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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作者:文学文章 上传时间:2020-01-20

www.2257.com 1 三生三世,一枕烟凉
  月圆,苍冥山,山巅。两个黑影遥遥相对,时不时地传来简短的对话声,无头无尾。
  “路远不远?”
  “不远。”
  “易水呢?”
  “犹寒。”
www.2257.com,  “人呢?”
  “此地人已别,孤蓬万里征。”
  深夜,古刹。
  青灯,古佛。
  一老一少相对而坐。
  “何为因果?”
  “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
  “何为缘?”
  “缘来则去,缘聚则散,缘起则生,缘落则灭。”
  夜渐渐地静下来,天上,一轮圆月,悬在遥远的天际。
  乌云划过,大地顿时变暗。辽阔寂静的夜空时不时传来回响:“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
  【三生三世之秦殇】
  夕阳,古城。
  余晖洒在城楼上,远远望去如同血染了一般,古城就那么静静地伫立着,说不出的萧索与苍凉。
  诺大的古城空荡荡的,屋门紧闭,偶尔有几个行人也是匆匆忙忙,神色里掩饰不住慌张。
  一个带着斗笠的黑衣人凭空出现在街头缓慢地向前走着,一阵秋风吹过,黑衣人的面纱被吹起,浮现出一张冷漠到极致的脸。
  街角的另一边,不知何时也出现一个黑衣人,同样戴着黑色的斗笠,面纱遮住脸,缓慢地向前走着。
  两人的身影有些虚幻,看似缓慢底前进,却都在瞬间到达大街中央。
  “终究你还是来了。” 一个清冷的如同秋风一般的声音响起。
  “我为什么不能来?”她的声音很低,低的如同秋日的荒草,带着萧索的味道。
  “因为这不是你来的地方。云若,回去吧。” 荆轲淡淡地说道。
  端木云若一笑,掩饰不住苍白的凄凉:“那哪儿是我该去的地方?”
  荆轲叹了口气,看了看天空,轻轻地说道:“反正不是这里。”
  端木云若苦笑一声:“不是这里?那是天涯还是海角?”
  荆轲望着远方,远方有寒鸦飞过,凄凉的古城里,凭空多了些生气。他的声音依旧清冷,“不是天涯,也不是海角。云若,战争原本不属于你。”
  荆轲将目光收回,淡淡地看着端木云若,说道:“我们两个不一样。”
  “我当然知道。”端木云若笑道。
  “那你还来?”荆轲的声音里有些怒气。
  端木云若叹了口气,有些幽怨地说道:“你从来都不知道,这个荒芜的年代,战争已经深入到了骨髓,没有人能脱离,更没有人能独善其身。包括你,包括我,甚至包括师父。”
  “包括师父?包括消失的桃源和那些美丽的故事,还有那年的人,那年的朋友,那年的爱情……战争,战争……”荆轲的声音有些悲愤,哀怨。他说着,身形渐渐消失。端木云若也逐渐消失在空气中。
  城郊一片荒凉,秋风吹过,枯黄了的野草萧索地伏在地上。几棵干枯的老树在秋风中轻轻摇摆,如同迟暮的老人,瘦骨嶙峋,偶尔还飘下几片泛黄的树叶。
  忽地一声长啸,惊吓了枯树上的昏鸦,它们争先恐后的向高空中飞去,给这萧索的世界里更增添几分凄凉。
  草木凋零的石道上,一人,一马,仿佛从天涯走来。一身白衣显得潇洒而又飘逸。
  今日,似乎是个相遇的好日子。
  “荆轲,你的剑术退步了?”白衣人看着远方的荆轲,轻飘飘地笑着说道。
