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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作者在协和的小说里说,轶事从何方讲啊

文章作者:文学资讯 上传时间:2020-02-11

[一]
  雕刻时光里,我呷着白开水。一惯的清凉,在午后,或者凌晨。
  我说我给你讲我的故事吧。于是,我每天晚上讲我的故事,然后记下来。
  故事从哪儿讲呢?
  是啊,故事从哪儿讲呢?她歪着头笑。那样的朴实无华,又繁华似锦。我说,你得先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爱情。她说,我不相信呢!
  我说,那好吧。
  于是我开始讲我的故事。我真不知故事从哪儿讲起。我感觉身上的骨头森冷,好大一片的茂盛样子,却瑟瑟抖落着。于是我就像冰冷的铁的沉默,铁不会碎,沉默也不会,而骨头会碎的,在它冷的时候,在它没有爱的时候。
  我不想跟她说我的这种感觉,因为我怕她不懂我的意思。我是那样恋着自己的骨头,我不需要小心翼翼的掩饰什么,什么人也无法窥得见我身体里的骨头。极深的爱和痛就是一块一块的骨头,藏在皮肤里面,躲着风寒与沧海桑田。
  窗外一个老太太扶着老爷子过马路。老太太脸色凝重,看得出曾是个干练的女人,老爷子可亲多了。
  我就对她说,从她的父母讲起吧。
  她的父母是我一直想见的人,因为,26年前,他们给我带来了一个唤起我第二次生命的女人。我想走到他们面前,我想很亲切地叫他们一声,爸妈。那时,我就牵着她的手。也许我会因激动而不知所云,但我一准是牵着她的手,站着向她的父母鞠躬。也许我还会说,我曾经不是个好男人,但我真的爱他们的女儿。我希望,今天可以牵着她的手来,明天还可以牵着她的手走,走这一生。而且我会牵着这双手,一起来孝敬他们,让他们脸上一直有舒服的笑。
  我还要说什么,窗外两位老人已走出我的视线。
  她看我停止了故事,便急着要听下面的内容。
  我说,你现在相信有爱情吗?她愣了一下,说,我相信。我喜欢两个人的爱情,牵牵手。其实爱情很简单,两个人遇见了,然后彼此吸引,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三个人。
  我笑了笑,你几岁了?
  她嘟着嘴,什么几岁了。我都24了,你再不娶我,我就要嫁不出去了。
  我喝水。她又说,要不你行行好。娶我吧。
  我看着她的眼,她的眼那么清澈,就如那个女人的一样。那里面盛着满满的爱情。可惜,她不知道两年后自己的眼睛会是什么样。或许她知道,只是我不知道了,因为不想知道。
  因为那双眼里,我再也看不到什么了。
  我在想这些时,她就不停地说话,她那么小,那么让人疼爱。
  我说,你知道你最会撒谎吗?
  她说,什么?
  我说,没什么。
  沉默了一会,她说你这人一直不喜欢说话吗?
  我扬了扬头,深呼吸:我是说话少,可是我对她说话很多。
  她有多好啊,你可以对她说那么多话,对我就像对着一块石头一样。
  我一直很想看看我的骨头,我不知道我的骨头长什么模样,像水草,还是石头?但我知道我爱一个人时的模样,我想那就是我的骨头的模样。
  
