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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他想了一下,老爸说是你同学呢

文章作者:文学文章 上传时间:2020-01-20

他,来自北方,象是一匹孤独的狼。
  
  几天前,他怀里揣着北方一所著名大学中文本科文凭,还有家人用汗水积攒来的一千五百元钱,向所有下海者一样,怀着梦想来到了南方这座经济发达开发较早的城市。他很快找到了一间民房住了下来,这里比较僻静。下来和所有的打工求职者一样,先去人才交流市场去看看有没有适合自己干的职业;填表,交手续费,面试,等电话,过后就无消息了。他没有灰心,再去找那些企业逐个求职,人家一看他的样子,再一听说是中文系毕业的,都一个劲儿直摇头。这里以服装来料加工居多,他不会设计,又不会干女工活路,人家人事主管早就有啦;那些所谓的公司,大都是买空卖空,皮包公司居多,一看他落魄之状就知也无甚油水可捞;再说又不需要人写文章,要他干嘛?宾馆酒楼做文员,他恐怕只有做个变性手术才有资格。这些地方要的都是漂亮小姐,与他无缘。眼看着半个月就过去了,他还是原来的自己,钱已经花得所剩无几了,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回去吗?当初自己可是发了誓的,干不出一番事业来说绝不回去的。他此时想着自己很想项羽,但他又觉得自己从心理上还不如项羽。霸王在垓下被困,身边还有一个绝代佳人相伴,而此时的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新时代里穷途潦倒的流浪汉。
  房东告诉他,该交下一月房租了,他支吾着说:过几天就会交的。房东是个驼背老头,他用混浊的双眼不解望着低头抽烟的北方汉子,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叹口气走了。有一个夜晚降临了,他锁好门,抬头看看满天繁星,又低下头来想着心事,钱哪,钱哪,你他妈的究竟是什么玩艺儿?为什么人人都喜欢?这时候他忽然想起了北方地方戏秦腔《周仁回府》里周仁的一句唱词: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想着想着不由得落下伤心的泪水来,热乎乎的泪水沿着脸颊往下淌,又顺着嘴唇流入口中,他感觉得到是咸咸的。忽然一阵燕声莺语,仿佛是粤语,他听过港台明星的演唱,觉得好像,一抬头,三四个年轻漂亮的小姐,手拉着手,说说笑笑与他插肩而过;她们打扮都很时髦,连衣裙将她们优美的线条勾勒出来,给人以性感的诱惑,颈下闪光的是金项链吧;他想,那肩上的真皮挎包里钞票一定不会少吧;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送着小姐们渐渐远去的身影。忽然又一道刺眼的光芒,把他的身影拉的好长,他那个很长的披肩发,在亮光中一抖一抖的很有点像日本浪人的感觉,只见一辆摩托车疾驰而来,车后边坐着一位口红的像是喝了人血一样的女郎,朝他一笑:喂——打炮不?这是当地黑话,意即是嫖妓吗?他一听怒目圆睁,双拳紧握,朝她大吼一声:滚——,去你妈的,臭三八!他漫无目的的游荡,在一个小摊上吃了一大碗面条,付过十元钱后,又化五元钱买了一包廉价的烟,口袋里只剩下三十五块钱了,他寻思着,明天该怎么办?他抬起头看看城市的夜景,巨幅广告通体明亮,灯红酒绿,男男女女一对对走过去;大大小小的车辆川流不息。他觉得自己仿佛是天外来客,与这座城市无缘,谁也不认识他,一个朋友都没有,看来想要生存下去,只能铤而走险了,他寻思着咬咬牙……
  月亮不知什么时候悄然隐退了,星星们也似乎困了,眨巴眨巴眼睛,想要打哈欠一样;这儿下去一颗,哪儿下去一颗,空气中还是那样闷热,夹杂着鱼腥味儿,此时已是深夜两点多了,他把床单裹好放在身后,自己隐藏在一个黑影处,伺机等候着猎物的出现。忽然从远方过来两个人,一高一矮,走近一看方知是一对狗男女,那男的喝醉了酒,被女的扶着,一摇一晃直嚷嚷:我没有醉,还能喝,喝……他想了一下,不行,万一这男的一惊,酒醒啦,自己一人怎么能对付两人?那女的一叫喊,深夜里格外的声响,他没敢动。只是蹲着在暗处看着她们两渐渐地消失在小巷尽头。