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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们到村中一了解,一瓶酒说喝就喝

文章作者:文学资讯 上传时间:2020-0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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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能说死就死了呢?
  一时间,全村人听到李家老二死了的消息后,都感到分外惊讶。
  “今天中午,我还和老李一起吃午饭,他吃了两大碗!怎么会呢?”和李叔一个工程队的张叔蹲在一个小土堆上,嘴里叼着一根劣质香烟,额上的皱纹像刀割过一样,愈加深邃。
  全村人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对呀,那么健壮的一个人,怎么会说没就没了呢?难道搬木板的时候被砸了?”
  “咦?有可能!”
  “肯定是这样!不然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死了呢?”
  顿时,人群像丢进了一颗炸弹,鸡飞狗跳,吵吵闹闹,叽叽歪歪,对李叔之死进行各种猜测。最后,大家一致认为李叔极有可能是被木板不小心砸死的,而包工头认为李叔生前有病这一说法,纯粹是想找借口赖账罢了。
  这时,李叔的婆姨一路踉踉跄跄、跌跌撞撞的奔来。这个婆姨今天本来是在农场打工的,当村里人打电话告知她男人出事时,她竟一时语塞,不能言语。
  婆姨疯狂的扑倒在李叔身上,抓着他的肩膀使劲摇晃,嘴里不停的说着:“你这个挨千刀的,你怎么能这样狠心的丢下我和两个娃!”她嘴角抽搐着,浑身颤抖,两个奶子也跟着肆无忌惮的抖动着。断断续续的吞泣着,哭得异常凄凉,听着十分刺心。
  人群忽然安静了。有些眼软的女人拿手背抹着淌在脸颊上的泪珠,有两个女人上去拉这个正哭得肝肠寸断的婆姨。
  “乡亲们,我们应该找包工头讨个说法。”这时,张叔把抽完的烟头狠狠地扔到虚土里,站起来,高亢的吼着。
  “对!”人群里有人应着。
  “现在就走……现在就走……”声音在人群中不断起伏。
  婆姨拿袖头抹掉眼泪,站起来,抽泣着走近张叔。
  “我不能让我男人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掉!”婆姨颤抖着坚定的说。
  这时,人群中开进来两辆三轮车,村里人一涌而上,“突突突”的开向工地。车上,人们默不出声,面无表情。有人低头看着旁边人的衣服、鞋子;有人摩挲着自己的袖头;有人闭着眼,假装或者真的睡觉。李叔的婆姨直直的坐在人群中,红肿的眼睛定定的看向前方。微风拂过发丝,钻进衣服,头发顿时随风跃舞,后背也鼓了起来。
  终于开到了工地。车上的人一个个跳下车,每跳下一个,地上都腾的浮起一层虚土,将鞋子淹没。大老爷们也就不管了,年轻媳妇惦着脚小心翼翼的走到硬土地上,“咚咚咚”的跺几脚,鞋面上的虚土瞬间少了很多。
  张叔和李叔婆姨走在前面,其他人紧跟其后,一伙人浩浩荡荡的走进工地。工地上干活的人停下手中的活,像看戏一样瞅着这伙人指指点点的说笑。张叔拿出手机拨通了包工头的电话,包工头告诉他马上就来,让他们大伙等一等。
  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包工头的踪影。人群开始躁动,骂声四起。
  “这狗日的,做了亏心事,吓得不敢来了!”
  “他不会跑了吧?”
  “不会,只有这一个出口,他跑不了。十分钟后,他要是还不来,就抄他房子!”张叔冒着吐沫星子,愤愤的说着,额头上的皱纹陷得更深了。
  十分钟很快过去了,人群再次躁动。
  “他妈的,以为咱老百姓好欺负是不是?走,抄他老窝。”张叔把烟头“啪”的扔到地上,挽起自己皱巴巴的袖头,青筋暴起、骨瘦如柴的胳膊仿佛一根干瘪的粉条,一折就断。他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根钢筋,其他人也低头搜寻可以手持的硬物。
  正准备往前冲时,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矮个子,张开两个膀子,拦住大伙的去路。仔细一看,这不是工程队队长嘛!平时都挺照顾大伙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乡亲们,听我说。”
  “听什么听,让开,你算老几。”人群中一个年轻的后生嚣张的说。
  “闭嘴!”张叔训斥道。
  “队长,你也知道李二的事情,今天我们不想干别的,只想找包工头要一个说法,这人怎么就说没就没了呢。”
  站在张叔跟前的李叔婆姨扑通跪倒在地,攥着拳头狠狠的捶地,好像是地把她的男人给吞噬了一样,哭喊着“我可怜的男人啊,你到底怎么了……”鼻涕和眼泪掺和着往下流,她捏着鼻子,使出全身的劲,将鼻涕擤到地上,然后将手上残余的抹到鞋帮子上,继续哭。
  队长见状,立马跑过去,跪倒在婆姨对面,“嫂子,对不住!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但是刘总(包工头)说了,他一定会查清楚是怎么回事儿,给大伙一个交代的。毕竟这是一条活生生的命啊!”