  [二]
  我说,你爱过一个人的骨头吗?是坐在街头极好的阳光里,她眯着眼睛,孩子样的知足。
  她哈哈地笑:你像个诗人。
  我叹了口气。她说,你怎么总是叹气啊。
  我说,不是,我只是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不是叹气。
  她说,要不然你给我讲这几天你的旅行吧。你走了好几天。
  我说,是吗?我走了好几天。我开始搜索记忆。是的,我去了一趟乌镇。
  她便好奇地问,是不是很漂亮。我说是啊,我去看那些铺着时光的街道,看桥中桥,看廊棚水阁……
  那你自己一个人不寂寞,走时也不叫我?我说不寂寞啊,我去后可以找美女。她瞪了我一眼,有我漂亮吗?我说,其实你不漂亮,但是我两年后爱上你了。她哈哈地笑个不停:这还差不多。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不用两年后,我会让你很快爱上我的。
  她追问我的乌镇之行。我告诉她,我真的是去找女人的。很容易,从网上可以当下很多美女。我跟她们做爱。跟每一个女人开始时,我们就去超市买了两天两夜的零食,然后在一堆零食的床上做爱。
  流氓。她气得骂了一句。
  我继续说:是啊,我是流氓,我应该提前两年流氓,那么,我就不会爱上一个女人了。
  那时,我跟那个女人从来没有说一句与做爱有关的话,因为,她是那样的干净,清爽,像宋词,读来细腻,润在心头。我怎么忍把这样肮脏的自己给她。
  夜色四起,我说,要不明天再接着讲故事。
  她不依,很孩子气地说,不行,你得陪我。我要你一直陪我说话,早上醒来要先叫一声我的名字,叫我起床,吃饭时要想着我在挨饿,睡觉时要枕着我的名字……
  心里一酸,我说,你叫什么名字?
  她砸过小拳来,都这么久了你竟然可以忽略盛家大小姐?
  她叫盛安安。
  我知道。
  很多人都叫她安安。两年后,我也叫她安安。
  我说:你爱过一个人的骨头吗?盛安安这次没有笑,很认真地看我的表情,说,你真迷人,做诗时用的都是疑问句。然后她点了下头,夸张地嗯了一声,然后说:我爱过。
  我又问,那么,你爱过一个人的骨灰吗?
  
  [三]
  B楼后座。我常在那里穿过。那里有一家服装店叫彤彤服装,每次我走过时都看到一个女孩在描眉。
  我开始以为只是碰巧了。后来有几次我故意绕道从那儿走过,她仍手执小镜子,描个不停。
  我想,她一定很爱自己的眉毛。
  或者,这眉毛被一个男人爱过。如果再往下联想,可以一分为二,男人仍爱着她,她便极尽能事,或者男人已不在身边,她只是习惯了以前的习惯,将眉毛打理得那么精致,会在这个时候,想念那个离去男子的吻,片刻的温度,回味许久。
  盛安安被我这一举动搞得一头雾水,她问我,你会喜欢上她?
  盛安安,白流苏一样的年纪,细碎的麻纱小巧而紧络着那份玲珑,虽有些瘦,却是瘦的桃花,一小枝春风俏。
  其实我知道盛安安这个时候并不开心。昨天晚上,为《键》而跟我闹气。除了空气,维生素,这样的日子,真的就剩下呼吸。回忆原本是黑白的,单调的无色的世界,我就走在那片茫然里。这是盛安安目前并不知道的,但我敢保证,两年后,她什么都明白了。明白此时,懂得彼时。
  我看了两遍《键》,我不是一定要迷恋情色电影,更不是像盛安安说的看BT的日本鬼子。她不知道,在影片里,记忆竟然可以是彩色的,是我要寻找的东西。
  在《键》里,回忆的片段都是彩色的,相反地在现实的丈夫忌日却都是黑白的,当影片把一切揭示明白后,在该来的来该去的去,一切到了最后,现实里,木村和郁子在一起时影片渐渐变为彩色。
  除却性,这是多么美妙的事。但,这美妙却是由性而改变的,性改变了世界的色彩,或者说改变了主人公视线里的世界。这对我目前来说,有些残酷。我不知道,骨头是什么颜色,骨灰是什么颜色?
  
  [四]
  盛安安走在石板路上,踢着落叶,很清纯的背影。
  回过头,她问我,她真的那么好,你确定能找得到她。
  我说,我找不到她。但你可以。
  盛安安也不再追问,她可能习惯了我的胡言乱语。但是,她真的不知道,两年后,她找到了她。
  似乎夜晚总是来得很快,盛安安依然没有回家的打算。我说,要不然跟我回家吧,我们做爱。盛安安恼怒地望我:你你你,你怎么这样?
  我像个大明白似的表情噢了一声:那算了,当我没说。
  你你你……盛安安语结,没多余的话。好不容易才憋出来一句:我是说你就不会像你做诗那样来点含蓄来点情调。
  在床上纠缠了好久,盛安安在身下虚脱地呼吸,说,我说过不用两年你就会爱上我,没错吧。
  我吻她的唇,低声说:我很确定,我现在并不爱你,但是你很纯洁,很迷人。
  她推开我,你还是忘不了她,你跟我做爱,不是因为爱?
  我说,不是因为爱,我跟你做爱,仅仅是因为我感觉做爱是有颜色的,我需要颜色。
  你这个时候还做诗?盛安安真的推开我,一个人转向一边不理我。
  我说,我接着给你讲故事吧。我猜,你一定对她很感兴趣,那我就直接讲讲她。当年跟她开始,我也不知道我会爱上她,她很纯洁,很迷人。说着,我抬头看看床头柜上的小台历说,今天是2003年10月22日。而就在这一天,甚至就在这一刻,我和她见面了……她说她爱我,她一直说她爱我的……
  盛安安烦燥起来:你说得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2003年10月22日晚的这一刻,你在我身边。
  我笑笑:可我的心不在啊。盛安安在一边咬牙切齿。我继续说,我的心在两年后的那个人身上。
  盛安安突地爬起来,瞪着眼对我说:你不但爱做一些莫名奇妙的诗,而且还是一个幻想家。说着,就又翻身躺下,在还没躺下时又嗖地起来,说:你告诉我,那个女人叫什么,你敢告诉我,我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所谓两年后的女人找出来。
  我说,她叫盛安安。两年后,我一直叫她安安。
  