  “没有……”荆轲清冷的声音一如既往。
  “那你的轻功怎么如此出神?”白衣人竟然在嬉笑。
  荆轲摘下头上的斗笠,露出一张冷漠至极的脸:“那你杀狗的本事增长了吗?”
  高渐离无所谓地笑笑,却并没有答话,他从马上取下一把古琴,席地而坐,双手拨动,一曲高亢的《高山流水》倾泻而出,那些跳动的音符如同清新的空气直入人的心脾,引得精神深处,离却人间烟火。
  “巍巍乎志在高山,洋洋乎志在流水。”荆轲闭上眼睛喃喃自语。
  “还是荆轲懂我。”高渐离微笑着对荆轲说。
  荆轲嘴角微微翘起,笑意正在酝酿:“世人都知道你击筑天下第一,却不知你弹琴更胜一筹。”
  高渐离神秘一笑:“世人总被流言误,你也不过如此。我先走了,记住向东五里的露月亭。”
  那一人一马向着东方走去,在夕阳下的身影如同一幅美丽的有些绝望的画卷。
  荆轲无奈地摇摇头,些许的日子不见,高渐离还是这个模样。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走进他的内心。他应该是个谪仙人,在世俗中依然高尚如斯的仙人。
  荆轲摇头,看着远方,那个倔强而又熟悉的女子浮现在眼前。他的心突然有些疼。
  战争原本与女子无关。但人总是有无限的贪欲,总是用征服弱小来证明自己膨胀的贪欲,并且将这种行为当成一种文明来发扬光大。
  战争。战争……
  荆轲闭上眼睛,策马狂奔。
  夕阳下的小河闪着粼粼的光,一个带斗篷的黑衣人静静地立在小河边,风吹过衣袂飘飘,翻然出尘。
  “云若,回去吧。”荆轲淡淡地说道,“我一定活着回去见你。”他的眼睛里迸发出无限的温柔,那铁骨铮铮的眼眸里,竟然也流出了似水的柔情。
  “你还是要去吗?”端木云若面带着无限的哀伤。
  “燕太子姬丹对我有知遇之恩。人,总是应该知恩图报的。云若也不希望我成为不仁不义之徒吧。” 荆轲低下头,不敢直视端木云若的眼睛。
  “那我呢?”面纱下的面孔带着无限的哀怨,离别的肠断复肠断早已经将她折磨的面目全非。
  战争,女人。
  端木云若轻轻地转过头,一曲离歌,几许哀伤。
  “罢了罢了,明日汜水河边。”荆轲长叹一口气,不敢再看那女子一眼,眨眼工夫便消失在远方。
  端木云若亦转身,身影似真实幻,亦眨眼间便消失在远方。
  月圆,露月亭。
  一身白衣的高渐离坐在那,飘逸的身影如同谪仙人。悠扬的短笛声从亭中飘然而出,清新愉悦。
  “为什么这么高兴?”一身黑衣的荆轲问道。
  高渐离停止吹笛,兴致盎然地望着荆轲说:“高兴是一天,不高兴又是一天,我为什么不高高兴兴地度过每一天呢?何况我知道某个人又有麻烦了。”
  荆轲苦笑一声,摇摇头,表情有些无奈,眼神里却是少见的柔和。
  “我看到你眼中的温柔了。”高渐离笑道。
  荆轲眯起那一双丹凤眼,高渐离说得不错,自己的确是动情了。而情是杀手的大忌。
  “田光找过你了吗?”高渐离似乎漫不经心地问道。
  “昨天。”荆轲咬了咬嘴唇。
  “难道你已经决定了?”高渐离拨弄着琴弦,你语气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荆轲苦笑一声,在高渐离的对面坐下。
  高渐离笑了笑,异常正经地看着荆轲笑道:“的确没有。”
  荆轲哂笑一声,两人陷入沉默。
  月圆,银色的月光漫洒在空中,神秘静逸。如斯的美景下,全然看不到战争的疮痍,只是那隐藏在美丽外表下的千疮百孔,只有那些风餐露宿的百姓知晓。