突然,一个中等个儿的女性,背着挎包,急匆匆地走来,他一看,前后无人;他在黑暗中看着那女的,心里一阵紧张,有一阵阵兴奋,心跳不由得加快了起来,等到那女的刚经过他的跟前,他猛地用事先准备好的床单,劈头盖脸将她一裹,那女的不知是怎么回事,两条腿乱蹬,嘴巴支唔唔,他飞快的将那女的抱回自己的屋子,把门关好,一转身发现那女的已经快从床单里挣脱出来,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嘴巴刚要张开,他猛地扑过去,压在她的身上,低着声音吓唬道:别喊,我只是要点钱,不要命的,要不咱们一块儿完蛋。那女的这才不出声了,他按着她的胸脯,撤去床单,那女的羞红了脸,低下头,乌黑的秀发像瀑布一样,向两边散去,露出了白嫩的后颈,他连忙把手从她的鼓胀胀的胸脯上抽回,连忙说:对不起。那女的惊讶的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笨手笨脚的抢劫犯,此时他也正看着她;他被她的美丽所打动了,他长这么大除了在电影里外还从没有在生活里见过如此迷人的女性。她看上去大约有二十三岁左右吧,皮肤细腻洁白,一张瓜子脸一对弯弯的眉毛,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挺直的鼻子下是一张红润的小嘴唇。他呆呆的看着。她也渐渐地镇定下来,看来这人本质不坏,可能是真正缺钱花,但她又一想,就是缺钱化也不能做强盗啊!她决定不给他钱,看他究竟能把自己怎么样呢?两人就这样僵持着,他好像突然想起了自己是干什么的,马上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把钱给我,有多给多,别耍花样,反正我是走投无路了,你可不一样,又年轻又漂亮。不行,钱是公家的,我不能给你。说完她坐在床上,双手捂着挎包;奇怪,他突然想到,自己是罪犯,她就是英雄;他目露凶光:我已经把你劫持了,那就只能是一不做二不休,你很聪明,怕一喊叫,我杀了你;告诉你,我之取财不取命。命可以给你,钱不能给你。呵,还是位要钱不要命得主。他把刀往她脖子上一架,这一把藏刀,灯光下闪着寒光,给不给?不给!真的?除非你杀了我!她头一扬,乌黑的披肩发从他的脸上滑过,一阵阵秀发的香味钻入他的鼻孔。真香,他忽然产生一个奇怪的想法,很想上去吻她,他趁势往前一拱,她侧过脸,他只好吻她的香发了,两人就这样僵持着,时间不觉已经过了一个钟头了,远处竟然传来隐隐的鸡鸣声音,再过一个小时勤劳的人们就开始了新的一天的忙碌了;他有点焦躁起来,忽热他咬着牙,用刀尖从自己的手背上划过,殷红的鲜血从手背上流下来,滴在她洁白的连衣裙上,他用一双冷眼看着她,她最怕见血,一看见流血她胆怯的往后缩了一下,怕了吗?再不给我真的下手了!突然她笑了起来,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说:算啦,别再装熊了,看来你不是当强盗的料子;你是真的缺钱花吧,这样我给你一千块钱。一千块钱?只能是一千块钱?多给不行吧?不行!他想了想,一千就一千吧,等找到了工作就好了!他接过她给的一千块钱,装进了口袋。她从床上下来说:该放我走了吧?这下倒把他难住了;钱有了,但她一定会报警的,她已经认识我了,他想,她说:放心吧,我不会报案的。我知道你是第一次作案,笨的连面具都不知戴,杀人又下不了手;尽管你拿了我的钱,但我不记恨你,就权当是我帮你;人落难了不容易啊!你,你真的不会报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唉,我以前有个哥哥,他一人曾是个抢劫犯,还坐过牢,想在还不是生活得很好吗?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对他讲这么多话。他看着她,实在无法,杀她灭口?她是那样善良美丽而又善解人意,不杀又怕她到时候反悔报了警,那自己马上就完蛋了。她仿佛看出了他的心事,微微一笑说:我知道你心里很矛盾,你放心吧,实话告诉你,我是老师,不会说谎。他惊讶地看着她,看什么?不像吗?老师还有啥特殊标记吗?他忽然发现她的语气很像他高中时的那位女语文老师。他红着脸说:你很漂亮,我以为你是演员呢!这样吧,你就当一回男子汉,跟自己赌一把;如果你信我的话,就放了我,不信的话——她猛地扑过去,抓住他手中的藏刀说:你现在就把我杀了!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往后退了一步,脸一下子腾地红了,男子汉?自己配作男子汉吗?他觉得血直往上涌,自己一个大男人竟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姑娘,他觉得自己太丢人了,不配男子汉的称呼,甚至连人都不配做啊,想到此他缓缓从口袋里掏出钱来,双手递给她:老师,对不起,我不该干这糊涂事。她眼里闪着泪花,一转身走出了他的屋子。
