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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谏其君者非为身也,而谏其君者非为身也

文章作者:文学文章 上传时间:2019-09-30

○谏诤五

赵成子举兵而攻齐,令军中有敢谏者罪至死,被甲之士,名曰公卢,望见简子大笑;简 子曰:“子何笑?”对曰:“臣有夙笑。”简子曰:“有以解之则可,无以解之则死。”对 曰:“当桑之时,臣邻家夫与妻俱之田,见桑中女,因往追之,无法得,还反,其妻怒而去 之,臣笑其旷也。”简子曰:“今吾伐国失国,是作者旷也。”于是罢师而归。

阖庐欲伐荆,告其左右曰:「敢有谏者,死!」舍人有少孺子者,欲谏不敢,则怀丸操弹,游于后园,露沾其衣,如是者三旦,公子光曰:「子来何必沾衣如此?」对曰:「园中有树,其上有蝉,蝉高居悲鸣饮露,不知螳螂在其后也!螳螂委身曲附,欲取蝉而不管不顾知黄雀在其傍也!黄雀延颈欲啄螳螂而不知弹丸在其下也!此三者皆务欲得其前利而不管一二其后之有患也。」公子光曰: 「善哉!」乃罢其兵。

又曰:秦始国君太后不谨,幸郎嫪毐,封认为长信侯,为生两子。毐专国事,浸益骄奢,与经略使左右贵臣俱博,饮酒,醉,争言而斗,瞋目大叱,曰:"吾乃皇帝之假父也,窭人子何敢乃与笔者抗。"所与斗者走,行白皇上,太岁太怒。毐惧诛,因肇事,战建邺宫,败。始皇乃取四支车裂之,取其两弟囊扑杀之,谏而死者贰拾八人矣。齐客茅焦乃往,上谒曰:"齐客茅蕉愿上谏君主。"圣上使使者出问:"客得无以太后事谏也?"茅蕉曰:"然。"使者还白曰:"果以太后事谏。"国王曰:"走往告之,若不见阙下积死人耶?"使者问茅蕉,茅蕉曰:"臣闻之,天有二十八宿,今死者已有28人矣,臣所以来者,欲满其数耳。臣非畏死人也。"走入白之,茅蕉邑子同食者尽负其服装行亡。使者入白之,皇上大怒,曰:"是子故来犯吾禁,趋炊镬汤煮之,是安得积阙下乎?趋召之入!"国君按剑而坐,口正沫出。使者召之入,茅蕉不肯疾行,足趣相过耳。使者趋之,茅蕉曰:"臣至前则死矣,君独不能够忍吾弹指乎?"使者极哀之,茅蕉至前,再拜见起,称曰:"臣闻之,夫有生者不讳死,有国者不讳亡,讳死者不可能得生,讳亡者不得以得存。死生存亡,圣主所欲急闻也,不审太岁欲闻之不?"天皇曰:"何谓也?"茅蕉对曰:"天子有狂悖之行不自知耶?"天子曰:"何等也,愿闻之。"茅蕉对曰:"始祖车裂假父,有嫉妒之心;囊扑两弟,有不慈之名;迁母棫阳宫,有不孝之行;从蒺藜於谏士,有桀纣之治。前天下闻之,尽瓦解无向秦者,臣窃为国君危之。所言落成,乞行就锧。"乃解衣伏锧。国君下殿,左手接之,左边手麾左右曰:"赦之,先生就衣,今愿受事。"乃立焦为仲父,爵之为大将军。太岁立驾千乘万骑,空左方,自行迎太后棫阳宫,归於明州。太后欢跃,乃置酒待茅蕉,及饮,太后曰:"抗枉令直,使败更成,安秦之社稷,使妾老妈和儿子复得汇合者,尽茅君之力也。"