  露月亭里的两个人如同石化了的雕塑,一动不动。但浑身散发的剑气却直冲云霄,杀气更是弥漫方圆五里。
  露月亭向西五里,月光下有一个人影,白衣飘飘,时隐时现,如同鬼魅。
  一个玄衣人从夜色中出现,单腿跪下双手抱拳道:“阁主,荆轲和高渐离已入定。”
  白衣人点点头说:“不准任何人靠近。”
  玄衣人道了声是便隐入夜色里。
  白衣人望向北方,晴朗的夜空还是如大海般无垠深邃,点点星光闪烁着,说不出的静谧和谐。
  只是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一颗流星划过,绽放出七彩,耀亮天际。白衣人叹了口气自语道:“是时候开始了,也是时候结束了。”
  说完,一个闪身,隐进夜色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夜空依旧静谧,闪烁着的群星和月亮的光辉和在一起,共同照耀在露月亭里的两个人身上,秋风吹过,杀气被带到很远,一时间,万物寂寥。
  一夜秋风吹,万物寂寥。
  秋日的天空里似乎总是多了些散漫的痕迹。日上三竿,汜水河边,光芒并不耀眼。阳光里,一个黑衣人倚剑而立,一动不动,仿佛是一尊雕塑。
  “我一直喜欢一句话,现在更加喜欢了。荆轲认定的事情,我从来都没有能力干预。”端木云若似乎在哀怨。
  荆轲动了动嘴唇,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荆轲,云若……”一个声音传来,荆轲挑了挑眉,向着远方望去。一身白衣的高渐离正踏剑而来,身过处,未留半点痕迹。
  “荆轲,我的轻功和他比,谁的厉害。”端木云若问道。
  荆轲摇摇头道:“你从未用过全力。”
  “他也没用全力。”端木云若笑道。
  “我的踏剑七绝远没有你端木云若的飞云十三式高明。”高渐离道。
  端木云若看了一眼高渐离,微微一笑说道:“可是我端木云若的若水三续剑远没有你的凝烟断魂琴厉害。”
  高渐离但笑不语。
  荆轲突然微微皱了皱眉道:“阁下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有一个白衣人从空中出现,端木云若和高渐离都瞳孔收缩。好强劲的内力,好精妙的轻功。
  “田阁主,久仰了。”高渐离拱拱手漫不经心的道。
  田光微微一笑,并不介意高渐离的冷淡:“想必这位就是凝烟楼的高渐离高楼主吧。”
  说罢,又转向端木云若:“这位恐怕就是江湖上人称若水三千剑的若水宫的端木宫主。”
  端木云若点点头算是见礼。
  荆轲面无表情地对田光说:“万事俱备,我们出发吧。”
  没有过多的言语,那眼神中的坚定却能透彻云霄,一行四人,四匹马向北方疾驰而去。
  端木云若和荆轲对望一眼,彼此分散开去,目光散到遥远。这一去,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怎样的结局。
  秋日的蓟城很美,这里没有受到战乱的波及,像是一座世外桃源。
  城门大开,一群人在城门外翘首伫立,像是在等什么人。人群中间是一身华服的男子,温润尔雅,风度翩翩,书卷气溢满全身。
  “可惜他生在帝王之家。”远远地,端木云若叹息道。
  “这个世上没有如果。”荆轲冷冷地开口。
  众人不语,骏马长嘶。盏茶功夫,四人已到城外。
  姬丹大礼相迎。
  安排好四个人的住处,姬丹走向田光的房里。
