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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度-鲁南的目光移到姬翠脸上,当凌渡宇以远程

文章作者:文学资讯 上传时间:2019-10-18

凌渡宇回到山洞内,坐到姬翠之旁,见她想得入神,柔声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姬翠的俏脸变得苍白如死,伏进他怀内去,轻弱地道:“我感到一件非常可怕的事已经发生了。事实上自昨晚开始,我一直有这种感觉。” 凌渡宇尚是首次见她流露真情,在这一刻,他清楚感觉到她的诚意和对自己的眷恋。俯头在她晶莹似雪的小耳朵轻轻一吻,低声道:“你不若睡上一觉吧!或者你可得到启示或新的力量。” 姬翠打了个寒战道:“不!我知自己无法入睡,因为有股邪恶的力量盘桓在这山峡内,使我不能成寐。我毕生人还是首次感到害怕,这些武器都不能使我有半点安全的感觉,只有你还能令我有舒服的感觉。” 凌渡宇也主出不寒而傈的感觉。 姬翠说得对,自踏入峡谷后,他便感到浑身不对劲,总觉有被人暗中窥视的感觉。 但却不能不安慰姬翠,只好道:“尚有四天才月圆,一年中月儿最满的时候又过去了,只要今晚庞度回来,我们杀了他,一切便会回复正常。“姬翠娇躯起了一阵涟漪般的轻颤,声吟道:“为何你这么肯定庞度会回来呢?” 凌渡宇摇头道:“这与任何逻辑推理无关,纯粹是一下直觉或预感,你要不要试试能否在我怀中睡去。” 姬翠苦笑道:“不!继续和我说话吧!在我的生命里,我从未试过像这刻般如此需要另一个人类的爱伶和抚慰。或者是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令我情不自禁地失常吧!” 凌渡宇道:“你听过马奇曼对庞度的录音吗?” 姬翠点头道:“当然听过,我对庞度的兴趣,亦是由那时开始的。” 凌渡宇道:“那是否关于‘别神’的秘密。” 姬翠道:“他的梦语支离破碎,须费很大的精神去整理,才可得出一个初步的轮廓。现在你知道的,早超过呓语透露的秘密。” 凌渡宇不解道:“同样是和‘别神’接触,为何庞度会邪恶,你至多可说是冷漠无情。 当然……这刻的你是例外的。” 姬翠道:“这是因我们有不同的出身和背景,我是个在孤儿院长大的人。自幼便习惯了别人的冷眼和孤独;但庞度有很悲惨的遭遇,使他憎恨和仇视他认为对他不公平的社会。于是与‘别神’接触后,便有不同的情况出现。” 凌渡宇忍不住道:“你既然明知‘别神’是不怀好意,仍要接受他的神圣使命,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姬翠道:“当‘正神’和‘别神’合二为一时,他们的力量将以倍数激增,甚至破开这宇宙的囚笼,到达连他们也意想不到的地方去。横竖我迟早难逃一死,不若助‘别神’完成这梦想吧!” 听着她萧条的语气,凌渡宇心中一阵感触。 姬翠呢喃道:“生命是不会消灭的。人类的死亡,只代表生命烙印的消失,令我们的“小我”融入一个伟大万亿倍的另一个“大我”内去。庞度正因不想失去“自己”,才希望能通过幻石得到永不失去生俞烙印的秘密,而看来他已成功在望。” 凌渡宇忽然感到自己说不出话来。 姬翠从他怀内撑起身体,半直娇躯,美得令人目眩的俏脸露出坚决的神色,淡淡道: “无论今晚发生什么事,我也会勇敢地去面对。死亡有什么大不了,我一向都讨厌生命,更没兴趣长生不死地捱下去。唉!我很累了!” 凌渡宇探手拥着她香肩,问道:“你有什么方法可毁灭幻石呢?” 姬翠犹豫了半晌,垂下臻首道:“只要我拿着幻石睡上一觉,幻石内的魔种就会彻底地完成了,这样说你该明白吧!” 只有借助“别神”的力量,月魔才会被消灭。 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连他也感到矛盾得要命。 幻石可说是人类进化的瑰宝,使他们能跨越生死的局限,无限地扩展自己的生命,完成以前梦想难及的事情,发挥出生命的所有潜力。 这是多么诱人的事。 姬翠又伏入他怀里,但再没有说话。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洞外逐渐暗沉下来,沈翎回到洞里,看见两人亲热的情况,却只是微一愕然。坐下痛快地喝吃了几口水,正要说话,庞度的声音在崖下响起道:“凌渡宇,我知道称来了!” 三人同时色变。 要发生的事,谁都避不了。 庞度卓立谷心处,左右手各提着一挺冲锋枪,霸气迫人。 他变成一个粗豪的大汉,唯有一对眼睛仍是凌渡宇和姬翠所熟悉的。 