姬斑朝荆,至淮,闻荆康王卒,公欲还,叔仲昭伯曰:“君之来也,为其威也;今其 王死,其威未去,何为还?”大夫皆欲还,子服景伯曰:“子之来也,为国家之利也,故不 惮勤劳,不远道涂,而听于荆也,畏其威也!夫义人者,固将庆其喜而吊其忧,况畏而聘焉 者乎!闻畏而往,闻丧而还,其哪个人曰非侮也。姓是嗣王,皇帝之庶子又长矣,执政未易,事君任 政,求说其侮,以定嗣君,而示后人,其雠滋大,以战小国,其何人能止之?若从君而致患, 不若违君以避难,且君子计而后行,二三子其计乎?有御楚之术,有守国之备,则可;若没有也,比不上行!”乃遂行。

赵成举兵而攻齐,令军中有敢谏者罪至死,被甲之士,名曰公卢,望见简子大笑;简子曰:「子何笑?」对曰:「臣有夙笑。」简子曰:「有以解之则可,无以解之则死。」对曰:「当桑之时,臣邻家夫与妻俱之田,见桑中女,因往追之,不可能得,还反,其妻怒而去之,臣笑其旷也。」简子曰:「今吾伐国失国,是本人旷也。」于是罢师而归。

又曰:楚霄敖欲之荆台游,司马子綦进谏曰:"荆台之游,左洞庭之波,右彭蠡之水,南望猲山,下临方淮,其乐使人遗老而忘死,人君游者尽以亡其国,愿大王勿往游焉。"王曰:"荆台乃吾地也,有地而游之,子何为绝笔者游乎?"怒而击之。於是抚军子西驾安车驷马至於殿下,曰:"明天荆台之游,不可不观也。"王登车而拊其背曰:"荆台之游,与子共乐之矣。"步马十里,引辔而止曰:"臣不敢下车,愿得有道,大王肯听之乎?"王曰:"底稍之。"太守子西曰:"臣闻之,为人臣而忠其君,爵禄不足以赏也。若司马子綦者,忠臣也;若臣者,谀臣也。愿大王杀臣之躯,罚臣之家,而禄司马子綦。"王曰:"若作者能止,听公,子独能禁小编游。后世游之,无有极时,奈何乎?"都督子西曰:"欲禁后世易耳,愿大王山陵崩阤,为陵於荆台。未尝有持钟鼓管弦之乐,而游於父之墓上者也。"於是王还车,卒不游於荆台,令罢先置。万世师表从鲁闻之,曰:"美哉!太尉子西谏之十里在此之前,而权之於百世以前者也。"

晋成公使叔向聘于吴,吴人拭舟以逆之,左五百人,右五百人;有绣衣而豹裘者,有锦 衣而狐裘者,叔向归以告平公,平公曰:“吴其亡乎!奚以敬舟?奚以敬民?”叔向对曰: “君为驰底之台,上为何发千兵?下何以陈钟鼓?”诸侯闻君者,亦曰‘奚以敬台,奚以敬 民?’所敬各异也。”于是平公乃罢台。