  “田阁主,不能再拖了。”姬丹刚刚进去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道。
  田光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但这件事急不得,而且荆轲是块顽石。”
  姬丹道:“美女珠宝,他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
  田光嗤笑一声道:“你觉得荆轲是那么庸俗的人吗?”
  姬丹有些颓废地坐在椅子上:“那怎样才能说动他?我已经给父皇立下军令状,如果……如果……哎,后果不堪设想……”
  田光背着手望着远方,过了半响说道:“太子,你可知荆轲最在乎的是什么?”
  姬丹眼睛一亮,问道:“什么?”
  田光笑道:“荆轲的一身剑术师承剑神盖聂。他对盖聂极其尊重。盖聂死后,把唯一的女弟子交给荆轲。”
  “剑神有女传人?”姬丹讶异道。
  田光点点头道:“不错,你可听过若水宫?”
  “若水宫?以若水三千剑闻名江湖的端木云若?”姬丹皱着眉头问道。
  田光点点头道:“荆轲是个杀手,可完全不在我的掌控之中,能影响他的只有端木云若。”
  姬丹皱眉道:“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田光摇摇头道:“有,但和没有没什么区别?”
  姬丹道:“哦?此话怎讲?”
  田光道:“高渐离是荆轲的知音。高渐离对荆轲的影响绝对不在端木云若之下,但高渐离此人……”他想起那白衣飘然的男子,眉头紧锁。
  姬丹惊讶地问道:“莫不是江湖上人称凝烟断魂的高渐离?”
  田光微笑着点点头道:“正是他。但是他绝对不会劝说荆轲的,所以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说动荆轲。恰好,端木云若长得很像一个人。”
  姬丹问道:“谁?”
  田光笑道:“芄兰公主。她和芄兰公主几乎一模一样。还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高渐离和端木云若都来了。”
  姬丹是聪明人,他微微一笑,拱手道:“好,我明白怎么做了。”他说完之后对着田光点点头走出门去。
  荆轲房内,姬丹相对而坐。两人久久相视,却没有人答话。不知这样过了多久,荆轲猛然睁开眼睛对着姬丹道:“太子,你的气息乱了。”
  姬丹微叹了一口气说:“民不聊生,虽然现在蓟城平静无波,可说不准哪天秦兵来犯,这片刻的宁静只不过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罢了。你让我如何静得下心来?”
  荆轲注视着姬丹,半响说道:“所以你让田光把我找来。找来刺杀秦王?”
  姬丹一愣,说道:“美女珠宝,无论什么要求我都可以满足你。”
  荆轲叹了口气,依旧清冷地说道:“我都不要。知遇之恩,定当肝脑涂地。我荆轲绝不是忘恩负义的宵小之徒。只是……想让太子答应我几件事。刺杀秦王,必要樊於期的人头。还有燕国的地图。铸剑名师徐夫人的匕首。还有一个和我一起的勇士。”
  姬丹颔首答道:“我都答应你。”
  荆轲转过身,冷冷地说道:“如此,那十天之后出发。”
  “我有份大礼相送,请不要拒绝我的一片好意。”姬丹笑的有些隐晦。
  荆轲点点头,姬丹一拍手,一个华服女子推门而入。
  “云若?”
  姬丹笑了笑道:“她不是端木云若,而是芄兰。我的妹妹芄兰公主。”