太阳在远方的地平线只余下几道晚霞,寒风开始刮进峡谷内,说不尽的荒凉哀凄。 凌渡宇现身崖沿,肩托自动步枪,冷冷盯着下方隔了过千米的庞度,微笑道:“你终于来了。” 庞度闪电般疾退了十多步,狂喝道:“立即把幻石交出来。否则你的日本情人就要受尽滢辱而亡。” 凌渡宇失声道:“什么?” 庞度也发觉他异样的情况,愕然道:“什么事?”凌渡宇回头瞥了站在洞口的沈翎和姬翠一眼,两人脸上的血色都退得一丝不留。 回头朝下面的庞度叫道:“你昨晚不在这里吗?” 庞度奇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是刚抵此处吗?不要岔说话,究竟你肯否把幻石交出来。” 姬翠现身在凌渡宇身侧,冷喝道:“庞度!” 庞度发出一阵狂笑,道:“我早知道你来了,哼!竟敢背叛我,让我看你如何收场。” 姬翠叹了一口气道:“现在再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刻,有一令人费解但又非常可怕的事已经发生了。昨晚我们来此时,发觉谷内有强大的月能转移……” 庞度剧震打断她厉喝道:“凌渡宇!幻石不是在你手上吗?” 凌渡宇摊手道:“我根本没有找到你失落的幻石,明白了吗?” 远方最后一道太阳的霞彩化为乌黑,天上群星渐现,月儿则尚未露出芳容。 宠度怒叱了一声,张目四顾,显是乱了方寸。 凌渡宇道:“可否收起武器,让我们下来一起研究商量呢?” 庞度双眼黄芒一闪即逝,沉吟片刻,终垂下枪嘴道:“好!下来再说。” 凌渡宇清楚把握到他确是邪能大减,竟察觉不到沈翎的存在,遂向他打了个手势,着他从高处掩护,与姬翠戴起夜视镜,步步为营地攀山而下。 十多分钟后,两人抵达谷地。 凌渡宇喝道:“我们一起放下手中的枪,才再说话。” 庞度狞笑道:“我岂会中你的计呢?”左右步枪,同时吐出火舌。 凌渡宇早防了他此着,往后方石阵闪去。 在石后掩护他的姬翠立时开火还击,一时山呜谷应,充满杀戮的味道。 庞度以比常人快上数倍的速度移往侧旁的大石后,消失不见。 呼啸声起。 一枚火箭弹划过夜空,由沈翎肩上的火箭发射器刺出,居高临下命中庞度躲于其后的石头。 “轰!” 巨石爆成一天石碎。 庞度像滚地葫芦般在碎石地抛掷了七、八米,重重撞在别一方石上。 姬翠的机枪毫不留情的扫出一排子弹。 庞度确有超乎常人的体能,竟仍能侧滚开去,避到另块石后,但就狼狈之极了。 凌渡宇扑了出来,自动武器狂吼,使庞度难有喘息的机会。 姬翠子弹射尽,急忙换上新的弹闸。 呼啸再起。 第二枚火箭弹准确无误地射在庞度藏身的扁平石头上。 庞度今次知机了,往后翻,但仍被爆炸的气流冲得抛滚了四.五米,改躲到另一堆乱石处。浑身是血,处于绝对的下风。 姬翠这时冲了出来,朝庞度奔去。 庞度竟仍能从石后开火,迫得姬翠闪到货柜机残骸之后。 凌渡宇迫前到离庞度只有二十米许的一块石后,还以颜色,庞度无奈下又缩回石后,狂喝道:“你是否不理禾田稻香的生死呢?“ 姬翠喝道:“你不是自负为旷古绝今的天才吗?为何一路来时都无法联络上阿力柏加,现在我们又超过一个人,仍不起疑?” 庞度默然,显是知道自己处在绝对的下风里,唯一可威协对方的凭借更泡了汤。 凌渡宇向崖上威风凛凛的沈翎打出暂缓的手势,大喝道:“识相的就抛下武器,把手放在头上滚出来,刚才我说的全是真话,绝无一字谎言。” 庞度失声道:“什么?” 姬翠娇呼道:“再不投降,我就要向你投手榴弹!” 庞度倏地现身石旁,手按头顶走了出来,苦笑道:“算我输了,开枪吧!” 两人走了出去,由凌渡宇搜遍他全身,抛掉分别藏在背下和小腿的两把手枪,而姬翠则以枪嘴抵在他后颈处。 凌渡宇退后两步,道:“我不会杀你,对国际刑警来说,你将是他们对抗国际黑帮的最大收获。” 庞度双目黄芒大励,旋又敛去,显示他因受伤的关系,无复前威。 整个峡谷忽地亮了起来,明月在东方峡顶上露出仙容。 三人同时生出奇异的感觉,往一侧瞧去。 只见不远地上露出一个光圆,就像天上的明月藏到了地下,正好是埋葬拿拿族大巫师古塔尔和一众俄国黑帮尸骸的囱方。 崖上的沈翎也看呆了眼。 庞度声吟道:“我的天!幻石在下面。” 凌渡宇醒悟过来。 那天古塔尔被庞度重创前,定是正抓紧庞度身上的幻石。 当凌渡宇以远程狙击枪射中庞度,令他往后抛跌,幻石亦因而落在古塔尔手上。 难怪古塔尔临死前,似有非常重要的话要告诉自己。幻石亦随他被埋在土层下。 凌渡宇全身汗毛倒竖。 幻石凭什么能自自己吸收月能呢? 三人你眼望我眼,一时都不知如何是好。 “不要动!” 三人愕然循声望去,一个高大的人影从左方一块石后闪了出来,手持自动步枪,正是鼎鼎大名的国际犯罪学家马奇曼博士。 “抛掉武器!” 