秦始国王太后不谨,幸郎嫪毐[lào,封感觉长信侯,为生两子,毐专国事,浸益骄奢,与令尹左右贵臣俱博饮,酒醉争言而斗,瞋目大叱曰:「吾乃圣上之假父也,窭人子何敢乃与本身亢!」所与斗者走行白皇上,太岁大怒,毐惧诛,因扰民,战咸阳宫。毐败,始皇乃取毐四肢车裂之,取其两弟囊扑杀之,取皇太后迁之于萯阳宫,下令曰:「敢以太后事谏者,戮而杀之!」从蒺藜其脊肉,干四肢而积之阙下,谏而死者二10位矣。齐客茅焦乃往上谒曰:「齐客茅焦愿上谏天皇。」国君使使者出问客,得无以太后事谏也,茅焦曰然,使者还白曰:「果以太后事谏。」天皇曰走往告之,若不见阙下积死人邪?使者问茅焦,茅焦曰:「臣闻之天有二十八宿,今死者已有29个人矣,臣所以来者,欲满其数耳,臣非畏死人也。」进入白之,茅焦邑子,同食者尽负其衣饰行亡,使者入白之,天皇大怒曰:「是子故来犯吾禁,趣炊镬汤煮之,是安得积阙下乎!」趣召之入,太岁按剑而坐,口正沫出,使者召之入,茅焦不肯疾行,足趣相过耳,使者趣之,茅焦曰:「臣至前则死矣,君独不可能忍吾瞬乎?」使者极哀之,茅焦至前再寻访起,称曰:「臣闻之,夫有生者不讳死,有国者不讳亡;讳死者不得以得生,讳亡者无法得存。死生存亡,圣主所欲急闻也,不审始祖欲闻之不?」君王曰:「何谓也?」茅焦对曰:「国君有狂悖之行,帝王不自知邪!」国君曰:「何等也?愿闻之。」茅焦对曰:「始祖车裂假父,有嫉妒之心;囊扑两弟,有不慈之名;迁母萯阳 ,有不孝之行;从蒺藜于谏士,有桀纣之治。前几日下闻之,尽瓦解无向秦者,臣窃恐秦亡为天子危之,所言完毕,乞行就质。」乃解衣伏质。天子下殿,左臂接之,左手麾左右曰:「赦之,先生就衣,今愿受事。」乃立焦为仲父,爵之里胥;太岁立驾,千乘万骑,空左方自行迎太后萯阳宫,归于郑城;太后喜庆,乃大置酒待茅焦,及饮,太后曰:「抗枉令直,使败更成,安秦之社稷;使妾老妈和儿子复得会合者,尽茅君之力也。」

又曰:左儒友於杜伯,皆臣周昭王,宣王将杀杜伯,而非其罪也。左儒争之,王不许也。王曰:"党,友也,易来讲则生,不易而死。"左儒对曰:"臣闻古之士,不枉义以从邪,不易言以谋生。"王杀杜伯,而儒死之。

公孙无知谓鲍叔曰:“寡人欲铸大钟,昭寡人之名焉,寡人之行,岂避尧舜哉?”鲍叔 曰:“敢问君之行?”桓公曰:“昔者吾围谭三年,得而不自与者,仁也;吾北伐孤竹,■ 令支而反者,武也;吾为葵丘之会,以偃天下之兵者,文也;诸侯抱美玉而朝者九国,寡人 不受者,义也。可是文武仁义,寡人尽有之矣,寡人之行岂避尧舜哉!”鲍叔曰:“君直 言,臣直对;昔者公子纠在高位而不让,非仁也;背太公之言而侵鲁境,非义也;坛场之 上,诎于一剑,非武也;侄娣不离怀衽,非文也。凡为不善遍于物不自知者,无天祸必有人 害,天处甚高,其听什么下;除君过言,天且闻之。”桓公曰:“寡人有过乎?幸记之,是社 稷之福也,子不幸教,几有大罪以辱社稷。”

景公有马,其圉人杀之,公怒,援戈将自击之,平仲曰:「此不知其罪而死,臣请为君数之,令知其罪而杀之。」公曰: 「诺。」平仲举戈而临之曰:「汝为吾君养马而杀之,而罪当死;汝使笔者君以马之故杀圉人,而罪又当死;汝使笔者君以马故杀人,闻于四邻诸侯,汝罪又当死。」公曰:「夫子释之!夫子释之!勿伤吾仁也。」

又曰:齐乙公正昼被发,乘六马,御妇人以出正闺,刖跪击其马而反之,曰:"尔非吾君也。"公惭而不朝。平仲赌裔敖而问曰:"君何故不朝?"对曰:"昔者君正昼,被发,乘六马御妇人出闺,刖跪击其马而反之,曰:尔非吾君也。公惭而反,不果出,是以不朝。"晏平仲入,公见曰:"昔者寡人有罪,被发,乘六马以出正闺,刖跪击马而反之曰:尔非吾君也。寡人以子大夫之赐,得率百姓以守宗庙,今见戮刖跪,以辱社稷,吾犹能够齐於诸侯乎?"晏婴对曰:"民无直辞,上有隐恶;民多讳言,君有骄行。古者明君在上,下有直辞;君上好善,民无讳言。今君有失行,而刖跪有直辞,是君之福也。故臣来庆。请赏之,以明君之好善;礼之,以明君之受谏。"公笑曰:"可乎?"晏婴曰:"可。"于是刖跪倍资,时朝无事。