  第二天,他给房东清了房租,谎称自己找到了工作有了住处就匆匆地走了。
  他用她给的钱,买了一辆三轮车,当起了三轮车夫;每天虽然辛苦些,但居然也还挣了不少的钱。
  时间过去一个月了,没有发现通缉他的消息,他一颗紧张的心才有点松弛下来;那段时间,过的是什么日子?整日价提心吊胆的,每看到巡警,或者听到警笛鸣叫,吓得他不由的两腿直打颤,等警车过后,他才松口气。谢天谢地!他拿自己的命运赌了一次;她没有食言,不但没报案,竟然将此事从未给任何人提过,甚至包括家里人。
  又是一个闷热的下午,他穿着背心,肩上撘一条毛巾,跟三轮车夫们在一起聊天,忽然一个女的朝他走来,他一下子紧张开来,是她!他吓得赶紧低下头,怕她认出了他,当众指认他。喂——,男子汉!她款款地走到他跟前,两只眼睛瞪看着他;是叫我吗?他抬起头,却见她正笑眯眯的望着他,不由的心跳的扑通扑通的。帮我拉点书籍行吗?行!那好吧。那女的麻利的一抬腿,坐到他的三轮车上,手一指:去新华书店。她坐在车上和他说着话,她问他近来过得好吗?他说好谢谢你。他帮她把中学生复习资料拉到一所中学里,他主动帮她把资料放进图书馆,一切收拾完毕,他抬脚就走。喂——,男子汉,我还没付钱呢?算了,我免费服务!她急忙追过来,硬是把他拉到房子里,让他洗过手脸,坐到沙发上。她很神秘的一笑说:我可以看出你是个有文化的人,因为我发现你对书籍有一种特殊的亲切感。是吗?恩,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得出,你说我讲的对吗?他点点头,接着点燃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老实给你说吧,我是大学毕业,曾当过老师。是吗?那咱们好想挺有缘分啊!什么缘分?我总觉得有点对不住你啊!过去的事情就不用再说了,谁还没有个难处,就当我帮你一次好了;人在外,哪能没有朋友帮忙呢?咱们现在也算得上是朋友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总不能老叫你男子汉吧?她侧过脸,温柔的看着他。他说:我叫田野,就是《情殇》的作者。作家?强盗?咯咯咯——她不由得发出一阵阵清脆悦耳的笑声。看来你一定有一段不寻常的故事吧?能否讲给我听听?她用那双迷人的眼睛直盯着他。唉,别提啦,那是个很残酷的故事。他说完后痛苦地闭上眼睛。
  她递给他一瓶可口可乐饮料,两人慢慢的喝着,久久不出声了。忽然放学铃响了,他站起来说:谢谢你丁岚老师!这样吧,晚上我请客。这个——恐怕不合适吧?一个漂亮姑娘和一个三轮车夫去吃饭,是不是太滑稽了?怎么?不肯赏脸?丁岚一把拉住田野的手,向学校大门外走去,走出大门是对门卫说:看好三轮车呀,在那时我朋友吃饭的家伙,咯咯咯——
  两人一起来到一家潮州酒楼,吃火锅。丁岚为田野要了三瓶啤酒,边吃边聊,不一会儿两人都吃的大汗淋淋;田野几杯啤酒下肚,脸就红了,脖子也红了,手背都红了。他是个爽直之人,为人豪爽仗义,标准的北方汉子。吃完了晚饭,丁岚热情地拉他到房子,说要和他好好长谈一番。丁岚说:今晚上,我们两人一人讲一段自己的事情。我先说;我今年二十三岁,毕业于深圳师范大学,本来我是不能进学校的,因为老爸早就为我做了安排,让我去他的公司做财务主管,月薪四千,但我却独独喜欢去学校,我喜欢当老师,没想到来了还是当了学校的出纳。你那天晚上碰到我时,正好是我刚领了老师们的工资回来,准备第二天发放,我给你的是我的薪水的一部分。完了,我的故事很简单,该你了。丁岚朝田野呶呶嘴,田野叹口气说:说来话长!我今年三十啦,四年前我毕业于陕西师大中文系,毕业那年,我写了一篇小说《情殇》,当时刊登在《小说争鸣》上,一时间我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校花朱莉拼命追求我,天天约我,情书不断,我那时正是年少,很快就坠入情网。