凌渡宇和姬翠见他双目凶光烁闪,知他不是说笑,只好抛下武器。 马奇曼大喝道:“把火箭炮抛下来,否则我就先宰了的好朋友。” 沈翎哈哈大笑道:“我偏不抛下来,够胆就杀掉我的朋友吧!再看你是否跑得比火箭弹更快。” 顿了顿又喝道:“他不是我的好朋友,而是好兄弟,明白了吗?犯罪博士。” 下面的马奇曼气得阵红阵白,但却不敢反击。 姬翠若无其事道:“我要找把铲子,把幻石挖出来。” 庞度狂叫“我来挖”,不顾一切地扑到愈趋金黄的沙地处,就用双手不住拨开沙石。 天上的月色更明亮了。 凌渡宇骇然道:“住手!” 马奇曼冷笑道:“让他挖,他拿到幻石的一刻,就是他赔我妻子一命之时,你们谁都不准动。” 凌渡宇生出不祥之极的可怕感觉,偏又不知问题在何处。 庞度的双手比铲子更管用,转眼便掘出一个小洞来,还不住扩大加深。 这时的庞度比任何一刻更象个疯子。 蓦地异变忽起。 一股邪恶无比的冰寒,贯进每一个人的神经里,连远远在高崖上的沈翎都不能幸免。 以凌渡宇的异力亦抵挡不住,头痛目眩下跑倒地上,姬翠亦“咕哆”一声跌坐下来。 上面的沈翎则倒跌回靠洞口处,马奇曼更是滚倒地上,蜷曲声吟。 只有庞度精神大振,挖掘得更是努力。 凌渡宇心知不妙,强运意志,摇摇晃晃地勉强立稳,往庞度瞧去,立时魂飞魄散。 只见一双干枯的手从泥里探出,捏紧庞度的咽喉,再轻轻一挥,令后者象断线风筝的滚往一旁。 邪力消去。 “蓬!” 泥土喷天而起,地上出现一个大洞。 这时姬翠首先回复过来,与凌渡宇骇然瞧着眼前可怖的变异。 尘屑洒下,露出一个立在大洞边沿处的人影。 躺在远方地上的庞度没有半点动静,生死未卜。 那人的轮廓逐渐清晰,两双眼睛亮了起来,放射出比庞度全时期要明亮数倍的可怕黄芒。 竟是死去了的古塔尔。 这时的他再无任何人类的感觉,破烂衣衫覆盖下的身体黝黑发亮,还像长出一些鳞甲的东西,浑体充盈着慑人异力。 凌渡宇的眼神和他接触,立时生出熟悉的感觉。 他们并非首次相遇。 早在当年在病房催眠“红狐”时,双方便在一个纯精神的层面上打过一场硬仗。 月魔回来了,藉着古塔尔的身体,经过了近一个月的吸取月熊,又在沙漠这有利于他的环境里,成功回来了。 若让他渡过三天后的月圆,他的力量将会更可怕。 姬翠尖叫一声,立即扑向地上的机枪。 月魔动了。 那是令人难以相信的速度,只见他朝前弹起,眨眼功夫便来到姬翠之旁,重重一脚踩在机枪上。函机枪随即深陷沙内。 姬翠骇然往外滚去。 枪声轰鸣! 马奇曼伏地朝月魔疯狂扫射。 凌渡宇趁机扑往地上的武器。 邪力又起,马奇曼变成朝空盲目扫射。 月魔发出惊天动地、充满残忍邪恶的啸叫声,弹上超过五米的高空,横越它和马奇曼问的距离,重重落在马奇曼胸处。 马奇曼鲜血狂喷,胸骨折裂,当场惨死。 凌渡宇死命抵抗他的精神邪力,伏地瞄准他双目间的要害发射,仍是失了准绳,只能射中他的左肩。 月魔给子弹的冲击力撞得往后倒退,流出黑色的血液。 邪力骤增。 连站了起来的姬翠亦立足不稳,倒地声吟。 凌渡宇勉力扫射,忽地“喀”的一声,原来子弹已尽。 眼角黑影一闪,凌渡宇心知不妙,往另一方闪去。左腿剧痛攻心,整个人离地抛飞,再重重掉到远方沙地处。 月魔凝立不动,望往天上明月,发出另一阵可怕的嘶叫声。 沈翎刚把吃进胃内的食物全呕了出来,勉力拖着火炮,来到崖沿处。 姬翠静悄悄往庞度弃在地上的武器爬去时,月魔举起手,朝向天上的明月。 四周暮地暗黑下来,月色变成了一道光柱,直射在他党掌心处。 凌渡宇抬起头来,刚好见到他掌心正嵌着令他把顽强生命长期保留下来的幻石,不过幻石明显示地缩小了,只有银元般大小。 凌渡宇醒语过来,当幻石化为乌有时,代表着幻石已全融入了古塔尔的身体内,那时月魔才真正复活。 这时若仍不能杀死月魔,以后将更没有机会。 庞度的掘,正打断了它的复活过程。 想到这里,凌渡宇奋起余力,弹了起来。 枪声再起。 姬翠左右手各待一挺机枪,火光兴止里,一排又一排子弹朝月魔射去。 月魔全身黄芒剧盛。 月能经手心幻石流进他身内,丝毫不惧地对抗人类发明的现代武器。 子弹射到他身上,爆起烟花火雨,灿烂得令人目眩。姬翠子弹已尽,尖叫一声,冲前以枪柄向月魔照头劈下。 凌渡宇亦拔出军用匕首,由一侧往月魔扑去。 邪力又来了。 凌渡宇变成步履不稳,像个喝醉了酒的人,无法直线走路。 月魔任由枪柄轰在头上,探手抓着姬翠的头骨。骨碎声响。 姬翠颓然堕地,玉殒香消。 凌渡宇看得心神欲裂,狂喝一声,挣脱了月魔邪力的控制,刀子直往月魔左腰插去。 月魔朝他瞧来,黄目射出深刻的仇恨,挥手扫在他肩头处。凌渡宇匕首脱手,月魔的力量像暴发山洪般难以抗拒,撞得他抛滚开去,到了藏尸填洞边沿,仍收不住身子,滚了进去。 月魔凌空跃起,落到地洞内,傲立仰卧袕边处的凌渡宇前,仰天啸叫,一派君临天下的格局。 