姬郄好乐,多其赋敛,下治城堡,曰:“敢有谏者死。”国人忧之,有咎犯者,见门 大夫曰:“臣闻主君好乐,故以乐见。”门大夫入言曰:“晋人咎犯也,欲以乐见。”平公 曰:“内之。”止坐殿上,则出钟磬竽瑟。坐有顷。平公曰:“客子为乐?”咎犯对曰: “臣不能够为乐,臣善隐。”平公召隐士十三人。咎犯曰:“隐臣窃顾昧死御。”平公诺。咎 犯申其左手而诎五指,平公问于隐官曰:“占之为啥?”隐官皆曰:“不知。”平公曰: “归之。”咎犯则申其一指曰:“是一也,便游赭尽而峻城堡。二也,柱梁衣绣,士民无 褐。三也,侏儒有余酒,而死士渴。四也,民有饥色,而马有栗秩。五也,近臣不敢谏,远 臣不敢达。”平公曰善。乃屏钟鼓,除竽瑟,遂与咎犯参治国。

熊侣欲伐阳夏,师久而不罢,群臣欲谏而莫敢,庄王猎于云梦,椒举进谏曰:「王所以多得兽者,马也;而王国亡,王之马岂可得哉?」庄王曰:「善,不谷知诎强之能够长诸侯也,知得地之可感觉富也;而忘吾民之不用也。」后天饮诸大夫酒,以椒举为上客,罢阳夏之师。

又曰:齐平公谓鲍叔曰:"寡人欲铸大锺,昭寡人之名焉。寡人之行,岂避尧、舜哉?"鲍叔曰:"敢问君之行。"桓公曰:"昔者吾围谭三年,得而不自与者,仁也。吾北伐孤竹,铲令支而反者,武也。吾为葵丘之会,以偃天下之兵者,文也。诸侯抱美玉而朝者九国,寡人不受者,义也。然而文武仁义寡人尽有之矣,寡人之行岂避尧、舜哉?"鲍叔曰:"君好直言,臣以直言对。昔者公子纠在高位而不让,非仁也。背太公之言而侵鲁境,非义也。疆埸之士,上诎於一剑,非武也。侄娣不离里衽,非文也。为不良遍於物不自知者,无天祸必有人害。天处甚高,其听吗下,今君过言,天且闻之。"桓公曰:"寡人有过,子幸记之,是国家之福也。子不幸教,几有大罪以辱社稷。"