毕业后我俩分配在同一所中学教高中,由于我太重事业,感情上冷落了朱莉,她很快就榜上一个大款,并提出离婚;这消息让年迈的父亲知道后,老人受了刺激,突发脑溢血住了院;这期间她不断纠缠闹离婚,我让她等一段时间,让老父亲出院再说;没想到她居然闹到了医院来,和我大吵大闹,我气得发疯一般,把她从医院赶出去,没有想到那个大款居然带来两个打手,不由分说打得我鼻青脸肿,一怒之下,我抓起肉店老板的杀猪刀。捅倒了两个打手,又一刀扎进大款的屁股,直疼的那家伙哭爹喊娘的。我又去找朱丽那娘们,她吓得不知躲哪儿去了。当天晚上,我被公安局以故意伤害罪逮捕,后判刑入狱三年。老爸出院后,知我坐了牢,二次又发病不治,终于撒手西归。我在狱中哭了三天三夜,水米不粘牙,我发誓出狱后,一定要干番大事业,挣大钱,让那些见钱眼开的小人别再小瞧我,没有想到,结果竟是这样啊!奥,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还能有什么打算,已经任命作了车夫,当好祥子的朋友得了。你有没有想过要干别的事吗?比如当老师,去报社?当老师我没有本市户口,去报社我没有熟人。这个我可以帮你忙的,别忘了,我老爸可是深圳企业界的大腕呀!是吗?能帮忙就最好了,不过我总觉得欠你的太多啦,心里实在不是滋味!别推辞啦。谁叫我们有缘呢?你相信命,这也许就是命运吧!喂——我说男子汉,你敢不敢跟自己在赌一把?丁岚那双妩媚的眼睛再次盯着田野看。好,那就再读一次吧!那天晚上他们谈得很投机,直到深夜两点才依依不舍地分了手……
  三天后,丁岚叫他到学校去。田野走进了丁岚的房子,却看见沙发上放着一套西装,床跟前放了一双新皮鞋。穿上试试!丁岚笑嘻嘻的对他说,然后一转身走了出去;天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见丁岚出去了才感觉这是真的,于是有点欣喜若狂的说:好,好,我试试看。三下五除二退去自己汗味浓臭的脏衣服,用温热水迅束把浑身上下搽洗一遍,激动地换上新衣服,他自己在镜子跟前一看,吓了一跳,说谁啊?好潇洒!丁岚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真是人要衣装,马要好鞍,这一打扮,真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男子汉啊!丁岚说完了马上严肃起来:今天叫你来,是想让你试讲一节课,你看……这个——是这样,我事先没有和你商量。我把你的情况给校长说了,一开始校长有点为难,我说我老爸已经给市长打过电话,市长说不拘一格降人才吗,校长这才同意你来,你看那篇课文是你最拿手的?田野接过高中一年级语文课本,信手翻了一下说:就是第一课啦,朱自清《荷塘月色》。我很喜欢这篇文章,早已背的滚瓜烂熟,不用书都能讲啊!别骄傲,成不成,在此一举啊!
  课讲得很成功,校长带头鼓起掌来。田野马上到这所高中来教高一语文课程。这个空挡正好是前任老师要去新加坡继承她姑妈的遗产。这又是一次机会,能不承认这不是命运吗?命运啊命运,人的一生时时刻刻都在受着命运的左右啊!
  田野拼命地工作,他一方面是为了报答丁岚的知遇之恩;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自己争口气。因为他答应丁岚再赌一次,要做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他所带的班级语文成绩在全市统考中名列第二,全校沸腾啦,校长很激动,出了件合理田野三千元钱外,还给了丁岚一千元的红包名曰“伯乐奖”。
  以后经过丁岚的帮助,校方的努力,田野的户口迁了过来,成为一个真正的特区人。田野三十二岁,丁岚二十七岁,他们结为夫妻。后由于丁岚的老爸身体不好,夫妇两离开了喜爱的教育行当,共同去经营丁岚他父亲的业务。据说后来业务很好,效益好极了;又听说他们两人曾捐款给田野家乡的教育事业,是以田野的名义……(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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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交错的心事