姬丹说,现在秦国已俘虏了韩王,又乘势举兵向南进攻楚国,向北威逼赵国。赵国无力对付秦国,那么灾难就要降临到燕国头上了。燕国既小又弱,多次为战争所拖累,哪里还能够抵挡住秦国的攻势啊!各诸侯国都屈服秦国,没有哪个国家敢于再合纵抗秦了。目前,我个人的计策颇愚鲁,认为如果真能找到一位勇士,让他前往秦国胁迫秦王嬴政,迫使他将抢来的土地归还给各国,就像曹沫当年逼迫齐桓公归还鲁国领土一样。如此当然是最好的了。假若不行,便乘机刺杀他。秦国的大将拥兵在外,而国内发生动乱,于是君臣之间相互猜疑。趁此时机,各国如能够合纵抗秦,就一定可以击败秦军。希望您考虑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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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国太子姬丹从秦国逃回了燕国。姬丹和秦始皇嬴政是如假包换的发小儿,按北京话来说叫“铁磁”,俩人小时候都在赵国做人质,都不大受待见,同病相连之下,经常互相舔舐伤口。等到嬴政回国即位后,作为燕国的人质专业户,姬丹又被他爹燕王姬喜送到秦国做人质。姬丹觉得他和嬴政是铁磁,想着嬴政总得时不时找他喝一杯叙叙旧吧,岂料嬴政根本没把他当回事儿,姬丹是热脸子贴上冷屁股,于是,一怒之下逃回了燕国。这一年,是前232年。