  “好,我们就信你一次。三天后,我们还会再来的,要是下次还是没有结果的话,别怪我们不客气!”张叔说完,举起手往回来的路上摆了摆,大伙纷纷转头向三轮车走去。
  “张大哥,要是三天后,他们那伙人还是没有结果的话,我们该怎么办?不会真把人家的办公室给砸了吧?那可是犯法的,使不得啊。”婆姨坐在车上抽抽搭搭的对张叔说。
  “回家后,先给李哥找一副冰柜,不要把李哥放坏了,然后设灵堂,准备葬礼,七天后下葬。你要坚强些,后面还有很多事情要靠你呢!”张叔安慰着婆姨。
  回家后,全村人便开始帮李家婆姨准备葬礼,赶做孝服、蒸献祭的馍馍、定做棺材、搭帐篷、设灵堂、放哀乐等一系列葬礼事务。
  
  二
  三天,一眨眼就过去了。
  同一时间,同一地点,除了一些看守葬礼的人之外,其余的人全部到了工地。但是这次却让他们再也无力呐喊。
  “张叔您看看,这是医院给出的几种突然猝死的原因。根据李叔的症状,极有可能是心肌梗死。”
  “这单子是刘总您拿来的,谁知道上面写的是真是假。好,就算李二是因为心肌梗死导致的突然死亡,那么,我想问一下,他脑袋上为什么会有一块地方是软的,而且肋骨上有淤青呢?”
  “这,这……”
  “我就是想知道李二是怎么死的?”
  “让法医鉴定吧。”包工头刘金沉默了好一会,长长的吁出一口气,沉重的说道。
  “好,我出去和李二婆姨说一下。”张叔说完,扔掉烟头,用脚使劲碾了碾,慢慢的走了出去。
  婆姨蹲在一截木板上,神情呆滞。两只眼睛早已哭得红肿,头发胡乱的绑在一起。炎炎烈日下,豆大的汗珠一行一行顺着鬓角流下来,落到脖颈里。张叔说完让法医鉴定的事后,婆姨机械的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一个小时后,刘金联系的法医到了婆姨家。冰冷的银制解剖工具被一件一件拿出来摆放在案子上。婆姨看着这些刀具,感觉像插进自己身体,刺破心脏和肠子。她突然扑向李叔,紧紧地抱着他的身体,眼睛里冒着怒火,大声而凄厉的说:“如果你们能鉴定活的话,我就让你们鉴定,否则,你们休想动他一根汗毛。”
  这种情况,法医见的多了。谁乐意让一个已经失去呼吸的人的身体上再留个伤口呢。此时,他见到婆姨这一举动,听到她毫无逻辑的话后,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伏在门外刘金的耳旁说了几句话后,进屋把工具一件件收回,离开了。
  李叔再次被放进冰柜里。
  婆姨跪在灵堂前,下意识的抓起手边的冥纸,轻轻的放进火盆,小心翼翼的像是孕育一个生命一样。她静静的盯着火盆的火苗。好动的火苗扑闪着自己的影子,在她的脸上来回摩擦。“长寿啊,我对不起你,让你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走了。不是我不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而是那刀太锋利了,插进肚子里一定很疼。我知道你在临走前,已经疼过一次了,现在不会让你再疼了。”她小声的说着。
  这时,张叔走进灵堂前,跪在婆姨身边,往火盆里放进一些冥纸。
  “二哥,我对不起你。”张叔说着,在自己的脸上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这不关你的事。”
  “我恨我自己!为什么要在卸木板的时候溜出去抽烟呢!”张叔又抽了自己一巴掌。
  “你现在抽自己有什么用?他能活过来吗?”
