学者国有五尽,故莫之必忠,则言尽矣;莫之必誉,则名尽矣;莫之必爱,则亲尽矣;行者无粮,居者无食,则财尽矣;不能用人又不能自用,则功尽矣;国有此五者,毋幸,必亡。中山与齐皆当此。若使中山之与齐也,闻五尽而更之,则必不亡也,其患在不闻也,虽闻又不信也。然则人主之务,在善听而已矣。」

下蔡威公闭门而哭,三日三夜,泣尽而继以血,旁邻窥墙而问之。曰:“子何故而哭, 悲若此乎?”对曰:“吾国且亡。”曰:“何以知也?”应之曰:“吾闻病之将死也,不可 为良医;国之将亡也,不可为计谋;吾数谏吾君,吾君不用,是以知国之将亡也。”于是窥 墙者闻其言,则举宗而去之楚。居数年,楚王果举兵伐蔡。窥墙者为司马,将兵而往来,虏 甚众。问曰:“得无有昆弟故人乎?”见威公缚在虏中,问曰:“若何以至于此?”应曰: “吾何以不至于此?且吾闻之也,言之者行之役也,行之者言之主也。汝能行我言,汝为 主,我为役,吾亦何以不至于此哉?”窥墙者乃言之于楚王,遂解其缚,与俱之楚。故曰: “能言者未必能行,能行者未必能言。”

又曰:赵简子使成何、涉他与卫灵公盟於专泽,灵公未喋盟,成何、涉他捘灵公之手而撙之。灵公怒,欲反赵,王孙商曰:"君欲反赵,不如与百姓同恶之。"公曰:"若何?"对曰:"请命臣令於国曰:"有姑姊女者,家一人质於赵,百姓必怨君,因反之矣。"君曰:"善。"乃令之,三日遂徵之,五日而令毕,国人巷哭。君乃召国大夫而谋曰:"赵为无道,反之可乎?"大夫皆曰:"可。"乃出西门,闭东门,赵氏闻之,缚涉他而斩之,以谢於卫;成何走燕。子贡曰:"王孙商可谓善谋矣!憎人而能害之,有患而能处之,欲用民而能附之,一举而三物具至,可谓善谋矣。"

下蔡威公闭门而哭,三日三夜,泣尽而继以血,旁邻窥墙而问之。曰:「子何故而哭,悲若此乎?」对曰:「吾国且亡。」曰:「何以知也?」应之曰:「吾闻病之将死也,不可为良医;国之将亡也,不可为计谋;吾数谏吾君,吾君不用,是以知国之将亡也。」于是窥墙者闻其言,则举宗而去之楚。居数年,楚王果举兵伐蔡。窥墙者为司马,将兵而往来,虏甚众。问曰:「得无有昆弟故人乎?」见威公缚在虏中,问曰:「若何以至于此?」应曰:「吾何以不至于此?且吾闻之也,言之者行之役也,行之者言之主也。汝能行我言,汝为主,我为役,吾亦何以不至于此哉?」窥墙者乃言之于楚王,遂解其缚,与俱之楚。故曰:「能言者未必能行,能行者未必能言。」

管仲有疾,桓公往问之,曰:“仲父若弃寡人,竖刁可使从政乎?”对曰:“不可。竖 刁自刑以求入君,其身之忍,将何有于君。”公曰:“然则易牙可乎?”对曰:“易牙解其 子以食君,其子之忍,将何有于君,若用之必为诸侯笑。”及桓公殁,竖刁易牙乃作难。桓 公死六十日,虫出于户而不收。

又曰:吴阖闾夫人姜氏,齐景公以其子妻阖闾,送诸郊,泣曰:"余死不汝见矣。"高楚子曰:"齐负海而县山,纵不能全收天下,谁干我君?爱则勿行。"公曰:"余有齐国之固,不能以令诸侯,又不能听是生乱也。寡人闻之,不能令则莫若从。且夫吴蜂虿,然不弃毒於人,则不静,余恐弃毒於我也。"遂遣之。

管仲有疾,桓公往问之,曰:「仲父若弃寡人,竖刁可使从政乎?」对曰:「不可。竖刁自刑以求入君,其身之忍,将何有于君。」公曰:「然则易牙可乎?」对曰:「易牙解其子以食君,其子之忍,将何有于君,若用之必为诸侯笑。」及桓公殁,竖刁易牙乃作难。桓公死六十日,虫出于户而不收。