第二十八回 刺客生涯 欲断难断

酒过三巡,高渐离问道:「你...真的要回去?」

狗屠吁了一囗气道:「有些事,躲不了一辈子...咱若不去面对,总是对不住自己啊!」

荆轲端起酒碗,无限感触道:「大哥所言极是,却不知对方是何来头?」

狗屠道:「不瞒二位兄弟,咱来自齐国,十年前乃是一名刺客...」 狗屠双眼迷蒙望着酒馆外的烟树,回忆起一段不堪的往事。

齐国渤海以东,有一小岛,四面怪石嶙峋围绕,岛上巨树参天,常年薄雾弥漫,诡异的氛围之中,却是大先生所组织无名刺客的巢穴。

当年,辛无常年少气傲,往往一言不合即拔刀相向,以至树敌无数。某次遭遇仇家伏击,在寡不敌众之下险些丧命,恰巧让大先生碰上解围。辛无常一为报恩,二来折服於大先生的高超剑术,於是心甘情愿追隨大先生左右。

狗屠叹了一口气道:「当年咱一直以为所杀之人确实该死,可笑啊!原来大先生只为钱财杀人,所以咱也就不辞而别了。」

荆轲与高渐离听狗屠说得轻松平常,三言两语之间,却明白当年必定深受良心谴责,而选择脱离组织,东躲西藏的日子也委实不好过。

狗屠却淡然道:「这人嘛,总想活着,对吧!这些年咱可没敢懈怠了功夫,为的也就是想继续活着。」

荆轲点头道:「活着,毕竟不易,大哥是不愿被动而活,所以方才有此打算?」

「哈哈!是啊!」 狗屠端起酒碗,豪气道:「咱明早便动身,冬天之前定归来与二位兄弟共饮!」 说罢一饮而尽。

荆轲突然问道:「大先生之剑法如何?」

狗屠简短道:「快!狠!」

高渐离好奇道:「你有把握战胜大先生?」

狗屠搖了搖头道:「没有...其实大先生剑法在一个快字而已,五年不见,实在不好说啊!」

荆轲刷的一声抽出清羽剑道:「大哥若愿意,荆轲想试一试你的快刀。」

狗屠大喜道:「那是再好不过了!」

高渐离手执竹尺笑道:「呵呵,让渐离为二位击筑助兴,如何?」 说罢率先步出酒馆。

荆轲与狗屠大笑道:「哈哈!如此甚好,甚好。」

酒馆外,悠扬的筑音响起,狗屠右足一蹬,身子如箭矢离弦,瞬间疾奔至荆轲身前,右手屠刀化成一道白光直砍而至。

荆轲心中赞叹道:「好快的刀!」 当即往后一退,手挽剑花旋即直刺狗屠心囗,狗屠忙回刀守护,不料那一剑倏地横削狗屠下盘。

狗屠纵身一跃,人在半空急速翻转,屠刀舞得密不透风扑向荆轲。

荆轲待屠刀将至,侧身往左一闪,随即一剑往狗屠腰间刺去。

叮的一声,只见狗屠左手撑地,右手屠刀往腰间一挡,趁势一个跟斗向前翻落。

狗屠双足甫着地,荆轲剑如灵蛇遊走,眨眼之间连环七剑或刺或削,狗屠亦连环七刀或挡或砍。

荆轲赞叹道:「大哥果然快刀!」

狗屠亦由衷赞道:「荆兄弟剑法果然了得!」

「呵呵,好刀法!好剑法!好筑音!」 酒馆外的小径旁,传来一把宏亮的声音赞道。高渐离一听,当即起身作揖道:「原来是田光先生啊。」

荆轲转身望去,只见一青衫老者骑着一头毛驴,一头花白的长发,脸色一片红润,腰间悬掛一柄长剑。

狗屠一见那老者,急忙快步迎上前,毕恭毕敬道:「哎~田光先生,您老可好哇?快,里边请!」

田光下了驴背,笑吟吟道:「今日天气好,老夫正好闲逛至此,诸位兴致也好啊,呵呵!」

荆轲趨前作揖道:「晚辈荆轲拜见田光先生。」

田光点头道:「唔,剑如行云,似流水,隨意而动...老夫已多年未见逍遥兄,不知他可好?」

荆轲心中一动,答道:「田光先生原来与我爷爷是旧相识,可惜我爷爷离世已有六年了。」

田光望着荆轲半晌,轻轻拍了拍荆轲臂膀道:「你已尽得逍遥兄真传,流云剑法仍在,逍遥兄已活在剑式之中了,何来可惜啊?」

荆轲不由喑叫惭愧,当年弃剑之举,原来已对不住爷爷的一番苦心了。当下感激道:「先生所言甚是,荆轲谨记在心。」

狗屠猛的一拍掌道:「难怪!荆兄弟剑招似有招,却又似无招,让人无所适从呢。」

田光微笑道:「若以性命相搏,唯快而已,招式只是形式,往往成了束缚而已。」

荆轲感悟道:「确实如此,倘若大哥出招与大先生一般快,然剑长刀短,总是吃亏啊。」

狗屠搖晃着屠刀,似乎若有所思,田光也不多言,径直步入酒馆道:「渐离击筑又有长进了,呵呵,今日来得巧,耳福倒不浅了。」

高渐离忙招呼田光上座,与荆轲轮番敬酒,狗屠则比划着屠刀,一副浑然忘我的模样。

半晌突然大笑道:「哈哈!一寸长一寸险,咱有办法了!」

高渐离笑道:「二位莫怪,他就是这性子,哈哈!」

狗屠兴冲冲大步迈入,搁下屠刀端起酒碗道:「咱敬三位一大碗!」 说罢一咕噜饮尽,又匆匆拎起屠刀往外走,一边交待道:「小高,这里就麻烦你照应着,咱去办点事,田光先生,荆轲兄弟,勿怪,呵呵!」