  张叔举着有力的手掌,一下子泄了气似的,软绵绵的放了下来。他慢慢的站起来,什么话也没说,出去了。
  “刘总,李二是在干活的时候倒在你们工地的,你应该负全责。”
  “你说的没错。李叔的丧葬费我出。”
  “丧葬费?”
  “有问题?”
  “他可是一条活生生的命啊!难道他的命价只值一点可怜的丧葬费?”
  “工钱我已经双倍给了,他延误了工期,已经让我赔很多钱了。”
  “我不管。人是倒在你那的,你得赔!”张叔放硬了口气。
  “张叔,你可怜可怜我,底下几百号人伸手要钱呢。”
  “你得赔!”张叔重复着。
  “来,张叔,先抽根烟。”刘金从口袋里掏出一盒中华烟,笑眯眯的递给张叔一根。张叔接过烟后,刘金“啪”的点着火,递到张叔烟前。张叔龇着一嘴黄牙笑了笑,然后把烟放到嘴里,凑到火边,往着里吸,嘴边的皱纹像包子的折痕一样有规则的皱到一起。
  刘金也点着了一根。
  “张叔,人的命只有一条,赔不了的。即使我给很多钱,李叔走了的事实,还是改变不了。我刘金也希望李叔能活过来,可是我做不到。”
  “赔钱。”
  “人的命怎么能用钱来衡量呢?!”
  “命是无价的,但钱可以延续命。李二他两个娃和他老娘是他命的延续。”
  “扯淡!照你这样说,他李二的子孙八代也是他命的延续,那我是不是都得赔啊?!”刘金收起了笑容,用中指戳着张叔,厉声的责问道。
  “只需要赔现在活着的。”
  “你……刁民!”刘金憋了半天,说出这句话。额头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看得有点瘆人。
  “50万,一分也不能少。两天后,如果收不到钱,那我们只好找政府来解决。”张叔说这话的时候,心里直冒虚汗。50万,这是多少钱呢?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天文数字。
  李二没了,他最好的兄弟没了。他似乎看到了没钱的李二婆姨会让两个孩子早早辍学,帮家里务农。这个年轻俊俏的婆姨也有可能会狠心的扔下孩子改嫁。他甚至看到了李二那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瞎眼老娘正颤颤巍巍的捱着入土前的日子。他想,也许,只有这样,才有可能阻止这些事情的发生。
  
  三
  又是两天过去了。
  接下来第三天,天麻麻亮,张叔就起来,叫上婆姨,骑着摩托车,去银行的自动取款机上查询,看刘金把钱打过来了没。
  初秋的早上,天气有点凉,空气中夹着潮湿的味道。一路上,张叔和婆姨没有说话。风“呼呼”的从耳边吹过,吹得耳根子有点凉。蓬乱的头发在风中跃然起舞,仿佛杂草在风中野吼一般。
  张叔想,如果拿到钱的话,他也算是对死去的李二有个交代;如果拿不到的话,他的下半辈子就要去操心李二婆姨家的生活了。
  到了银行,李二婆姨战战兢兢地从随身背的布袋子里摸出家里仅有的一张银行卡,插进取款机里。不知道是太紧张而摁错了键,还是运气不好,自动取款机本身就有问题,总之,吞卡了!