秦始圣上太后不谨,幸郎嫪●,封认为长信侯,为生两子,●专国事,浸益骄奢,与抚军左右贵臣俱博饮,酒醉争言而斗,瞋目大叱曰:“吾乃天子之假父也,窭人子何敢乃与自家 亢!”所与斗者走行白皇上,天子大怒,●惧诛,因肇事,战寿春宫。●败,始皇乃取●四 肢车裂之,取其两弟囊扑杀之,取皇太后迁之于萯阳宫,下令曰:“敢以太后事谏者,戮而 杀之!”从蒺藜其脊肉,干四肢而积之阙下,谏而死者二十八个人矣。齐客茅焦乃往上谒曰: “齐客茅焦愿上谏太岁。”太岁使使者出问客,得无以太后事谏也,茅焦曰然,使者还白 曰:“果以太后事谏。”圣上曰走往告之,若不见阙下积死人邪?使者问茅焦,茅焦曰: “臣闻之天有二十八宿,今死者已有二十陆位矣,臣所以来者,欲满其数耳,臣非畏死人 也。”踏向白之,茅焦邑子,同食者尽负其衣装行亡,使者入白之,太岁大怒曰:“是子故 来犯吾禁,趣炊镬汤煮之,是安得积阙下乎!”趣召之入,皇上按剑而坐,口正沫出,使者 召之入,茅焦不肯疾行,足趣相过耳,使者趣之,茅焦曰:“臣至前则死矣,君独无法忍吾 弹指乎?”使者极哀之,茅焦至前再拜望起,称曰:“臣闻之,夫有生者不讳死,有国者不 讳亡;讳死者不得以得生,讳亡者不得以得存。死生存亡,圣主所欲急闻也,不审皇上欲闻 之不?”圣上曰:“何谓也?”茅焦对曰:“国君有狂悖之行,天子不自知邪!”皇帝曰: “何等也?愿闻之。”茅焦对曰:“天皇车裂假父,有嫉妒之心;囊扑两弟,有不慈之名; 迁母萯阳宫,有不孝之行;从蒺藜于谏士,有桀纣之治。前几日下闻之,尽瓦解无向秦者,臣 窃恐秦亡为太岁危之,所言完结,乞行就质。”乃解衣伏质。圣上下殿,左边手接之,左臂麾 左右曰:“赦之,先生就衣,今愿受事。”乃立焦为仲父,爵之太守;天子立驾,千乘万 骑,空左方自行迎太后萯阳宫,归于宛城;太后欢乐,乃大置酒待茅焦,及饮,太后曰: “抗枉令直,使败更成,安秦之社稷;使妾母亲和儿子复得相会者,尽茅君之力也。”

阖庐欲从民饮酒,伍员谏曰:「不可。昔白龙下清冷之渊,化为鱼,渔者豫且射中其目,白龙上诉天帝,天帝曰:『当是之时,若安放而形?』白龙对曰:『作者下清冷之渊化为鱼。』天帝曰:『鱼固人之所射也;倘诺,豫且何罪?』夫白龙,东皇太一贵畜也;豫且,南梁贱臣也。白龙不化,豫且不射;今弃万乘之位而从男士之士饮酒,臣恐其有豫且之患矣。」王乃止。

《列女传》曰:魏曲沃负者,魏曲沃先生如耳之母也。魏哀王为皇世子纳妃,而将自纳焉。负谓如耳曰:"王乱於不别,何故不匡之?"如耳未遇闲,会使於齐,(未遇王之清闲,而受使行也。)负因夷熙门请见,曰:"妾闻男女之别,国之大节也。妇人脆於志,窳於心,不得以邪开,(脆窳,不结实,不宜以邪事开诱也。)是故十五而笄,二十而嫁。早成其号,谥所以就之。聘则为妻,奔则为妾,所以开善遏淫也。节成然后许嫁,亲迎而后随,贞女之义也。今大王为大子求妃而自纳之,此毁贞女之行而乱男女之别,妾恐王之国危也。"王曰:"然,寡人不知也。"遂与皇帝之庶子,而赐负粟三十锺。

姜无知有臣曰诸御鞅,谏简公曰:“田常与宰予,此二个人者甚相憎也,臣恐其相攻;相 攻虽叛而危之,不可。愿君去一人。”简公曰:“非细人之所敢议也。”居无几何,田常果 攻宰予于庭,贼简公于朝,简公喟焉太息,曰:“余不用鞅之言甚至此患也。故忠臣之言, 不可不察也。”

熊吕立为君,三年不听朝,乃令于国曰:「寡人恶为人臣而遽谏其君者,今寡人有国家,立社稷,有谏则死无赦。」苏从曰:「处君之高爵,食君之厚禄,爱其死而不谏其君,则非忠臣也。」乃入谏。庄王立鼓钟之间,左伏杨姬,右拥楚昭王妃子,左裯衽,右朝服,曰:「 吾鼓钟之不暇,何谏之听!」苏从曰:「臣闻之,好道者多资,好乐者多迷,好道者多粮,好乐者多亡;荆国亡无日矣,死臣敢以告王。」王曰善。左执苏从手,右抽阴刃,刎钟鼓之悬,明日授苏从为相。