话音刚落下,狗屠已一跃上马,驾的一声,绝尘而去。

高渐离望着狗屠远去,笑道:「他呀,就这性子,有时像我大哥,可有时却又像一个小毛孩,哈哈~」

田光捋一捋胡子道:「呵呵~此乃真性情啊!正如你击筑之音,亦是真性情...倒是荆轲啊,从你的剑招之中,老夫感觉你似乎有放不下的情呐。」

荆轲苦笑道:「惭愧,让先生见笑了。」 心里不禁对田光更为钦佩了。

田光正色道:「剑道,最忌心生杂念,意念浮躁,唯有心无旁骛,人剑合一,方能发挥至高境界。」

荆轲心里何尝不明白,然而月儿的倩影却是挥之不去,不时涌上心头纠缠不清。

田光望着荆轲,语重心长道:「如今天下大乱,你可曾想建功立业?」

荆轲淡然一笑道:「一切隨缘吧...先生可是忧心燕国安危?」

高渐离愤然道:「燕王昏庸,不思图强,只求一方安逸,秦国若灭了赵国,恐怕燕国也不保啊!」

田光长叹道:「是啊,燕国自昭王以后,国势日益衰败,如今,太子丹虽有心强国,奈何君上无此壮志,只图安逸,得过且过。」

荆轲感叹道:「我卫国亦是如此,王在深宫,尽听臣言,若遇上奸佞之臣,前景堪忧啊!」

高渐离端起酒碗道:「但愿我王有朝一日终能振兴燕国啊!二位,干!」

田光仰头一饮而尽,望着窗外的晚霞吟唱道:「日暮之光弱兮,何以明我志。秋风之凉寒兮,何以热我血...唉,老夫也该回去了。」

荆轲与高渐离起身欲相送,田光摆手道:「二位且坐,不必多送,呵呵,老夫改日再来叼扰了,渐离啊,狗屠回来,代我多谢他的好酒了。」

黄昏小道,只见田光骑着毛驴搖头摆脑吟唱着:「日暮之光弱兮,何以明我志。秋风之凉寒兮,何以热我血~」

荆轲与高渐离望着渐渐远去的田光,相视一笑,继续饮酒。

不知不觉,一轮明月高掛夜空,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在夜里听来份外刺耳。

高渐离笑道:「呵呵,狗屠终于回来了。」

荆轲与高渐离步出酒馆,只见狗屠拴好马匹,拎着包袱往酒馆大步走来。

狗屠一见荆轲与高渐离即嚷道:「哎,小高,你们怎地不早些回去歇息啊?」

高渐离道:「哈哈,你这里美酒无数,我与荆兄弟还没尽兴呢!」

狗屠大笑道:「哈哈!那是,那是,咱这儿就是美酒最多,明早咱动身以后啊,二位尽管来这里饮酒!」

荆轲关切问道:「大哥明早便动身?」

狗屠一副轻松表情道:「唔,既然决定了,咱也想尽早了了这件事。」

荆轲望着狗屠手中的包袱道:「想必大哥已想到了对付大先生快剑的计策了。」

狗屠掂了掂手中的包袱道:「呵呵,多亏荆兄弟的提醒,希望能管用啊!」

荆轲见狗屠大汗淋漓,心想适才必是在回来的半途已有演练,当下也不再多言。

高渐离则背起筑道:「既然大哥明早要赶路,我等也就不打扰了,荆兄弟,今夜就暂且到我哪暂住一宿吧。」

狗屠拉住高渐离道:「小高,明天就麻烦你帶荆兄弟到我城北的竹舍吧,倘若咱回不来,这儿也麻烦你了。」

高渐离点头道:「大哥就放心吧,这个冬天,我等还得一块饮酒呢。」

狗屠大笑道:「哈哈!那是,那是一定的,咱必须回来!」

高渐离与荆轲也不再多言,抱拳作揖离去。

离开酒馆后,高渐离似乎心事重重,半晌道:「荆兄,不若我这就帶你往城北的竹舍,如何?」

荆轲微笑道:「渐离啊,荆轲若没猜错,你明早是否想隨大哥同去齐国?」

高渐离一愣,随即笑道:「呵呵,荆兄果然是知音人呐,这也让你瞧出来了。」

荆轲道:「荆轲虽然今日方与你,还有大哥相识,却深感快慰,其实,我也有意随大哥一同前去。」

高渐离大喜道:「荆兄重义,渐离实在高兴啊!哈哈!」 说罢突然叹气道:「此去凶险,大哥明早必定不让我等相随啊。」

荆轲淡然一笑道:「我等不过恰好也去齐国,大哥怎能不让呢?」

高渐离哈哈大笑道:「哈哈!对,大哥也非霸道之人,荆兄,明早我等便在易水边候着吧。」

翌晨,易水河薄雾笼照。

一片迷濛之中,荆轲与高渐离早已在易水河畔等候。

迷雾之中,狗屠大声吆喝着:「驾!驾!」 随着踢跶的马蹄声,狗屠策马疾奔而来。

「吁!」 狗屠远远瞧见荆轲与高渐离二人,急忙拉紧缰绳,一阵嘶鸣声落下,狗屠道:「二位不必相送,请回吧。」