  “咋办?”张叔和婆姨同时喊道。
  婆姨急的用脚不停的踢自动取款机,嘴里夹着哭腔骂道,“你这个婊子下的,还我男人的钱,还我男人的钱……”一声高过一声,最后变成了凄厉的嘶吼,戳的人心疼。
  “再踢也踢不出卡来,等银行的人吧。”张叔虽然懊恼,但还算理智,拉着婆姨往门外拖。
  太阳慢慢的露出笑脸,驱赶着空气中的潮湿,熟睡的小镇被街上的人流唤醒。张叔和婆姨蹲在自动取款机门口,看街上人来人往。张叔突然觉得人是世界上最可怜的动物,不仅为一点财,还为一口气,更用一辈子时间摸索活着的意义。
  银行的门开了,被吞的卡取了出来。为防止卡再次被吞,张叔和婆姨两人决定到柜台排队查询。
  “剩余101.35元。”柜台女孩今天似乎心情不好,板着脸,面无表情的说。
  “怎么可能?出错了吧!”婆姨一听,话从嘴边溜出来。
  “你是怀疑我的工作水平吗?”柜台女孩看着婆姨,瞪着眼说。
  “没有,没有。她太着急了,你不要生气啊!麻烦你再查一遍,这笔钱关系一个人的命”张叔陪着笑解释着。
  柜台女孩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关系一个人的命,脑子里快速掠过绑匪、人质、车祸、手术的影子。她再次小心翼翼的查询,结果还是和上次一样。
  “我们再等等吧!谢谢你啊”张叔说完,拽了拽茫然失措的婆姨。
  两个人坐到银行大厅的沙发上。又是漫长的煎熬。
  “长寿没病。这么多年了,我怎么会不知道他的身体情况呢!一定是姓刘的搞的鬼,他必须赔!”婆姨双手互相摩挲着,眼睛盯着地板中的自己,愤愤地说。
  “我出去抽根烟。”张叔没有理婆姨的话,出去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走着,张叔进进出出的抽了好几包烟。
  “对不起,我们要关门结账了,你们明天再来吧。”
  银行下班了。
  “我明天去上访政府,将姓刘的造的孽全抖出来,让他把牢底坐穿。”回去的路上,张叔骑着摩托车,大声的说着,但瞬间就被扑面而来的风淹没。
  婆姨没有吭气,她似乎已经预料到了明天的结果。人已经没了,这是既定的事实,纵使再折腾,也不过是给点钱罢了,还是早点让他入土为安吧。
  第二天,张叔又起了个大早,动员村里人,浩浩荡荡的上路了。这次没有婆姨。昨天夜里,她突然发烧,许是昨晚烧得厉害,今早,邻居推开她的房间,发现她已经烧成神仙,开始飘飘然了,还伴着胡话呢。一摸,天呐,像块烧红的煤一样,烫的不能靠近。邻居赶紧把她送往乡镇医院。
  下午吃晚饭时,张叔和婆姨都回来了。婆姨的烧退了,但是身子依旧很虚弱。张叔从包里拿出20万,战战兢兢地放到婆姨家的桌子上。
  “今天早上,我们本来打算到县政府去告姓刘的,哪想到他半路将我们拦住,说要赔偿。我们兴冲冲的跟着他到银行取钱,他却只给我们取了20万。说卡里没钱了。我不信,拿着他的卡,查了,真的没钱。我想20万也够了,再说也不能把人逼上绝路。”张叔说完,看了眼躺在炕上的李二婆姨,低下头,猛吸了一口烟,呛得他“咳咳咳”直咳嗽,眼泪都流了出来。
  婆姨看着张叔,眼泪在眼窝里直打转。她和张叔非亲非故的,他却放下手中的活,帮她忙活这些事情。她强忍着,没有让自己哭出来,从嗓子里挤出两个字“谢谢”,再没有说话。
  晚上,张叔做了一个梦,梦见他和李二搬木板时,他的手不小心滑了一下,木板重重的砸在李二的后背和脑袋上。梦境忽然又跳到一个小房子里,刘金给了他3万,希望能就此了事。他点点头,接过钱,贪婪的看着手中沉甸甸的3万块,“哈哈哈”仰天大笑。