邪力更强了。 凌渡宇连站起来也有所不能,头痛欲裂。心脏急跃得快要跳出来的样子,下面也不知压着谁的残体,正待要撑着下方,勉强给月魔来一记撑腿时,发觉手触处是冰凉的金属物体。 脑际灵光一闪,记起是古塔尔陪葬的锋利祭刀。 月魔俯首朝他瞧来,黄光像两道电炮般刺入他神经里,令他无法动弹。 那是充满对人类仇恨和鄙屑的眼神。 蓦地一声怪叫,双目黄芒满溢的庞度从袕口扑了下来,扭着月魔又抓又咬,着若疯犬。 月魔痛嘶一声,欲把庞度甩开。 邪力忽消。 月魔给庞度扯倒地上,扭作一团。 “啪啦!” 庞度的颈骨被月魔硬生生捏碎了。 凌渡宇见机不可失,弹了起来,祭刀闪电劈出。 斩的是他嵌入幻石的右手。 月魔这时刚要跳起来,仍给庞度的手足缠着,祭刀已至。 若让他以掌心幻石吸取月能,恐怕核弹都奈何不了他,何况只是一把刀。 更由于地袕深陷下方,明月并不能直射至袕底,更使这成了千载一时最难得的机会。 邪力再起,但刀锋已闪电般疾劈在他右腕口处。 月魔右掌齐腕而断。 它发出一下令凌渡宇毕生难忘的痛嘶声,右腿撑在凌渡宇小腹处。 凌渡宇痛得全身痉孪,虎躯腾云驾务般飞离坟袕。 呼啸声起。 沈翎终把握时机,射出最后一枚火箭弹。 月魔拾起脱落的手掌,尚未有机会离开地袕。 “轰!” 地袕内的月魔化成一团烈焰,狂嘶声中,化成往四外激溅的黄焰。 然后一切平静下来,只余沙漠吹来的寒风呼啸。 凌渡宇撑起上身,又颓然伏下。 他清楚知道,月魔今次真的完蛋了,永远都不能回来。 但这只是两神之战其中一段的小插曲。

在三人的目光下,凌渡宇梦游般缓缓起立,移到落地玻璃窗前,俯瞰台拉维夫月下壮观的城市夜景。 夏能三人不约而同来到他身后。 姬翠轻轻道:“他在哪里?” 凌渡宇又望往天上明月,沉声道:“我在寻找,他就在附近,正吸收月能,你不觉得我现在的行为很古怪吗?” 姬翠平静地道:“当然在奇怪。但亦知道你有事瞒我,是否与国际刑警被盗的档案有关呢?” 卓楚媛这才知道她并不晓得月魔的事,插口道:“假若我说圆月会和一种可怕邪恶的古生物有关系,博士肯相信吗?” 姬翠盯着凌渡宇,轻轻道:“自古以来,人们就将满月与人口的出生率、妇女的月经期、谋杀和自杀的行为、风流事、癫痫发作、情绪波动等联系在一起。 在精神病学上,亦有所谓‘月疯症’,更有人指出月球的引力会在百分之九十是水份的人体产生‘生物潮’。 但至于月能和一种邪恶的古生物搭上关系,就是我知识范围外的事了。” 夏能紧张地继续追问道:“他在哪里?” 凌渡宇目光落在远方,伸手指道:“那座在小山上灰色的建筑物是什么东西?” 夏能呆了一呆,难以相信地道:“那是一座高设防的监狱,专用来囚禁重犯和恐怖分子的。”凌渡宇肯定地道:“他就在那里,我还可清楚感应到月魔的力量。” 姬翠首次失去了沉着,娇躯猛地一颤,秀眸射出没有人能明白的光芒。 监狱在悄悄中被包围起来,囚犯均被赶回监仓去,以色列军方最精锐的特种部队全副武装进驻狱内,封锁了所有出入口。 要进行这样的行动,自须得到内阁的批准,美国政府和国际刑警都在此事上出了很大的力量。 夏能、凌渡宇、卓楚媛和姬翠乘车进入监狱时,一切已布置妥当,只待他们寻到目标,再来个瓮中捉鳖。 囚人步下吉普车,十二名穿上避弹衣,手持自动机枪的特种队员和他们的指挥官达夫上校早肃立候命,陪同的还有雷斯洛监狱长和驻台拉维夫的美国大使贾纳深克。 队员给四人穿上避弹衣时,雷斯洛向贾纳深克问道:“这是什么一回事?囚犯都是没有武器的,若要捉人,一句话我就可给你们办妥。” 贾纳深克亦苦笑道:“我亦只是奉命行事,所以答不了狱长先生的问题。” 夏能却正容道:“恕我不能透露详情,只可说有一个极端危险,正被美国联邦调查局和国际刑警全力追缉的罪犯:故意躲在这里。 而这人有超越常人的邪恶和神秘的力量,以前便曾从高设防专关禁精神病囚犯的囚室越押逃走,我们不想再历史重演。” 卓楚媛接口道:“监狱长有眉目吗?” 雷斯洛道:“我收到资料后,比对过近半年来新收的所有犯人,都没有像庞度-鲁南的这个人,除非他曾经过高明的改容手术。 你们这消息是从何处来的?” 凌渡宇沉声道:“他知道我来了。” 众人愕然望向他。 贾纳深克大奇道:“这是什么一回事?” 姬翠淡淡道:“现在不是作无谓讨论的时候,凌先生有什么感觉?” 凌渡宇严肃地道:“他停止了吸取月能的行动,使我失去了他存在的感觉。” 姬翠斩钉截铁道:“这个没有问题,只要给我看到所有新犯人的照片,我有把握可把他辨认出来,什么都可以改,我才不信他连眼睛都可改了。” 宽敞的狱长室内,众人分成三组。 姬翠在狱长雷斯洛和美国大使贾纳深克的照拂下,正聚精汇神翻阅最近半年入狱的新囚犯的档案。 做美女就是有这种额外的好处。 