  [五]
  去精神病院的路上,我一个劲地笑,我说,反正也没什么事,那就跟你去玩吧。盛安安根本不听我说话。
  又经过B楼后座。那家小服装店里,那个女人斜依在一个粉色的小沙发里,一只手垂在腿上,手里拿着一个半圆的镜子,我想,那一定是修眉时用的。只是那个镜子很特别,是个半圆。
  我在她的门口走得很缓慢,基本上是停步不前。
  盛安安拽着我,脸色铁青,透着冷漠。我说不用这样吧,我看看美女而已。
  我只是对这个女人好奇,我从来没有看到一个男人出现在她的店里,一次也没看到。她的小店几乎也没什么生意,我曾想是不是她根本没心思经营小店,那么,她一定是在思念一个人。
  思念一个人时,总是不经意地做着同一个不被人理解的动作,乐而不疲。我笑着离开。
  到了医院,大夫夫问来问去,我答非所问。其实,我都不知道他问些什么问题,我也真的不懂医学,他说得太高深了,我只懂爱情,或者我连爱情也不懂。
  最后我烦了,我说,你告诉我,我的骨头长什么样模样好吗大夫?那个有些年长的老大夫扶了扶眼镜,错愕地看我。我说,你给我拍个片子看看骨头好不好?
  老大夫回过头问盛安安,他这样多久了?
  我急了,给看看我的骨头好吗?它病了。盛安安说,你别闹了好不好,你让大夫给你好好检查检查,算我求你了成吗?
  盛安安执意要老大夫给我检查一下脑部,我没办法,只好说,那你得先给检查一下眼睛,我觉得我的眼睛有问题。说着,我指着对面的楼说:你看那座白色的楼,我总觉得它在晃动。
  老大夫和盛安安一齐回过身,看着窗外那座30多层的高楼。然后听到盛安安说,那是一座红色的楼,怎么会是白色的呢?老大夫这时说了一句,看来眼睛是有问题。
  开始做检查,先是拿了一本用来测验眼睛是不是色盲的本子我看,他指一种颜色,我就说,白色。老大夫说,为什么都看成白色,不像色盲。说着摇摇头,然后问我,你以前都看不到颜色吗?
  我说能看到啊,我什么颜色都能看到。老大夫就说,那你告诉我,你看什么有颜色。
  我想了想说,骨头。
  最后不欢而散,老大夫根本没有给我做多的检查,我就离开了。回到家里,盛安安喋喋不休地说,不知道你是真疯还是假疯,你越来越奇怪了。
  我说我开始时就很奇怪啊,你为什么才发现。说着,我就自个在窗前笑起来了。盛安安气急:你还有心思笑。她走过来,我搂紧她,我说你知道,除了骨头是有颜色的,我还能看到什么有颜色?
  我说,做爱是有颜色的,因为做爱是一时之欢;回忆是有颜色的,因为回忆是美好的;而我爱你,是没有颜色的,因为我们没有未来。
  