  阳村镇最近好像炸了锅,刘家村两个女人的战争,酿成了家破人亡的故事,在十里八村成为大家街谈巷议的话题,在当地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刘家村是一个有两千余人的村庄,这里向来村风淳朴,邻里和睦,尊老爱幼蔚然成风,是人老几辈远近闻名的孝贤之村。而近几十年来,该村出现了以李婶为首的一批爱逞能的婆娘,村风逐渐发生了变化。
  一
  那一年,李叔从部队转业,分在乡办企业工作。这时,刚好到谈婚找对象的年龄。因为他是一个有知识的文化人,又吃的是商品粮,上门提亲的人络绎不绝。李叔见了一个又一个姑娘,总是没有看上一个称心如意的伴侣,这样一拖就是几年。
  邻县有个女子叫周桂花,高挑的个头,白皙的鸭蛋脸,长得煞是好看,她那双勾魂的丹凤眼,曾使不少小伙子神魂颠倒。但人们到村中一了解,或者双方稍事一接触,都恐怕服侍不起这个花枝招展、脾气蛮大的娇小姐,一般都退避三舍。久而久之,她也成了老姑娘。经人介绍,不知是那根神经起了作用,二人一见钟情,没有多久她就成了我们村的李婶。
  李婶人长得漂亮,看起来精精灵灵,说起话来人模人样,就是有个毛病,讲究吃穿、喜欢搬弄是非。刚到村里没有几年,大家都说她是一个好吃懒做的衣裳架子,背后叫她“狐狸精”。年轻时,她经常和老人、妯娌闹矛盾,在家中喝过农药上过吊,跳过墓坑扑过河,出尽了洋相。之后,又影响了村上一些媳妇姑娘,讲吃讲穿讲排场,挑拨离间搬弄是非,闹的四邻不安。至此,刘家村再无宁日,大家都说村中娶了一个丧门星,一个老鼠坏了一锅汤。
  李叔本是一个性情温和的读书人,没有几年功夫,也叫李婶整得服服帖帖。在家中,李婶大闹三六九,小吵二五八,后来又到单位撒泼放刁,李叔真是老鼠钻风箱两头受气,哪还有心思好好工作。经不住李婶的折腾和诱导,李叔在单位犯了错误,回乡当了农民。
  随着年龄的增长,李婶的脾性一点也不收敛。现在虽然已经成了六十多岁的老人,在家中倚老卖老,儿子的劝导从来不听,常给媳妇使家法。谁知上行下效,子女媳妇比她更厉害,一家人实在无法共同生活,也都早早的分家另住,形同路人,不相往来。现今,她和李叔凑凑合合过在一起,成了村中的孤家寡人。
  二
  村中的张婶与李婶年龄不相上下,一前一后嫁到刘家村。两家又住在一条街道上,是南北的斜对门。
  张婶刚嫁到张家,倒也贤惠孝顺。谁知后来和和李婶粘在一起后,毛病多了,人也变了,三天两头在家中惹是生非。李婶与张嫂算是一条藤上的两颗南(懒)瓜,她们一唱一和,说东家,骂西家,算是村中两个谁也惹不起的母夜叉。
  张叔原本血气方刚,婶子若有风吹草动,就会拳脚教训,一旦挨打以后,婶子也会在家中安分一阵子。可是好不了几天,一旦到李婶家中串上一次门,回来后立马就会在家中打娃仔骂女子,摔碟子拌碗,惹得鸡犬不宁。就这样打打闹闹了一辈子,张叔因身体不好,血压较高,也慢慢地失去了棱角,往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与其计较。
  三
  转眼,农村实行了联产承包责任制,土地分到了各户。偏巧李婶与张婶家地畔相连,成了“邻居”。这一下,可是铜锤遇上了铁刷子,两个都不愿意吃亏的主碰在了一起,都想占一点便宜,往对方地里种上几公分。起初明争暗斗,将地畔子你改过去,我改过来。后来也就撕破了脸皮,打打闹闹多年,结果两家成了仇人。为此亲戚朋友数说过、好心的街坊邻居劝说过、村委会干部调解过,好话说了一箩筐,依然无济于事,至今两家仍像斗红了脸的公鸡,互不相让,吵闹打架就成了家常便饭。