个人文集《微光斑斓》


砰的一声,一个素净的格子封面的笔记本落在了薛微的桌上。薛微将视线从教室门口张三老师离开的地方收回来,看着桌上的本子。

本子封面上方方正正的写着“陈岩川”三个大字。薛微皱了皱眉,然后伸手翻开。是整整齐齐的立体几何补充知识的笔记,只看一眼薛微就知道这笔记很有用,是自己怎么也整理不出来的。

她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回头,就迅速的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开始抄起来。

田宋看着陈岩川整齐的笔记,心中像是被小猫抓过一样痒痒的,那一瞬间少年心中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无能感。并非出于恶意,也不知道自己是想要挽回什么,转过身看着身后的陈岩川打趣的问道:“你的笔记也会这么整齐吗?是不是丁岚帮你整理的呀?就知道丁岚一定给你开小灶。”

薛微飞速记着笔记的笔尖忽然停住。

陈岩川抬头嘻嘻的笑了说:“有本事你也要丁岚帮你整理呀!”

他浑然不在意这种暧昧的玩笑话。

“我哪里敢啊,丁岚可是你的青梅竹马,我可惹不起她那脾气。”

“死田宋你说什么!”丁岚尖细的声音传过来,吓得田宋一哆嗦。

丁岚迅速转到田宋面前,准备开始仍田宋桌上的书。

丁岚心情不快的时候会扔别人的书,毫无顾忌,大家看她是女生也不计较,大都是疯疯闹闹逗着玩一会,没有会人认真。

“田宋我需要你的笔记本。”薛微忽然说,声音不大不小,却掷地有声,让丁岚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薛微甚至都没有看丁岚的表情,然后把陈岩川的笔记本往后一扔,啪的一响,没有回头看。然后伸手迅速地将丁岚弄倒的书整理好,抽出了田宋数学笔记本旁若无人地开始抄起来。

丁岚愣了一会,田宋脸上忽然露出了略带尴尬笑容。

“神经病!”丁岚看了薛微一眼,讪讪离去。

丁岚不愿意和这个略显得古里古怪的女生多说什么。她总觉得薛微仿佛若有如无在针对自己,却又好像与谁都不相干一般。从来同男孩子打交道的她,不太愿意接触薛微这样沉沉闷闷的女孩子。

“喂,我要吃包子!”陈岩川懒洋洋的说。

薛微左手伸进抽屉拿出了冷掉了的包子,向后一扔。右手一直没有停止抄笔记,也不再说话,直到上课铃响起来。

田宋回头看了一眼在啃包子的陈岩川,露出了鄙视的表情,陈岩川嘿嘿地笑了笑然后翻了个白眼,大口啃了下包子。

中午放学薛微在抄前两天的笔记,一直没动,田宋忽然动了一下,弄的椅子一响。薛微抬起头看着他,说:“你怎么还没走?”