  [六]
  我从不喜欢说我爱你,因为说这三个字的人,都是天生的说谎家,他们说谎的本事大到可以骗死自己。我也天天说谎,除了这三个字。
  当盛安安开始不停地说我爱你时,我说,你还记得我说过你最会撒谎吗?盛安安不解地看着我,裸露在被子外的胳膊勒过我的脖子。
  盛安安追问我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说你看书看电影都喜欢看那种女人为了爱情为了一个人而终老不弃的,就连听歌你喜欢的都是为爱痴狂的那类的,但是现实中,你并不能做到。
  为什么会这样想呢?盛安安有些委曲似的。
  我说,其实并非你是这样的,所有的女人几乎都是。说这话时我想起B楼后座那个服装店里的女人,她有一天终会离开那个几乎没什么顾客的小店。
  第二天起床时,盛安安起得很早,做了可口早餐,然后很温柔地叫我起床,为我准备好洗脸水,挤好牙膏。像个居家的小妻子。
  其实我和安安并没有多少故事,可我总认为我们的爱情是个传奇。我不甘最后的结局流俗,所以才这样执意要探个究竟。而盛安安能给我的,不知是不是我想要的答案,我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来证明一切。
  盛安安上班后,我就一个人在阳台上。这个楼很高,是我想像的那个高度,12楼。可是现实中,我总是住在不到12楼的高度,我很想知道在12楼住一辈子到底是什么感觉。