夏能则和达夫上校研究挂在一边壁上的监狱全图,厘定策略。 凌渡宇和卓楚媛并非排坐在一角大沙发上。 卓楚媛低声道:“我有点害怕。” 凌渡宇苦笑应道:“我也怕得要命。”卓楚媛皱眉道:“我真不明白,幻石失窃才是这几天的事,姬翠为何坚持要查半年内所有档案呢?” 凌渡宇道:“那是由庞度抵达台拉维夫之后算起,况且她是由最新的囚犯一直往回查下去,所以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不敷出。” 卓楚媛似有些不满凌渡宇赞赏姬翠的意思说:“若他甫抵此处就给关进监狱,怎还能策动疗治院的爆炸事件,又怎能把幻石取到手?还有最令人难解是他怎样可身藏幻石,避过人监狱时的调光检查呢?” 凌渡宇道:“我也想过这些问题,但假若他像红狐般具有精神异力,便自然可自由出入而不为人知了。” 卓楚媛不解道:“但他得到幻石只是七天前的事,你看姬翠已看过七日内入狱者的档案,却仍没有发现。” 凌渡宇道:“楚媛你太紧张了,忘了他以前有神不知鬼不觉偷出高设防囚牢的纪录。” 卓楚媛点头道,“我确是有些心慌意乱,但仍不明白他既然这么有本领,为何要躲进监狱里来。” 凌渡宇道:“可能是因为他只比常人厉害一点,所以躲到这‘安全’的地方以逃避教皇的人也说不定。 不过现在他既拥有了幻石,便再不怕任何人了。” 卓楚媛摇头道:“不!他仍害怕我们,否则不会停止吸取月能,可见他仍是羽翼未丰。” 姬翠忽然叫道:“就是他!” 众人拥了过去。 从档案的照片看,他像个巴勒斯但人,身材瘦削高颀,有点曲背,两片薄嘴唇抿成一条线,颧高眼深,前额凸出。 细看下他的眼睛确有点特别。 他的眼睛眯成一条像刀刃般的窄缝,流露出一种冷冰冰的,残酷无情的神色,又是锐利明亮,像狙击手般锐利。 卓楚媛剧震道:“是他!一定是他。” 她曾和他作过同事,自然对这么特别的眼睛有深刻的印象。 雷斯洛道:“现在我也有些相信了。 这入我们叫他作哑子,五个月前他怀着炸弹潜入新移民区,被军警截查逮捕,但他一句话也不肯说,无论我们用什么手段,也不能从他口中迫出半个宇来。 他身上亦没有任何证明文件或线索。” 夏能显然曾处理过这人,嘘出一口凉气道:“难怪没有人认识他,原来只是个冒充者。” 姬翠霍然站起,道:“行动吧!” 夏能向达夫上校道:“通知各贵属下,若他敢逃走,格杀勿论。” 姬翠色变道:“不!” 众人愕然向她注目。 姬翠露出前所未有的紧张神情,紧咬着下唇道:“他可能是精神病学和人类进化史上罕有的奇迹,须交由我们作详细研究。 以我们的优势,难道连一个人都擒不下吗?何况我带了麻醉枪。” 夏能询问的目光来到凌渡宇处,后者瞥了姬翠坚决的神情一眼,点头道:“非到必须时刻,不要开火。 大使先生最好留在这里。” 密集的脚步声在廊道响起。 四名特种部队队员在前开路,接着是夏能、凌渡宇等人和其他队员,人人如临大敌。 通道布满了持枪的队员,目标是中段一间囚人囚室。 雷斯洛边行边道:“我们故意安排他与三名凶悍的罪犯囚在一起,看他肯否说话,听说他给痛揍了几顿,仍是一百不发。” 达夫上校忽地一个箭步抢前,来到目标的囚室外,向内大喝道:“全部起来,伏到地上去。” 囚名队员配合他的行动,掩到囚室外,擎枪对准分睡在两边上下格床的四名囚犯。 另有人以射灯照得囚室明如白昼。 夏能等亦赶到,一目了然地看到囚室内的情景。 其中三人茫然坐起来,以手掩目,受不住强光的刺激。 只有庞度-鲁南仍好整以暇地卧在床上,仰起头来,诡异的眼神紧盯凌渡宇,嘴角还似带有一丝不屑的笑意。 姬翠挤到凌渡宇另一边,冷静地举起麻醉枪瞄准这个大凶徒。 在队员的催促下,三名囚犯都茫然无措地伏在地上,完全不明白为何如此大阵仗。 庞度-鲁南的目光移到姬翠脸上,再落在她持着的麻醉枪上,然后又瞧往卓楚媛,平静地道:“你们终于来了。” 他的声音暗哑沉闷,了无生气,但却透出强大的自信。 夏能大喝道:“庞度-鲁甫,你的身份已被揭穿,立即将手放在头上,站起来,否则我们立刻开火。” 庞度-鲁南微微一笑,目光移往姬翠,射出怪异之极的光芒,见者无不感到心寒。 姬翠厉声道:“不要反抗,否则我也救不了你。” 庞度-鲁南的笑意摹地扩大成满脸邪恶之极的笑容,语气却寒如冰雪,冷冷道g“我何用劳烦你来出手,你比我又……” “笃!” 姬翠纤指扳掣,麻醉针从枪管电射而出,准确无比地刺入他右脸颊处,立时中断了他的对话。 针内的麻醉药显是分量甚重,庞度-鲁南想挣扎站起来,刚离开床沿,便扑倒地上,压在另一囚犯身上。 那囚犯要推开他,立即给人喝止了。 卓楚媛和凌渡宇互望一眼,都感事情太容易了。 夏能松了一口气,下令道:“先把他手足锁起,由我来搜身。” 达夫上校领命打开门锁。 凌渡宇喝道:“保持戒备!” 