“本来想问问你要不要我给你带吃的,看你抄笔记那么认真不好意思打断你。”田宋抓了抓后脑勺,然后略微尴尬的看着薛微。

从进入高二(4)班这个新集体,虽然已经过去了一年多,但田宋一直不太了解这个女生。她总是安静地在一边写作业,然后完成老师的任务,一进高中就被班主任任命为班长,却极其频繁地迟到,仿佛身体十分不好的样子。有时候呆呆的,不说话,有时候却能蹦出十分精彩的答案让老师眼中产生欣赏的神色。

“哦,那我们一起去吃吧。”薛微开始收拾课本。

田宋愣了愣,连忙说好。

他们一起出教学楼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刚吃完饭的陈岩川和丁岚。

“这是一起去吃饭呐?”陈岩川笑了笑,然后一手勾住了田宋脖子将他从薛微身边拉开,在耳边说了什么,薛微耐心地在一边等着,忽然看见田宋白皙的脸上红了红,然后将满脸促狭笑容的陈岩川推开。

“好了,我要回教室了,宋宋,你快去吃饭吧!”然后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田宋看着薛微,说:“我……我们去吃饭吧。”然后十分懊悔自己的结巴。

“陈岩川跟你说了什么?”薛微随口问了句。

“没……没什么。”然而少年的脸却更红,风过处,头发被风吹乱。

薛微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田宋忽然失神地说了句:“薛微,你真好看。”

薛微脸色变了变,然后张口说了句:“宁老师好。”

田宋忽然如被针刺了跳开然后转身看着从楼上下来的班主任宁老师,局促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宁老师看了看田宋和薛微二人,然后微笑了一下。宁诚光30不到,长的潇洒,为人自信,受到很多学生的喜欢。他虽然年轻,在早恋这件事情上却是十分保守,田宋深知这一点,所以生怕宁老师误会什么。

“你们先去吃饭吧,吃完了薛微到我办公室来一下。”然后宁老师就直接朝办公室的地方走去。

田宋一直呆呆地望着宁老师离开的方向。

“去吃饭吧。”薛微说。

“待会我陪你去找宁老师吧,我会解释清楚的。”

“解释什么?”薛微愣了愣,随机反应过来。“你要是去了才解释不清楚。”然后不再理会田宋,向食堂走去。

薛微到了宁诚光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眼前忽然闪过田宋紧张而焦急的脸以及陈岩川跟他说些什么他脸红的样子。

甩甩头将这些光怪陆离的思绪赶走之后,她敲门,然后进去。她站在宁诚光面前,也没有说话。

“让丁岚和田宋换一下座位吧,你和丁岚坐,这样对你对田宋都好。”宁诚光说,然后抬头看了一眼站着的薛微。

“好。”

宁诚光皱了皱眉,这个女学生,总是这样一副顺从的样子,从来都不反抗什么,却又实在不是个怎么听话的学生。关于她一直迟到这一件事,她一再诚恳的表示下次不会迟到,可是却从来没做到过,从一个月以前开始就这样。然而除了迟到这个方面,确实是一个十分好的学生,学习认真,在班上有震慑力,几乎无可挑剔,至于迟到这一件事,同学们暂时也都只是以为她身体不太好,也没有什么微词。

“你不知道陈岩川和丁岚的事情吗,丁岚坐陈岩川前面其实并不合适。”薛微忽然补充了一句。

宁诚光微微吃惊地抬起头,不知道这次薛微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看到愣着站在办公室门口的陈岩川,手上拿着物理练习册,应该是有问题要问。

察觉到宁老师眼神异样,薛微回过头,只看到一个迅速闪过的身影,只是一眼就辨认出了是谁,就感觉到心口猛地一缩,眼睛一酸,使劲地捏了捏手心。

“那么,你跟陈岩川坐吧,丁岚和田宋坐。”