图片 1

我害怕夜晚来临的时候,我害怕极了。《善恶》的书里女巫说:午夜前半个小时是为了行善,午夜后半个小时是为了行恶。我相信她说的话。我最好的女朋友梅芸送给我一个木头雕的女巫,女巫的头发很长,戴着橄榄枝的手镯,她的右手平放在胸前,她的脸总是笑着,我不明自她笑什么,我把她放在我的电脑前面,我每天都看着她,她每天都在笑。我看到她,我就充满了恐惧。我不停地看她,不停地恐惧。有—天深夜,我写小说,我写到有一个女人,这个女人起先有些忧郁,后来开始懒惰,后来她开始不知道自己是谁,后来她过马路,被车撞死了。然后我就觉得有一把刀从窗口伸进我的房间里来了,我目不转睛地看着那把刀,然后我打电话给梅芸,我问她,为什么我如此恐惧?梅芸说,因为你不宽容,你的心里有太多恶了,你的心里有一把刀,那么那一把刀就出现了。我认为她的话很有道理。我不宽容,我的心里充满了仇恨。所以天一黑就果真什么都黑了。很多恨是突如其来的。我翻杂志,我又看到了那个男人,他喜欢这样陈述故事:我在桥洞下看见了一个小妓女,我给她钱可是我不要与她做爱,因为我可怜她;我上街,我看见了一个下岗工人,我给他钱可是我不期望回报,因为我可怜他……几次三番,反反复复,我恨那个男人,我恨极了,我不宽容他。曼·亨利希说,每个孩子都有一个守护天使在天空抓牢他,让他没有危险,好好长大。可是我恶毒地相信,那个男人的天使把手放开了很长时间,所以他才会这么陈述故事。我以为天使终有一天会出现,所以我每天都对自己说,对神要虔诚,对人要公正,不伤害任何一个人,永远憎恨邪恶,永远维护正义。可是我的朋友有了欲望,他说他忏悔,可是我说,即使你忏悔,神也不宽容你,我知道是我的过错,可是我哭了,可是我的心中仍然充满了仇恨,所以我每天对自己说的话,一点用处也没有。《天使之城》里天使受难,死去,又重生,可是他最终变成了一个人,他最爱的女人在安排下死去,他在水里,他笑了。我不明白,他笑什么,我有很多东西都不明白,我努力地想过了,我还是不明白,但是我知道事实,这个堕落的时代还要持续下去,还要持续下去。——《天使有了欲望》我什么也不想写,我也应该什么都不写,我说过,我厌倦了写作,想一想都会头疼。既然我已经厌倦了一年,那么就应该继续厌倦下去,可是我又开始写了。电话铃惊天动地响起来的时候,我盯着我的电话看了很久,我居然没有在网上,于是电话可以接进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很快地说,我们有一个专号,谈爱情的专号,你弄一个访谈来吧。我说你真奇怪,现在的女人一听到爱情这个词马上就全部选光了,我到哪里去找人?她好像吃了一惊,她说,怎么会?我和她曾经在南京见过一面,我们在夫子庙走了很多很多路,她需要买很多很多雨花石项链带回北京,我们还拍了一张可爱的合影,站在一棵大树下,靠得很近。我一直都认为女人要比男人更容易靠近,可是不能比男人靠得更近。给我们拍照的是一个每天都可以写一万字小说的男人,他到哪儿都抱着相机,他有一个众所周知的坏习惯,那就是不管你乐不乐意.如果他要拍你.他就柏你。后来他终于趴在一条船的甲板上拍到了我这一生最奇怪的照片,我坐在一根空心钢管上,穿着吊带裙,腿分得很开,侧脸,右手盘起自己的长发,背景是很多男人,有些坐着,有些站着,那些男人直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曾出现在我的照片里,衬托着我的脸和腿,使我看起来格外美艳。后来这张照片成为了我第二本书的封面,它的全部制作都在电脑里完成,他们把我的脸弄得太郁闷了,我没那么郁闷,而且他们居然把那些背景男人全部都抹掉了,他们在我的背后画了一大片碧绿的原野,他们说,在电脑里看这本书的封面效果,有一种很怀旧的感觉。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在爬泰山,下大雨,我扔了我的伞和鞋,爬了六个小时,夜已经很深了,我只爬到中天门,我的心情很坏,他们还打电话给我,他们说,不管你乐不乐意,书已经出来了,书名叫做《长袖善舞》。我的左手捧着一碗热汤面,右手拿着我的电话,我的样子一定很古怪,我说为什么我总是最后一个才知道?我想我这一辈子都得憎恨书商,我的第一本书,他们弄了一个嘴很大的女人在我的封面上,很多人都以为那个女人是我,可她不是我,而我的第二本书,他们把我弄在我的封面上,很多人都以为那个女人不是我,可她是我。后来摄影者打电话给我要那本书,我说我一本也没有了,但是如果你愿意把底片给我,我就能再找到一本。他就在电话那边笑,他说如果一个人的眼睛生得很靠近,就很像一个痴呆,茹茹你的眼睛生得很开,真好。我说我同意,可是你的眼睛为什么生得那么靠近呢?我还对他说,你不应该乱扣,你应该在人最丑陋的时候拍他们。他说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人最丑陋。