  李叔为人忠厚,心地善良。看到李婶所作所为,整得一家人在村里灰头土脸,在亲戚面前也抬不起头,真是伤透了脑筋。对她虽然看着不顺眼,但是打又不能打,说了又不听,只能逆来顺受,打坏胳膊往袖筒里藏,忍气吞声,窝窝囊囊地混日子。想到这些,只有一个劲的抽烟解愁。家中经济大权掌握在李婶手中,看到每天要抽两包八四猴香烟。李婶干脆让他去抽旱烟,这样他走到哪抽到哪,大家经常能听到他连续不断的咳嗽声。
  人一老就特别喜欢怀旧,一旦回忆起当年在部队、在单位的光荣经历,看到一起共事的同事早已退休在家,儿孙绕膝,安享晚年,而自己竟然落下了如此下场,心中总有说不出的难受,经常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好像一下子老了许多。今年二三月就觉得浑身无力,饭量骤减,到医院一检查,医生告诉他,肺病十分严重,一定要戒烟,不然就有生命危险。出院后,他就成了一个病秧子,啥也干不成,呆在家中养病。起初戒了几天烟,但是一遇到李婶在村中惹是生非,一个人经常在家中偷偷抽闷烟,因此他的身体越来越差。
  四
  这一天,张叔带着4岁的小孙子狗娃在门前玩耍,李婶在门口打毛线。张叔只顾着和别人谝闲传,狗娃一见李婶的毛线球好玩,一把夺过就跑,毛线拖了一丈多长,也不肯松手。这一下可惹恼了李婶,她顺手拿起扫把追着就打,出言不逊,吓得狗娃嚎啕大哭。张叔自知理亏,咱惹不起还躲得起,拉着孩子就走。张婶一见,越加得意,指桑骂槐,跳得老高,谁也劝不住。
  张婶听见门口有吵闹声,急急火火跑出来,一见宝贝孙子哭闹不止,不问青红皂白,开口便骂,随即两个女人就扭打在了一起。村上街坊邻居纷纷上前相劝,用了好大的劲,才把两个鼻青脸肿的女人拉开。
  张叔一见张婶出了门,知道一场打斗肯定避免不了;就赶紧跑到门前去,就是制止不了。张叔脸涨得通红,急的直跺脚,后来费了老大的劲才强行将张婶推回家。谁料李婶在门外骂声不停,张婶一再要往外扑,非要比个你高我低。张叔抱住张婶不放,她还是骂声不断。张叔一时急火攻心,手一松一头栽倒在了院中,顿时口吐白沫不省人事。张婶这才傻了眼,停止了谩骂。
  邻居一看张叔出了事,赶快联系救护车。李婶这才灰溜溜结束了骂街,钻进屋里,再也没有闪面。
  张叔到了医院,一直昏迷不醒,诊断为脑溢血,需要做开颅手术,立马就报了病危。县医院表示条件有限,无法救医治,只好转往省城医院抢救。由于路途颠簸,颅内出血过多,在省城医院经开颅治疗,虽然花费了几万元,医生也无回天之力,到底没有保住性命。就这样,张叔撇下了磕磕撞撞了一辈子的张婶,在病后第七天撒手人寰,奔向了没有争吵、没有打斗的极乐世界。
  张叔住院后,张婶把孙子托人照管,一直守护在亲人身边。他的子女从外地赶到医院后,要与李家闹事,但是由于急于救治病人,东倒西借忙于筹集药费,这事暂时就放在了一边。
  张叔去世后,他的子女亲属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认为好好的一个人,就因为李婶无理取闹,竟凄惨的离开了人世。张婶痛定思痛,一口咬定,是李家逼死了张叔。他们一商量,竟连夜把张叔的遗体运回后,放入冰棺强行抬到李婶家中,讨要说法。
  五
  再说,那天李婶在门前和张婶吵得热火朝天,李叔正躺在床上养病,本想出门劝解,但挣扎了一阵子,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只好躺在床上干着急。
  李婶在门前和张婶一场大战,分决出胜负,在街头骂骂咧咧谁都挡不住。后来听到张叔昏倒后,才喜滋滋的回到家。后来闻听张叔病危,转往省城治疗时,还暗自庆幸,说这是老天报应,竟在家中哼哼唧唧的唱起了秦腔戏。重病卧床的李叔一见,心中就像打翻了五味瓶,忍不住铿铿锵锵地埋怨一番,谁知李婶马上摆出母夜叉的架势,把李叔骂得狗血喷头,差点儿把李叔没有气死!