高渐离眨了眨眼道:「谁说我等在此相送?荆兄与我也正巧前往齐国访友,故与大哥结伴同行而已。」

荆轲拱手道:「呵呵,正是,我等既然同道,何不同行?」

狗屠挠了挠头皮,叹道:「哎,这...这,小高,荆兄弟,这又何必呢?」

荆轲朗声道:「大哥不必多言,今日若是渐离有事,大哥能袖手旁观吗?」

狗屠一怔,隨即大笑道:「哈哈!那是,那是,朋友之义为先,酒肉在后啊!」

高渐离笑道:「对!就为大哥的酒肉,哈哈!」

狗屠一脸感激道:「好!咱们动身吧!」

此时薄雾已散,阳光暖和洒下,芦叶上露珠正缓缓凝聚滴落。

荆轲等人在一片爽朗的笑声之中,欢畅策马往齐国方向奔去。

(待续)

就这样过了一段日子,荆轲似乎一点要出发的意思都没有。姬丹内心焦急,想让荆轲出行。

前227年,荆轲抵达咸阳,嬴政大喜过望,穿上君臣朝会时的礼服,在咸阳宫安排朝会大典迎见荆轲。荆轲捧着装有樊於期头颅的盒子(想来那时的防腐技术已经相当厉害了,要不然,樊於期的头颅已经砍下来好几个月了,居然没臭没烂,还能认出来是谁,反正挺邪乎的),秦舞阳捧着装地图的盒子。两人走到嬴政宝座的台阶下,秦舞阳突然脸色大变,哆嗦不能前行,秦国大臣们觉得很怪异(如果不是太史公为了衬托荆轲的沉着镇定,那秦王宫殿可能跟东方不败在黑木崖上的大殿很像,深而远,秦王高高在上,无形的压迫扑面而来,勇士秦舞阳才可能被吓尿了)。荆轲回头看看秦舞阳,笑了笑,对嬴政说,这是北方蛮夷乡下人,没见过天子的威势,吓成这样。

鞠武说,想要安稳,却做危险的事;想要祈福,却又制造灾祸;为了结交一个新的朋友,却不顾及国家可能遭受大的危害,这真是招灾引祸啊!

荆轲说,太子派我去刺杀秦王,我想借你的头颅一用,献给秦王,这样他才可能召见我,到时我左手拉住他的袖子,右手持匕首刺他的胸膛。您大仇得报,燕国遭受欺凌的耻辱也可以消除了!

樊於期叹息地流着泪说,有什么办法呢?

衣赐履说:据说,荆轲与姬丹在太子宫游玩,荆轲拾瓦块投掷池塘中的青蛙,姬丹立即让人上金子做的弹丸,由他亲自捧着让荆轲用金丸投掷;一次,两人共骑一匹千里马,荆轲随口说了一声,千里马的肝味道不错,姬丹立即让人杀了千里马,做了一盘炖马肝;还一次,姬丹与樊於期在华阳台开酒会,有美人擅长鼓琴,荆轲说,好漂亮的手!转眼那美女的手就被砍下来,装盘送到荆轲面前(不知道生的还是烹制过的)。荆轲实在是无可奈何,说,太子对我太好啦!

这种好法,想想真是很吓人!什么叫骑虎难下?荆轲现在就是骑虎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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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荆轲看气质还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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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228年,秦国大将王翦攻陷邯郸,生擒赵幽缪王赵迁(此时赵国还不算亡国,前太子、赵迁的哥哥赵嘉跑了,在代郡继承王位,称代王)。燕国上下一片惊恐。姬丹本来就对嬴政怀恨在心,想要报复,为此征求太傅鞠武的意见。鞠武认为燕国应该联合韩、赵、魏、齐、楚,重搞合纵,还要跟北方的匈奴搞好关系,才有可能对抗秦国。姬丹说,您的计划虽然不错,但短期内无法实现,让人烦躁,我实在等不下去了。不久之后,秦国将领樊於期(於读如乌)在本国获罪,逃到燕国。姬丹收留了他。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怀激烈,让人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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