我说,也许是吃饱了饭的时候,人吃饱了才会满足,每一张满足的脸都是丑陋的,你可以自己想,人还会在什么时候满足,总之所有满足的脸都是丑陋的。我真的觉得他笨,他曾经问过我喜不喜欢他,我说我不喜欢。可是他又问,你要不要想一想再回答,喜不喜欢?我说我想过了,我还是不喜欢。他就又问我为什么不喜欢?我觉得他太笨了,就再也不想理他了。其实没有一个男人是笨的,他们都很聪明,看起来越笨的男人就越聪明,真的。来南京买雨花石的北京女人很快地又说了一遍,谈爱情的专号,你一定要弄一个访谈。我想如果我再说奇怪她就会真生气了,我好像经常会惹别人生气。上次她来我就惹她生气了,因为我一直反反复复地问她,你要结婚了吗?你什么时候结婚呢?可是你为什么要结婚呢?我问得太多了,问到后来她根本就不愿意答理我了,可怕的是我在三亚时又犯了同样的错误,我又反反复复地问一个上海女人,你要结婚了吗?你什么时候结婚呢?可是你为什么要结婚呢?我想大概是因为我太恐惧婚姻了,我一直都认为所有的女人一结婚就什么都不是了,我不愿意她们结婚,真的,直到现在我还这么想。上海女人很善良地看着我,她说,女人过三十岁的时候心里会格登一下,就这样,她把那个“格登”念出来给我听,果真是这样,格登了一下。可这并不是我的问题的答案。我说真奇怪,什么是访谈,我可从来都没有访谈过,要泡一杯茶吗?要有采访机和话筒吗?还要找个速记员,把磁带上的话翻录成文字?她在电话那边生气,说,是啊是啊,就是这样啊。我说真奇怪,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费神费力的事情,以后所有的访谈都应该在ICQ里做,只要把ICQ记录给你就好了,不过,你大概不知道什么是ICQ吧。她在电话那边尖叫,我知道我知道,ICQ就是两个人开房间嘛,可以锁门的那种。我说真奇怪,连你这么不喜欢电脑的人也知道了,不过我实在找不到有趣的女人联ICQ,说完这句话我就想到了甜蜜蜜。我是在一个繁荣的北京聊天室里认识甜蜜蜜的,每天凌晨两点以后,都有很多奇异的人在里面互相勾引,然后互相谩骂。也有少部分只想说说话,只不过说说话的,他们被认为性无能或者性冷淡。那个晚上我进去只是因为已经凌晨三点了,可是我的房子外面还有一个人,她在踢我的门,那是一个很凶恶的女人,起先她从她遥远的城市来电话,说她爱我的小说,后来她就上门来拜访我了,再后来她要求住在我这儿,再到后来我就不得不呆在自己的书房里,反锁了房门,任由她在外面踢我的门。我知道我的房门很坚硬,我一点儿也不担心她会破门而人,然后我在房里打电话给我的朋友们,他们都要求我打110报警,当然那是很糟糕的建议,我并不想第H天就上我们日报娱乐版的头条。我小时候看过一部电影,说的是一个男作家,被他的女读者囚禁,那个女人长了一张丑恶的脸,她用棍子打飞了他的腿骨,逼迫他改变小说的结尾。后来我又看过无数部电影,它们纷纷讲诉被捆绑的故事,男人由于过了份地爱女人,绑架她并且带她到一个阴暗的小屋,把她捆绑在床上,不侵犯她,并且给她饭吃,但是逼迫她嫁给他,不幸的女人总是在他外出时,只找到一个拔掉了线的电话机,至于其他,连一个小指甲钳都不会有,女人们通常选择在婚纱店逃跑,可她们总是逃不掉的,她们只在最最危急的时候才被解救,而那些绝望的男子们,他们通常被警方击毙,鲜血梅花,真可怜。所以我在小时候就知道,做一个作家是很危险的事情。后来我的读者累了,她歇了一小会儿,随后再踢我的门,几次三番以后,她终于躺在我的房门外面熟睡了。我终于可以安静下来,可我又无处可去,于是我不得不上聊天室去说说话。在我批评了一个矫揉造作的男人以后,有一个名字叫做甜蜜蜜的女人送了我一朵硕大的电子花。我们都有点儿吃惊,因为我们俩好像都认识那个男人。那是一个奇丑无比的男人,可是酷爱Gucci香水,他导致我从此以后一看到GuCCi香水就开始呕吐。我曾经在一组名字叫做《天使有了欲望》的文章里骂过他,我很爱自己的文章,可是我从来都不知道它是一篇散文,并且出现在1999年中国散文排行榜的提名里。真奇怪。虽然我很爱自己的文章,可是它也为我招来了一大筐匿名举报信,那些信源源不断地寄到我们的市委市政府,文联和报社,它们写得真好,方格稿纸,纯蓝墨水,一个错别字都没有,真奇怪,最后它们都到我的手里来了。原来它们都出自一人,他每天都写一首诗寄给我,那些诗赞美我,说我像太阳那么美丽和纯洁,可是同时他又写信给我们的市长和文联主席,说我是一个婊子。总之正如他每一封信的结尾所说,他不过是反映了一位勤奋的老读者的赤诚之心,因为他看过奇文《天使有了欲望》以后吓得晕过去了,他建议文章应该改名为《一个堕落的女人的自白》,他还建议把包括我在内的所有70年代出生的女作家都抓起来,为我们专门开设一个“二十年来文艺健康发展的历史经验”的学习班。可是他把所有的人都吓坏了。我一点儿也不明白,现在的老同志们在想什么,我想我真是失败,我总是不明白现在的孩子们在想什么,现在我连老同志们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了。