  李叔躺在家中,不由得暗自思量,张婶也不是好惹的,连续好几天村上风平浪静,张家一声不吭,他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预感到后边非出大事不可。想和女人聊聊,但张婶却麻迷不分,仍然在家踮着脚走路,疯疯癫癫的唱秦腔。李叔整天提心吊胆,心中压力越来越大,一袋又一袋的抽着旱烟,黄痰愈加频繁,咳嗽越来越多,病情越来越重。
  六
  这天,天刚麻麻亮,李婶还躺在床上,猛然间听到家中大门被人撞开,她赶紧爬起来一看。发现盛放张叔遗体的冰棺已经抬进家里,张家人穿白戴孝,哭天喊地,李家整个前厅顿时变成了灵堂。
  李婶虽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泼妇,但她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傻了眼,坐在地上干嚎起来。此时,李叔也被吓破了胆,硬挺着从炕上扑下来,还没走到李婶身边,一时竟背过气去。李婶一见,赶紧抚胸掐人中,忙了半晌,李叔才缓过气来。
  看到前厅张家人哭的死去活来,李婶安顿好李叔后,迷瞪了半天才缓过神来,原来张叔已经身亡!李婶这时才知道闯下了大祸,关紧房门,吓得浑身打颤,没了主张!停了半天,她才战战兢兢地给儿子、给娘家人打电话求援。
  七
  张家族人、亲属听到噩耗,从四面八方云集到张家前来吊唁。听到张叔惨死的经过,几个在社会上厮混过的毛头青,一时兴起,扑到李家,把门窗砸了个稀巴烂,就连厨房也未幸免。幸好,族中德高望重的老人出面制止,事态暂时得到了缓和。
  李婶两口子好像秋后的蚂蚱,早已失去往日的威风,顶紧房门,等待援兵。
  不久,李家亲属也闻讯赶到村中,得知具体情况后,也扬言继续调动人马,要和张家决一雌雄。李叔听罢,急忙制止,谁知人微言轻,毫无作用。李叔一见,顿时心里凉了一半,气得浑身直冒冷汗,自感身体越来越不听使唤。只能躺在床上,任由事态发展。
  张家陈尸之举,即刻惊动了全村。张李两家恶名在外,村民自知双方都不会善罢甘休,一般人都躲得远远地,唯恐沾惹了是非。只有村主任不敢等闲视之,即刻将这一突发事件报告给上级。
  八
  当天下午,张李两家亲朋好友齐聚刘家村,剑拔弩张,一场群体性冲突,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镇政府到报告后,在汇报上级的同时,研究决定:立即派人对事件开展调查,安排人员配合村委会先行调解,平息事态,安葬死者,若有挑头闹事者将依法处理。
  这时,政府派员参加,由村主任出面召集两家,试图化解危机。张家言称,李家必须承担全部责任,赔偿巨额损失,否则不会安葬死者。李家表示,此事与他们并未直接关系,拒绝赔偿;现在又陈尸家中,欺人太甚,如不限期搬离,产生一切后果,张家概不负责!两家措辞严厉,谁也不肯让步,调解陷入僵局。然而,政府没有放弃调解的机遇,挑灯夜战,连续工作。
  自张叔去世之后,张婶俨然大病一场,昏昏沉沉躺在家中,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威风。
  李婶看到事情发生到了这种地步,起初也怕得要命,恨不得钻到地缝中去!现在,一见娘家人到场,仿喝了鸡血,人也有了精神,嘴巴子又硬了起来,誓死也不向张家低头!苦就苦了李叔,躺在床上,谁也不管他,病情越发严重。
  九
  村主任组织召开的调解会,一直开到半夜时分,双方仍然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毫无调解的余地。无奈之下,只好宣布暂时休会,待双方冷静之后,次日下午再行调解。
  散会后,张家一听对方毫无诚意,密谋后决定,天亮后召集人马,打砸李家,逼其就范。
  李家这时也在商量对策,有好心的亲戚提出,张叔之死,尽管与咱关系不大,但毕竟事出有因,人家必竟折了一条性命,咱是否考虑给予一定补偿,花钱消灾了却此时。李叔听后,表示可以考虑。李婶一听要她家出钱,仿佛撕肝裂肺一样难受。正愁没法发作,一听李叔首先表态,立马给了个下马威,断言啥话都能说,要命有一条天,要钱绝对没门!看到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亲属们都领教过李婶的厉害,知道李叔拿不住家里的事,谁也再不多说一句话,大家不欢而散。李叔长吁短叹,彻夜未眠!
  十
  次日早饭后,张家一群小伙子气势汹汹的来到李家,见了窗门就砸,见到家具就摔,有人甚至上到房顶,揭起瓦片摔到了院中!