四名队员却像没听到他的说话般,蜂拥而入。 突变忽至。 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寒,倏忽间填满每一个人的神经。 凌渡宇心知糟糕,一千拔出手枪,另一手正要把囚门关上时,庞度-鲁南已由地上弹起来。 三名囚犯首先声吟起来,状极痛苦。 囚室内外的人都像晕船浪般,不但天旋地转,还生出想呕吐的辛苦感觉。 远处的队员都发觉这边的异样,骇然冲了过来,但当进入离囚室约十米的距离时,均受到影响,东歪西倒。 当日红狐出现的情况在重演着。 “砰!” 凌渡宇手枪枪嘴火光迸现,囚室门合上,却未及上锁。 这时庞度-鲁南劈手抢了一支自动机枪,正要大施杀戮,凌渡宇发射的子弹已击中他右胸胁,爆出血雨,把他带得往后撞在墙壁处。 凌渡宇本要射他心脏,却因受到邪力影响神经,致失了准头。 最接近庞度-鲁南的四名队员均不支倒地,其中两人更呕得遍地狼藉。 雷斯洛更是第一个倒跌地上,夏能和卓楚媛则伸手抓着囚室的铁栏,苦苦撑持。 凌渡宇这时强运意志,精神全集中到中枪的庞度-鲁南身上。 附近十多间囚室的囚犯无不受到影响,且比所有队员更抵受不住,捧首声吟。 庞度-鲁南背脊一触墙壁,便往下滑跌,机枪甩手抛开。 但凌渡宇却感到邪力加强,正要再补一枪,一只手不知由那里探来,硬把他的手枪托起。 “轰!”子弹射往天花去。 姬翠尖叫道:“他已受伤,不要杀他!” 凌渡宇正奇怪姬翠为何仍能保持清醒和行动的能力时,黑影聚闪,庞度-鲁南由地上窜起来。 凌渡宇见到的只是他双眼闪现的黄芒。 “小心!” 凌渡宇大喝一声,把姬翠拉到身旁。 “砰!” 庞度-鲁南的肩头硬撞到囚门处,囚门反弹出来,重重擅在凌渡宇和姬翠身上。 无可抗御的巨力像海潮般涌来,两人立时变作滚地葫芦。 在触地前,凌渡宇再发一枪。 他身手的高明和不受邪力影响的能耐,显然大出正在不断淌血的庞度-鲁南意料之外,他正要从地上拾起另一支自动机枪,一发枪弹及时击中他左肩。 庞度-鲁南像旋风般打了两个转,仰跌地上,接着便往远离凌渡宇这群人的方向滚去。 走廊另一端这时拥来了十多名特种人员,人人骇然大喝“不准动”,但因投鼠忌器,却没有人敢开枪。 三名队员抢前往仍在地上翻滚的庞度-鲁南扑去。 这时凌渡宇刚扶姬翠站起来,见状知道不妙,狂喝道:“退回去!紧守出口!” 但已迟了一步。 庞度-鲁南继续前滚,所过处遗下触目惊心的血渍。 那冲过来的三名队员首先受邪力影响,仆往地面,而庞度-鲁南则从地上跳起来,此时守在另一端的人无不摇摇晃晃,脸上都现出神智不清和痛苦莫名的表情。 姬翠猛地从凌渡宇怀中扑出,疾若劲风般朝庞度-鲁南追去。 凌渡宇苦跟在她背后。 庞度-鲁南回头瞥了两人一眼,狞笑道:“迟些再和你们算账!” 一个闪身,他已奔到了出口外。 两人一先一后奔到出口处,机枪声轰然响起。 凌渡宇猛扑在姬翠娇躯上,两人同时倒地,避过了机枪的射击。 凌渡宇还了三枪。 夺得机枪的庞度-鲁南不知哪处被射中,惨哼一声,踏着被他射杀的队员的尸体奔到了另一出口去。 凌渡宇记得那是通往监狱广场的通道,大骇下奋起余力,跳将起来,狂追而去。 今趟姬翠迟了起步,却仍能保持紧跟在他身后的距离。 凌渡宇此时无暇去思索这个美人儿何来能与他比较的体力和精力,只顾冲往广场去。 机枪声密集响起。 当他踏足广场时,庞度-鲁南已夺得一架属特种部队的装甲车,全速朝紧闭的大门驶去。 “轰!” 整架车爆炸成一团烈焰,往上抛起,而大门亦给碰撞和爆炸摧毁成断块残屑。 二十多名把守广场的特种部队队员,不是倒在血泊内就是禁受不住邪力而倒地,连瞧一眼的能力也欠奉。 在装甲车撞上坚固的外闸前,庞度-鲁南由前座推开车门滚了出来,但爆炸浓烟四散,凌渡宇再看不到接下来的情况。 两人追出大门外时,明月仍高挂天上,但庞度-鲁南已影踪全无。 姬翠狠狠道:“竟让他溜了。” 凌渡宇沉声道:“我们仍有机会,他的能力尚是非常有限,现在消耗得七七八八,只要展开搜捕,说不定可把他擒回来。 否则明天他再吸取月能时,就是他授首的时刻,希望那时你不会再阻我杀他,因为我再不能容许他这么滥杀下去。”