其实我很喜欢那些信,我把它们贴在我的电脑机箱上,每次心情很坏的时候我就会看它一眼,心情马上就会好起来。我从来都不担心他们每天寄一些奇怪的东西到我的电子信箱里,即使他们找到了我住的楼,并且踢我的门,我一点儿也不担心,我曾经在凌晨一点,两点,三点到四点接到几百个骚扰电话,那个男人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要操你,可是我一点儿也不生气,我很温柔地说,可是我不认识你,真的,请你不要操我,因为我不认识你。我发现自从我开始写作,我就变得越来越温柔。真好。我的一个在C市日报工作的朋友曾经对我说,他很想在他的副刊上用我的这篇文章,如果我愿意把里面关于做爱的字眼删掉的话,我不过也只说了四个字,我是这么说的,去你妈的。那真是一篇好文章,我直到现在还很爱它。就像我1997年的小说《你疼吗》,它是我的极致和绝望,我再也写不出那么漂亮的好小说了。我回不去了。我知道我和它都没有犯错,如果我必须要改它的名字,如果我必须要把“做爱”那两个字删去,我会死掉的。真的。我不知道甜蜜蜜为什么要送我花,我不过是骂了一个我们两个人都认识的男人,她就送我花。我不知道那是为什么。甜蜜蜜说,我找了你很多次,第一次你妈接了电话,说你在睡觉,第二次你妈又接了电话,说你在洗澡,第三次还是你妈接了电话,说你去海南了,这是第四次了,我终于在聊天室里找到了你。她给我来了电话,我们谈了谈她和老苏的爱情,我们还谈了谈我们共同的广州朋友吉米,我们都认为她比我们要幸福。然后我们各自抱着电话睡着了。我们都喜欢电话,我们只喜欢电话,即使有聊天室和ICQ,我们还是喜欢电话,在电话里我们可以听到对方呼吸的声音,是声音,不是文字造出来的声音。我们是电话动物。后来一个经常与我在网络上大打出手的名字叫做菩提树的男人问我,甜蜜蜜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我说甜蜜蜜是一个电话动物,你可以在电话里和她做爱。自从我在自己的小说里说,有时候在电话里做爱好过真正地做爱以后,我就被很多人问这个问题,怎么在电话里做爱?也是在那个晚上,我被一个名字叫做秋天的男人爱上了,那纯粹是因为甜蜜蜜的一句玩笑话,甜蜜蜜说,我们过得多么没意思啊,我们或许应该这样,你和吉米到北京来,我们杀掉一个男人取乐吧,或者我和你到广州去,我们杀掉一个男人取乐,或者我和吉米到常州去,我们杀掉一个男人取乐……我让甜蜜蜜闭嘴,我说我们就是杀了全世界的男人也取不着乐。秋天总是夹在我和甜蜜蜜的对话中间,尽管那不是他的错,据说他是整个聊天室里最天真可爱的好男人,每天都经过《IT经理世界》编辑部去上班。可是如果我和我的朋友说话,他总是出现在我们俩的名字中间,就很多余。于是我说,秋天好孩子你真倒桅,因为我和甜蜜蜜决定杀你得了,怕了的话您就别经过《IT经理世界》了,或者绕道可以缓你几天活。可是他爱上我了。我再也没有在聊天室里见到甜蜜蜜,她忙于一台晚会,而我沉迷于网络,直到我在一本杂志上看到了她的小说,漂亮极了的好小说,讲诉她和老苏的爱情,看得我心都碎了。我认为每一个人都应该看一看甜蜜蜜的小说,我想每一个人都会心碎的。在一个奇怪的深夜,我和甜蜜蜜再次在聊天室里相遇。我们开始谈论爱情。我说甜蜜蜜老苏毁了你一生。甜蜜蜜说可是我爱他,到现在我还爱他。我说可是老苏爱你吗?甜蜜蜜说老苏只会说对不起对不起。我说一个还会说对不起的男人,心里总还有一块柔软的地方,他就在那一块柔软里爱你。甜蜜蜜说你在干什么呢?嫁人了么?我说,我们俩电话动物,也配嫁人?在我与甜蜜蜜说话的同时,一个名字叫做咖啡的男人开始追求甜蜜蜜,他是一个IT,我第一次见他,不知道他长得帅不帅,也不知道他没有结过婚。可是我对甜蜜蜜说,希望那个咖啡IT给你爱和幸福。我希望所有的人都在网络上找到爱。说完了这句话以后,我被网管踢了出来。然后我给北京女人打了个电话,我说现在我有一段关于爱情的对话了,你要吗?

图片发自简书

1、

安安再一次在相亲里铩羽而归。

这一次,先说出“对不起”的是对方,愣是安安再怎么理智,多少还是有点心痛。就像,前段她自己做的油焖大虾,肉抽抽,由活蹦乱跳到静然不动,整个脑子在喊:“我疼”。

安安知道,姜鸿太爱他的前女友。爱到已经没有能力再为别人付出感情。

奶奶的,安安想,为什么我为别人的爱情而心动?她恨不得掐自己一把。

呜呜,可是,姜鸿和嘻嘻的故事真的很感人。安安像头委屈的大金毛,咋吧咋吧眼睛为第二任相亲对象开解。

一时间,她突然羡慕姜鸿来,至少,曾经有个叫惜惜的女孩,让他付出过感情。

惜惜,安安想着想着,笑着笑着突然留下了眼泪。

然后,在2点前睡着了。

我去他大爷,路难走,不是还有自己。安安睡着前就记得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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