石乞侍坐于屈建。屈建曰:“白公其为乱乎?”石乞曰:“是何言也?白公至于室无营 所,下士者三人与己相若,臣者五人,所与同衣者千人。白公之行若此,何故为乱?”屈建 曰:“此建之所谓乱也。以君子行,则可于国家行。过礼则国家疑之,且苟不难下其臣,必 不难高其君矣。建是以知夫子将为乱也。”处十月,白公果为乱。

又曰:晋文公与荆人战於城濮,君问於咎犯,咎犯对曰:"服义之君,不足於信;服战之君,不足於诈。君慎之诈而已矣。"君问於雍季,对曰:"焚林而畋,得兽虽多,而明年无复也。乾泽而渔,得鱼虽多,而明年无复也。诈犹可以偷利,而无报。"遂与荆军战,大败之,乃赏先雍季而后咎犯。侍者曰:"城濮之战,咎犯之谋也。"君曰:"雍季之言,百世之谋也;咎犯之言,一时之权也。寡人既已行之矣。"

石乞侍坐于屈建。屈建曰:「白公其为乱乎?」石乞曰:「是何言也?白公至于室无营所,下士者三人与己相若,臣者五人,所与同衣者千人。白公之行若此,何故为乱?」屈建曰:「此建之所谓乱也。以君子行,则可于国家行。过礼则国家疑之,且苟不难下其臣,必不难高其君矣。建是以知夫子将为乱也。」处十月,白公果为乱。

韩昭侯造作高门。屈宜咎曰:“昭侯不出此门。”曰:“何也?”曰:“不时。吾所谓 不时者,非时日也。人固有利不利,昭侯尝利矣,不作高门。往年秦拔宜阳,明年大旱民 饥,不以此时恤民之急也,而顾反益奢,此所谓福不重至,祸必重来者也!”高门成,昭侯 卒。竟不出此门。

又曰:知伯围晋阳,絺疵谓知伯曰:"韩魏之君必反矣。"知伯曰:"何以知之?"对曰:"夫胜赵而三分其地,今城未没者三板,臼灶生蛙,人马相食,城降有日矣。而韩魏之君无喜志而有忧色,是非反何也?"明日,知伯谓韩魏之君曰:"疵言君之反也。"韩魏之君曰:"必胜赵而三分其地,今城将胜矣,二家虽愚,不弃美利而佩约为难不可成之事,其势可见也,是疵必为赵说君,且使君疑二主之心,而不解於攻赵也。今君听谗臣之言,而离二主之交,为君惜之。"知伯出,欲杀絺疵,絺疵逃,韩魏之君果反。

韩昭侯造作高门。屈宜咎曰:「昭侯不出此门。」曰:「何也?」曰:「不时。吾所谓不时者,非时日也。人固有利不利,昭侯尝利矣,不作高门。往年秦拔宜阳,明年大旱民饥,不以此时恤民之急也,而顾反益奢,此所谓福不重至,祸必重来者也!」高门成,昭侯卒。竟不出此门。

田子颜自大术至乎平陵城下,见人子问其父,见人父问其子。田子方曰:“其以平陵反 乎?吾闻行于内,然后施于外。外颜欲使其众甚矣。”后果以平陵叛。

又曰:白圭之中山,中山欲留之,固辞而去。又之齐,齐王亦欲留之,又辞去。人问其辞,白圭曰:"二国将亡矣,所学者国有五尽,故莫之必忠则言尽矣,莫之必誉则名尽矣,莫之必爱则亲尽矣,行者无粮、居者无食则财尽矣,不能用人、又不能自用则功尽矣。国有此五者,无辜必亡。中山与齐皆当此,若使中山之与齐也,闻五尽而更之,则必不亡也。其患在不闻也,虽闻又不信也。然则人主之务,在乎善听而已矣。"

田子颜自大术至乎平陵城下,见人子问其父,见人父问其子。田子方曰:「其以平陵反乎?吾闻行于内,然后施于外。外颜欲使其众甚矣。」后果以平陵叛。

晋人已胜智氏,归而缮甲砥兵。楚王恐,召梁公弘曰:“晋人已胜智氏矣。归而缮甲 兵,其以我为事乎?”梁公曰:“不患,害其在吴乎?夫吴君恤民而同其劳,使其民重上之 令,而人轻其死以从上,使如虏之战,臣登山以望之,见其用百姓之信,必也勿已乎?其备 之若何?”不听,明年,阖庐袭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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