“不要。”同样是掷地有声的否定,眼神中甚至微微闪着激动的光芒,“我想跟田宋坐,他是个很好的同桌,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我不可能浪费时间在你想的那些事情上面。没必要给我或者田宋换座位!”她说着说着激动起来,双肩都开始颤抖。

宁诚光看着稍微有些失控的女学生,内心这才多了几分安定。毕竟也是只有17岁的小女孩子,怎么可能总是一副淡淡得让人觉得诡异的样子,几乎没有情绪波动。

成熟的太早是很辛苦的事情。

“那好吧。还有,你迟到的事情……”

“不会再有了!”

听到这样迅速而斩钉截铁的回答,宁诚光只能苦笑,摆摆手让她回教室。

办公楼和高一教学楼隔着一条主干道,主干道两边是高大的梧桐树,树下有长木椅。

薛微有点失神落魄的坐下来,不太想回到教室,不想面对那个人。说出那样小心眼的话,一点都不像平时的自己了。薛微有些懊恼的抱住头低下去。

风起了,桐叶疏朗。

“刚刚在办公室为什么那样说。”

越是想要躲避什么,来的越是快。既然已经来了,就没什么好躲避的了。薛微抬起头,又是一副冷淡的笑容。“因为我很讨厌丁岚,讨厌她对田宋指手画脚的样子啊。”薛微淡淡的说。

因为我讨厌丁岚,讨厌她跟你是青梅竹马。内心这样的声音,是任何人都听不到的。

风吹过来,少年的身体僵直在那里,宽大的运动服灌满了风。

“你喜欢田宋?”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薛微笑的灿烂,心里密密麻麻布满细致而繁琐的消极情绪。

原来在你心里,喜欢是这样肤浅和表面的东西。

“对啊,我喜欢田宋。”

“哈?那我去帮你表白吧!”陈岩川迅速戏谑道。

“早上为什么故意让我给你带包子。”薛微低下头看着地面,生硬的调开话题。

陈岩川有点不知所措,却也不想再继续关于田宋的话题。

每次上课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前座田宋望着薛微侧脸发呆的样子,每次看到田宋那样的眼神让他心里微微有点毛躁,却又是说不出来的情绪。所以每次提到田宋他都有些烦躁,特别是在薛微面前。

他觉得和丁岚在一起最舒服,丁岚总是活泼,情绪容易激动,容易被自己影响。但是是薛微永远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让他有些觉得难受。

“因为喜欢看你欺负张三啊哈哈哈,谁不知道张三最不会批评学生了。还是比较想看你不淡定的样子”

我不淡定的时候,在学校里只有宁诚光看得到吧。薛微仰起来,不回应眼前少年的话。

“为什么那么拼命的学习,陈岩川,你以后想去哪里。”她抬起头,看着高高的他。

“想去哪里,不知道。”陈岩川实在是无法忍受薛微这样不冷不热话题跳来跳去的态度,转身就离开了。

薛微坐了一会儿,快到中自习便起身离开。刚进教室就看到丁岚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和前座的陈岩川聊天,而田宋正埋着头在书堆中不知道干什么。

教室里乱糟糟的,依然有同学趴在桌上睡的死死的。丁岚忽然高声笑了起来,声音好像银铃一样。薛微稍稍有些诧异,不知道丁岚这样秀气高挑的女孩子为何性格那么豪爽,和男生相处十分合得来,大家似乎也都对她比较忍让。

也许因为跟陈岩川是青梅竹马吧。所以她才能和男生这么聊得来,而我总是一言一语笨拙得只能用平静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她皱了皱眉一声不吭的站到自己位置旁边。