  亲戚朋友熬了一个晚上,都回家去了。李叔迷迷糊糊的听到前院的打砸声,一脚踢醒了李婶。李婶霎时像疯了一样,就要往外闯。李叔使出仅存一点力量,拉住李婶不放。李婶那里还管那么多,狠劲推了李叔一把,就要去开门。回头一看,李叔“啊”的一声,双腿一蹬,立马气绝人亡。
  屋外张家一帮小伙子打砸正在兴头上,突然听到李婶歇斯底里的哭叫声,有人看到李婶抱着尸体正在痛哭。一帮人围在一起一商量,急忙抬走张叔的冰棺放回张家,尔后纷纷撒腿跑回各家。
  顿时,李家大院空空如野,只留下李婶撕心裂肺的哭号声!
  顿时,刘家村一改往日的喧嚣,陷入了一片宁静!
但人们到村中一了解,一瓶酒说喝就喝。  十一
  刘家村几天内连续发生了两起非正常死亡案件,也让正在调解、调查的公安机关、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忙活了一阵子。
  李家万万没有想到,李叔霎时会气绝身亡,与张家一样,陷入了深深的悲痛之中;李婶一看老伴突然去世,也就像霜打的茄子,泄了气的皮球,再也无法支撑这个破损的家庭,躺在家中一句话也不说。
  张婶躲在家中,心中正在忐忑,突然看到张叔遗体被搬回家中,而后亲戚都偷偷溜走后,才知李叔也被气死,一时吓得说不出话来。
  双方的亲属看到事情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都为自己的过失而悔恨,那些自以为是、出谋划策的能人,也都像缩头的乌龟,再也不肯逞能。
  当刘家村的村民得知了事情的原委后,村中三人一堆、五人一群,议论纷纷。有的窃窃私语,为张李两家的鲁莽付出血的代价而痛惜;有的高谈阔论,认为这是自作自受,是老天对两个泼妇的报复!
  公安机关经过调查,认为张家聚众陈尸,损毁公民财物,在社会上造成了严重影响,依法拘留了两名挑头聚众的滋事者。
  当再次召集双方进行调解时,事情却变得格外的顺利。调解结果:在这场本该避免的争斗中,造成了两人死亡实为罕见,双方均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人死不能复生,死者入土为安,死者自己安葬,费用自理,与对方无关。由张家付给李家财产损失费用8000元。
  十二
  张叔和李叔的葬礼,分外简朴,与当前农村厚葬的热闹场景逊色不少;唯一与众不同的是,双方的亲友致哀的哭声分外凄惨,不知他们是在为两位老人的不幸离世而难受,还是在为自己在这场争斗中的鲁莽言行而痛心!反正村民们明显的感到:这次葬礼与众不同,气氛沉闷,实在叫人压抑!
  李婶和张婶好像都被这一场争斗彻底击垮了,她们都没有参加亡人的葬礼,对谁都不搭理,静静地躺在家中!
  十三
  近来,刘家村好像安静了许多。
  村中的公坟里新添的两个坟堆上,两个崭新的花圈分外惹人瞩目。过路行人途经此地,必定指手画脚,评论一番!
  李叔和张叔这两个软弱的男人,生前虽然门当户对近在咫尺,由于两个女人的阻挠,却从来未曾促膝相谈,近距离接触过。
  而今,这两个饱受人间艰涩的男人,又是近在咫尺朝夕相处,相依而眠。相信他们必回解脱人间的羁绊,在那边、在天堂相诉委屈,同释前嫌,两位弟兄一定会重归于好!
  李婶和张婶两个女人的战争,也许会因两败俱伤而永远终止,但愿如此!
  也可能这两个女人的战争,会因为这场争斗,矛盾进一步加深,还将会冤冤相报、没完没了,继续下去…..
  村人对此琢磨不透,未来的前景,只有这两个女人知道……

打开门,林稚迈着轻快的脚步走向正端着酒与人交谈的爸爸。

图片 2

再,见

“爸爸”

身材魁梧的林总转过身,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微笑地说,“来,小稚。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李叔叔,你李叔叔的公司啊,是专门进口咖啡的,你不是喜欢喝咖啡吗?以后啊就去你李叔叔家喝!别客气!你李叔叔家大业大,不愁这点钱,是吧老李?哈哈”林总的脸已经红了不少,看来是喝多了。

“林总醉了,说起话来倒是幽默了许多!小稚啊,喜欢喝咖啡就到你李叔家!你李叔刚进了一批新货啊,那咖啡豆新鲜的很!有时间去尝尝!”这位文质彬彬的李叔叔倒是一点也没醉,还很有礼貌地邀请林稚去喝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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