凌渡宇和卓楚媛隐伏在一块高达两米的巨岩后,轮流监视斜坡下千五米许外倾往一侧的货机。 在这居高临下的角度,只要有人进入谷地,定瞒不过他们夜视镜后的眼睛。 凌渡宇已把狙击枪装嵌妥当,严阵以待。 经过近两个小时的禅坐,他的精神体力完全回复过来,有把握应付任何的危险。 明月虚悬西方地平上,令四周的星儿黯然失色。 虽没有听到半点声响,但凌渡宇却感应到庞度已进入山峡,以惊人的高速不住接近。 经过了整晚吸取月能,他的邪力攀上前所未有的高峰。 但凌渡宇的心情却是出奇地轻松。 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收慑心神,避免庞度知道他在这里。 只要庞度不知道他的存在,他便可立于不败之地。 凭的是手上这在二千米内不失准绳的先进狙击枪。 这厉害的武器虽然每趟只能射出一颗子弹,但这种至爆子弹的威力足可把一头大象的头颅炸碎。 若要放枪,他只须轰掉庞度一条腿,便可大功告成了货机处仍是没有丝毫动静,但凌渡宇敢以颈上人头作赌注,姬翠必正藏身其中,等待庞度投进罗网去。 一切都似乎是注定了的,包括每一个人扮演的角色。 在这沙漠深处奇异的舞台上,庞度是蝉、姬翠是捕虫的螳螂,而他和卓楚媛就是在旁虎视眈眈的黄雀。 凌渡宇脱下夜视镜,举起狙击枪,枪柄紧抵肩胛处。 卓楚媛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很想问凌渡宇,究竟他要在姬翠动手前或发动攻势后才狙击庞度,但又怕惊扰了他,故不敢发问。 两点黄芒出现在峡口处,时现时隐,忽高忽低,显力庞度正在石阵中穿插疾行。 凌渡宇眼睛凑到红外线瞄准器处,十宇线的交叉点随着黄芒移动着。 瞄准镜出现了读数,显示目标在三千二百一十五米的距离处。 当距离读数跌至二千五百六十三米时,凌渡宇猛下决心,决定不放过眼前的天大良机,先把庞度解决,再对付姬翠。 比起月魔的威胁,其他一切都变得无关痛痒。 二千四百米、二千三百五十米…… 庞度出现在谷口边缘处,毫无戒备地朝货机奔去。 二千二百二十米。 十宇线由红变黄,当它转作绿色时,就是狙击枪有效的射距了。二千一百八十三米…… 庞度不往接近。 就在这令卓楚媛大气都不敢透出半日的最紧张时刻,异响从峡口的空际传过来。 庞度全身剧震,以令人难以相信的速度,侧倒地上,接着滚往一堆板岩的隙缝去。 凌渡宇失望得差点哭了出来,与卓楚媛抬头朝响声来处瞧去。 两点绿芒,在黎明前的夜空不住扩大。 螺旋桨运行的声音清晰传来。 卓楚媛低呼道:“天!是直升机。” 两架直升机在山谷上盘旋了片刻,同时缓缓下降,落点分别在货机两侧。 透过红外线望远镜,凌渡宇可清楚看到每架直升机内部载着六至七名武装大汉,其中尚有个又矮又瘦身穿阿拉伯沙漠民装束的人,与其他人显得格格不入。 庞度不知又躲到哪里去了。 凌渡宇放下望远镜,凑到卓楚媛耳旁道:“该是俄国新黑手党的人,也是昨天以火箭炮袭击我们的人。” 卓楚媛担心道:“那岂非是庞度的同党吗?” 凌渡宇戴上红外线夜视镜,镇定地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的,若确是如此,我们真要谢天谢地,只要庞度钻出来和他们打招呼。” 话犹未已,邪恶的异力填满了整个山谷。 卓楚媛立时生出轻微头晕欲呕的昏眩感觉,而首当其冲的,当然是两架直升机内的人,其状况更可想而知。 庞度的力量显然处在颠峰状态,远比当日在监狱时强大。 直升机内的人东倒西歪,连驾驶员亦翻跌一旁。 两机同时失去平衡,往下堕去。 其中一架略倾跌了七、八米,便立即回复平衡,但跌势已成,仍直往地上落下去。 另一架则没有这运道,被直升机的冲力带动,斜斜往地下投去。 凌渡宇再提起望远镜,出乎他意料外发觉那直升机之所以能回复平衡,皆因那矮瘦的阿拉伯人,竟能不受邪力影响,坐到了驾驶位置上,躁控直升机。 卓楚媛骇然叫道:“不好!” 凌渡宇一瞧后亦大叫不妙,原来直升机朝着货机投去。 机枪声轰然响起。 庞度从一块岩石后向堕地的直升机疯狂扫射,显然亦不希望直升机累及货机。 凌渡宇想起可能在货机内的夏能,断然道:“我去对付庞度,你去救人!” 两人同时扑下山坡。 “轰!” 下堕的直升机油箱中弹,爆成一团烈火,在离地十多米处解体成十多个火球和以千百计的火屑,流星雨般洒向货机尾部的位置。 另一架直升机则成功降落在离货机五十多米外的旷地处。 由于庞度分了神,机内的俄罗斯新黑手党分子回过神来,迅速跳出直升机,同时向庞度处还击。 火与火屑猛撞在货机尾舱处,发出金属撞击的响音。势虽汹,初时却对机身没有任何影响。 但原来货机下降时损毁了燃料箱,部分燃油泻了出,蓦地机体旁整片板岩地熊熊烈燃起来,直延往机舱处。 整个山谷被烈焰照得一片血红。 凌渡宇和卓楚媛这时先后冲至斜坡底,对着机头疾冲过去。 由直升机窜下来的六个男子,则绕过机尾,借岩石掩护,向庞度发动攻势。 货机机尾部分陷进烈火内。 惨叫声起,其中一名俄罗斯人血火并溅,倒地身亡邪力又起。 除那阿拉伯人外,其他人都脚步不稳,仆跌地上。 “呵!” 再有一人在庞度枪嘴下饮恨身亡。 卓楚媛和凌渡宇已来到机首处。 “轰轰轰!” 整艘货机离地弹跳,尾舱处发生强烈爆炸,烈焰冲天,把无数火屑杂物送上天际。 所有舱窗全部粉碎,泄出烟雾。 