丁岚似乎意犹未尽还要和陈岩川说些什么,陈岩川打断了她:“回去写作业吧。”然后示意丁岚薛微回来了。

丁岚的眼神仿佛刀子一般剜过来,让薛微有些不适,然后看了陈岩川一眼,大概心知肚明陈岩川把在办公室听到的的话告诉了丁岚。

果然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她想着,却不知道自己脸上浮现了诡异的笑容。

“自己喜欢田宋就不要到处乱说话,以为自己是班长和宁诚光有关系就乱打小报告。”丁岚蹭的站起来,瞪了薛微一眼,语气尖锐又细腻,睡觉的同学都睁开眼间朝中间看去。

所有人都只看着薛微僵直的身子,丁岚已经三两步回到自己的座位开始写练习册。

田宋整个人呆呆地望着站在原地不动的薛微。陈岩川皱了皱眉,然后随意翻开一本练习册,声音里充满调笑说道:“宋宋,跟我讨论一下这个题目。”瘦长的身体前倾,一把拉住了田宋校服的后领,田宋身体向后靠,却还怔怔的看着薛微。

陈岩川调笑的声音仿佛是一种无声的号召,让教室恢复了平常,该打闹的打闹,该睡觉的睡觉。

进校最高分的女生颜婷婷终于抬头看着教室中央脊背直直的女生,瘦削的身体套在宽大的校服里面,长长的马尾垂在胸前,镜片反光看不到眼神。

快哭了吧,颜婷婷笑了一下继续做题。颜婷婷一向不屑于关注班上的任何事情,集体活动从来不参加。可是薛微却总是好像和她过不去一般,集体活动缺人的时候总是能想起来她,非逼着她参加,用淡淡的语气说:“颜婷婷,你成绩那么好,少做几题不会怎么样,不要让大家都等你。”

往常的时候颜婷婷根本不会理班长这样傻逼的角色,可是每次薛微说完班主任宁诚光都会出现,就好像听到了薛微的召唤一样。宁诚光总是会和薛微嘱咐些什么,在教室门口,颜婷婷听不清楚,偶尔几次听到要注意身体之类的,然后在宁诚光的要求下不得不参加在她看来无聊透顶的活动。

她有时候甚至在想薛微是不是故意打扰自己学习以撼动自己学年第一的地位,虽然未免显得小家子气,这种思想却难以抹去。

颜婷婷几乎是厌恶薛微那样淡然的神色,让人难以拒绝。她知道,即使自己每天都在学习,很少与别人结交,在薛微不在教室或者迟到的时候,总有几个女生在议论她。传言不过是她可能是班主任宁诚光的亲戚所以在学校总是得到“特殊照顾”,迟到旷课从来不会被罚,也有人说她其实不像别的班的班长一样打小报告,人还可以。

总之即使是听起来不怎么好的议论,由于成绩好,不炫耀,并没有过多的人讨厌她。有时候颜婷婷特别想知道别人对自己的评论,每每这样想的时候内心甚至会有一些紧张。也许除了每次考试之后傲人的成绩,并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们讨论吧。可是开始写练习册的时候,立刻就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思想打压下去。

可是眼角的余光还是看到薛微坐下来,看着她的每一个动作,仿佛被刻意放慢了一般。颜婷婷看到她撕了一张纸飞快地写了什么揉成一团放到田宋的桌上。

图片来自网络

我和老爸很像,喜欢和人交流。不管生人熟人、男女老少,只要和我们在一起,保准不会让你尴尬和寂寞。我们可以和你从东到西,从南向北,问长问短,问寒问暖,反正有说不完的话题,属于比较健谈老少通吃的那类人。

现在到处是机动三轮车,回想人力三轮的年代,还有许多故事可以讲给大家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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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下班回家,老爸问我认识一个叫XXX的人不认识?我想了半天,感觉很耳熟。老爸说是你同学呢!今天碰巧坐了你同学的三轮。言谈中知道他是你高中的同班同学。我能想象来他们两的对话:

“小伙子,跑三轮几年了?几个小孩?孩子都多大了?”

“父母多大年纪了?还健在吗?”

“一天跑下来能挣多少钱?平均一月能挣多少?够不够一家人生活开销?”

老爸说,上车人家要三块钱,我还顺便问了一句这距离不是两元吗?结果,下车时,你同学硬不要钱,推让了好半天,最后还是我硬塞给他五元钱。他要管父母,还要供几个孩子上学,踏踏实实就凭两只脚下苦力挣钱,可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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