又曰:姜杵臼好弋,使烛邹主鸟而亡之,景公怒而欲杀之。晏平仲曰:"烛邹有罪,请数之以其罪,乃杀之。"景公曰:"可。"於是乃召烛邹数之景公前,曰:"汝为皇上鸟而亡之,是一罪也;使作者君以鸟之故杀人,是二罪也;使诸侯闻之,以本身君重鸟而轻士,是三罪也。"数烛邹罪实现,请杀之。景公曰:"止。"勿杀而谢之。

景公为台,台成,又欲为钟,平仲谏曰:“君不胜欲为台,今复欲为钟,是重敛于民, 民之哀矣;夫敛民之哀而以为乐,不祥。”景公乃止。

姜舍有臣曰诸御鞅,谏简公曰:「田常与宰予,此三个人者甚相憎也,臣恐其相攻;相攻虽叛而危之,不可。愿君去一个人。」简公曰:「非细人之所敢议也。」居无几何,田常果攻宰予于庭,贼简公于朝,简公喟焉太息,曰:「余不用鞅之言以至此患也。故忠臣之言,不可不察也。」

又曰:荆文王得如黄之狗,菌蕗之矰,以畋於云梦,11月不反;得舟之姬,淫之,期年不听朝。保申谋曰:"先王卜以臣为保,吉。今王得如黄之狗,菌蕗之矰,畋於云梦,12月不反,得舟之姬,淫之,期年不听朝,王之罪当笞。"匍伏将笞王。王曰:"不穀免於襁緥,托诸侯矣,愿请改动无笞。"保申曰:"臣承先王之命不敢废。王不受笞,是废先王之命也。臣宁得罪於王,无负於先王。"王曰:"敬诺。"乃席王,王伏。保申束细箭五十,跪而加之王背,如此者再,谓王起矣。王曰:"有笞之名,一也。"遂致之。保申曰:"臣闻之,君子耻之,小人痛之,耻之不改变,痛之何益?"保申趋出,欲自流,乃请罪於王。王曰:"此不穀之过,保申将何罪?"王乃变行,打#申,杀如黄之狗,折菌蕗之矰,逐舟之姬,务治乎荆。兼国三十,令荆国广大至於此者,保申敢极言之功也。萧相国、王陵闻之,曰:"圣主能举先世之业而以成功名者,其惟荆文王乎!故天下誉之,于今明主、忠臣、孝子以为法。"

景公吃酒,移于晏平仲家,前驱报闾曰:“君至”。晏平仲被玄端立于门曰:“诸侯得微有 故乎?国家得微有故乎?君何为非时而夜辱?”公曰:“酒醴之味,金石之声,愿与骚人书生乐 之。”平仲对曰:“夫布荐席,陈簠簋者有人,臣不敢与焉。”公曰:“移于司马穰苴之 家。”前驱报闾曰:“君至”。田穰苴介胄操戟立于门曰:“诸侯得微有兵乎?大臣得微 有叛者乎?君何为非时而夜辱?”公曰:“酒醴之味,金石之声,愿与夫子乐之。”对曰: “夫布荐席,陈簠簋者有人,臣不敢与焉。”公曰:“移于梁先生丘据之家。”四驱报闾曰: “君至”。梁丘据左操瑟,右挈竽,行歌而至,公曰:“乐哉!今夕吾饮酒也,微彼二子者 何以治吾国!微此一臣者何以乐吾身!贤圣之君都有益友,无偷乐之臣。”景公弗能及,故 两用之,仅得不亡。

齐懿公游雷文杰上而乐之,十二月不归,令左右曰:「敢有先言归者致死不赦。」颜斶趋进谏曰:「君乐治海上而十二月不归,彼傥有治国者,君且安得乐此海也!」景公共帮衬金戟将斫之,颜斶趋进,抚衣待之曰:「君奚不斫也?昔者桀杀关龙逢,纣杀王子王叔比干,君之贤非此二主也,臣之材,亦不是此二子也,君奚不斫?以臣参此几个人者,不亦可乎?」景公说,遂归,中道闻国人谋不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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