庞度不知是否因记挂货机内的仪器,邪力剧减,机枪声再次响起。 凌渡宇心切夏能生死,顾不得去杀死庞度与卓楚媛齐朝舱门奔去。 在这位置,庞度或俄罗斯人都看不见他们。 “卡唰!” 舱门倏被推开。 浓烟喷出。 一道黑影闪了出来,朝直升机狂奔过去。 两人尚以为是姬翠,一看下都大感愕然。 虽在浓烟里看不清楚,又只见到那人背影,但明显地是个高大健硕的金发男子,绝非苗条优美的姬翠。 卓楚媛举枪欲射,却给凌渡宇按着枪嘴,道:“救人要紧,且你若开枪,庞度就知我们在这里了。” 机枪声响个不绝里,两人扑入舱门去。 机内的自动洒水系统开始运作,而浓烟又不住由门窗泄出,舱内的空气仍在可抵受的程度,那当然只是指短时间而言。 惨叫声从外传至。 轧轧声响。 直升机旋叶拨动的声音响了起来。 机舱内的情景令凌渡宇和卓楚媛膛目以对。 货机的中舱处,放了一个长形的箱子,上盖是透明的塑胶罩子,一端还连着氧气输送管和另一座仪器。 被他们怀疑的姬翠,与夏能双双躺在箱子里,昏迷不醒,该是给注射了麻醉剂一类的药物。 卓楚媛迅速找到只能从外开启的开关,打开罩子。 两人不暇多想,把两人背在肩上,奔出舱外。 直升机已不见了。 走了约十来米。 “轰!” 整艘货机发生一连串的强烈爆炸,立时地动山摇,把他们震倒地上。 机枪声倏地敛去。 除了机身燃烧的声音外,再无其他任何杂音。 冰寒的邪力,再次涌起。 庞度显因失去货机,激起了凶性,誓要杀尽坏他好辜的人。 卓楚媛对庞度的邪力已有应付的经验,伏在地上咬牙苦忍,手仍没有离开机枪。 凌渡宇凑到她耳旁道:“你在这里守着他们,我去干掉庞度。” 卓楚媛勉力点头。 至于俄罗斯新黑手党方面,这时只剩下尤里卡、拿诺辛基和拿拿族的大巫师古塔尔三人。 但在庞度的邪术施为下,尤里卡和拿诺辛基都只能抱着头跌坐石后,失去了战斗的力量。 山区外的地平,露出了清晨的第一道曙光。 天色渐明。 凌渡宇这时攀上一块巨石之顶,利用石顶凹凸不平处藏起身体,探首前望。 在三百米许外,古塔尔拔出佩刀,高举头上,躲在一块岩石后,脸上现出吃力的神色,胸口急促起伏,正苦抗庞度的异力。 尤里卡和拿诺辛基两人则在地上声吟挣扎,无法爬起来,机枪均掉在一旁。 凌渡宇目光越过三人,投在五百米外一堆位于一道斜坡顶的乱石处。 庞度就在乱石之后。 凌渡宇把狙击枪置在石上,脱去夜视镜,眼睛凑到瞄准镜处。 庞度现身的一刻,将是他丧命之时。 这宇宙再没有任何力量可改变他的决定。 蓦地一声怪叫,古塔尔扑出石外,狂舞刀子,同时以没有人听得懂的拿拿族土语呱呱高呼。 凌渡宇差点要闭上眼睛,不忍见古塔尔被庞度枪嘴轰得血肉横飞的场面。 邪力倏消。 古塔尔一声呼喊,带刀冲上斜坡。 尤里卡和拿诺辛基两人停止了声吟翻滚,一时仍未能回复力气。 凌渡宇因不用分神去对抗庞度的邪力,整个人轻松起来,更是全神贯注,静候下手的时机。过不要看古塔尔一把年纪,脚步却极快,转眼已赶到乱石处。 裹地人影一闪,庞度不知由哪里钻出来,以迅疾无轮的手法,一手捏着了古塔尔的咽喉,把他整个人离地提起,举在斜坡顶处。 “当啷!” 古塔尔手中长刀掉下,滚落岩坡,发出一连串杂乱的响音。 从凌渡宇的角度看去,庞度整个人都给古塔尔遮挡着,使他不敢发射。 尤里卡和拿诺辛基先后爬起来,捡拾弃在地上的轻机枪。 庞度的枪口从古塔尔肋下探出来,就那样毫不费力地提着古塔尔,走下斜坡,后者手足仍在划动,显示庞度并不急于捏碎他的喉骨。 庞度落到斜坡底时,尤里卡和拿诺辛基同时擎枪扑出。 异寒再起。 庞度枪嘴火光迸闪。 拿诺辛基浑身血溅,打着转跌倒一旁。 尤里卡则及时躲回石后去。 就在此时,庞度剧震了上下,枪嘴指向凌渡宇的方向。 凌渡宇知他对自己生出感应,心知不妙时,机枪声轰然响起。 凌渡宇置身的岩石中弹,激涌起无数碎石。 凌渡宇躲过一轮扫射,探头外望,只见庞度以古塔尔为护身符,迅速往左旁一块岩石掠去。 猛一咬牙,凌渡宇连瞄准的时间也欠奉,扳掣发枪。 庞度一声修@,与古塔尔同时滚倒地上,两人身后的地面石碎激溅。 凌渡宇心叫不妙,这一枪显然没有命中庞度要窖,子弹只是贯穿他的身体,在他身后的地面爆炸开来。 庞度放开古塔尔,迅速滚到石后,又弹起来,朝峡口方向狂奔而去。 古塔尔变成一摊烂泥般扑伏地上。 凌渡宇抛掉狙击枪,把挂在背上的机枪移到胸前,下巨石,正要趁庞度受伤追捕他,突然枪声轰鸣。 凌渡宇骇然避往一旁。 尤里卡一边对他发射,一边往峡口逸去,使凌渡宇失良机,又是无可奈何。 天终于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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